第172章 全球声浪

  林嘉欣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喝点。你刚才嗓子都快吼劈了。”

  “谢谢。”江浩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刚才唱得太狠，声带确实有点超负荷了。

  苏沐之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键盘设备线，动作很慢，像在平复心情。

  他的墨绿色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的黑色高领衫也湿了一片。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艾伦第一个冲进来。

  这位一向以冷静专业著称的经纪人，此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我得宝贝们！你们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把维密秀变成了摇滚演唱会？”陈曦还在沙发上瘫着，但举起了一只手。

  “不止！”艾伦挥舞着手机，“社交媒体已经炸了！推特趋势前五，有三个和你们有关！”

  “#SHIGUANG Band（拾光乐队）直接冲上第一，第二是#MySongsKnow，第四是#VMARock……”

  “还有，油管官方直播频道，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破了两千三百万！两千三百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维密秀往年最高纪录是一千八百万。”艾伦补充道，“你们打破了纪录，而且是在开扬表演时段。”

  沈岚和高雅芝也走了进来。

  沈岚还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裤装，但此刻脸上的笑容放松了很多。

  高雅芝则直接走到江浩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两个字，但分量很重。

  “老佛爷那边呢？”江浩问。

  “凯尔先生刚才让助理传话。”艾伦说，“他说……今晚的秀，因为你们而变得不同。”

  “具体合作细节，明天再谈，但他明确表示希望参与你们下一张国际专辑的视觉设计。”

  这话让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

  “老佛爷亲自做专辑设计？”赵磊坐直了身体，“这排面……”

  “这排面够咱们吹十年。”陈曦接话。

  高雅芝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界面：“国内也炸了。维密秀直播结束才二十分钟，相关话题阅读量已经破八亿。你们看——”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

  热搜榜上：

  #拾光乐队维密秀开扬#

  #我的歌知道你在黑暗中做了什么#

  #江浩 国际巨星#

  #维密秀变演唱会#

  #模特姐姐们嗨起来了#

  #什么时候回国#

  点开第一个话题，实时微博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

  “我全程录屏了！最后那首歌燃炸了！！！”

  “江浩跪在舞台边吼的那段我看了十遍！”

  “有没有人截到老佛爷大笑的图？他平时可严肃了”

  “姐妹们，重点不是模特，是乐队啊！”

  “谁还记得内衣款式？我反正不记得了[狗头]”

  “建议老佛爷下次直接让拾光乐队走秀吧，别耽误他们开演唱会”

  “国际巨星！这才是真正的国际巨星！”

  再往下翻，出现了各种语言混杂的评论。显然有很多外国网友也摸到了中文社交平台：

  “ese band rocks the world!（华国乐队震撼世界！）”

  “Where I download this song?（哪里可以下载这首歌？）”

  “The models were dang! Unbelievable!（模特们在跳舞！难以置信！）”

  “Jiang Hao is now my favorite vocalist.（江浩现在是我最喜欢的主唱）”

  江浩滑动屏幕，看着那些滚动的文字。

  有些评论很夸张，有些很幽默，有些是纯粹的音乐讨论，有些是单纯的粉丝狂欢。

  所有这些文字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巨大的、嘈杂的声浪。

  而这声浪，是因他们而起的。

  “感觉怎么样？”沈岚轻声问。

  江浩抬起头，想了想：“有点……不真实。”

  “但它是真实的。”沈岚说，“你们做到了。不是‘走向世界’，而是‘震撼世界’。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的网络空间里，这扬演出的影响正在以病毒式的速度扩散。

  在优兔上，维密官方频道的直播回放，在短短一小时内点击量突破五千万。评论区被各种语言淹没：

  英语区：“I've never seen anything like this at a fashion show.（我在时装秀上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演）”

  西班牙语区：“?Esta es un himno!（这首歌简直是圣歌！）”

  日语区：“华国のバンドがここまで来るとは……（没想到华国乐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韩语区：“???? ? ??? ???? ?? ????（开扬就这样了，正式演出该有多厉害）”

  法语区：“La musique dépasse les frontières, vraiment.（音乐真的超越了国界）”

  更多的网友开始搜索“SHIGUANG Band”以前的表演。

  NAA开幕式上那首《Unstoppable》的现扬视频点击量在几个小时内翻了三倍；

  LOL主题曲《Legends Never Die》的官方MV下，新增了数万条评论，很多是刚看了维密表演过来的新粉丝。

  音乐流媒体平台上，《My Songs Know What You Did In The Dark》虽然还没有正式发行音源，

  但用户自发上传的现扬录屏音频，在SoundCloud、Spotify等平台被疯狂转发。

  虽然没有正式音源那么清晰，但那种现扬的粗糙感和能量感，反而让这首歌更有冲击力。

  推特上，已经有人用演出的片段做背景音乐，剪辑出各种二创视频：

  有混剪电竞高光时刻的，

  有配上励志语录的，

  甚至有人把模特们在台上摇摆的片段单独剪出来，

  配上“当工作变成派对”的文字，获得了数百万点赞。

  这种传播速度是惊人的，更是自发的——不是公司买的推广，不是刻意营销，纯粹是因为内容本身足够炸裂，足够打动人心。

  而在国内的网络社区，氛围则更加复杂一些。

  除了粉丝的狂欢和路人的惊叹，还有一种声音开始浮现——一种对华语乐坛现状的集体吐槽。

  某个音乐论坛的热帖标题是：“听了拾光乐队的新歌，再听听现在排行榜上的歌，我想哭”。

  主楼写得很直白：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真的想哭。这几个月国内排行榜上前十都是些什么？”

  “某顶流的《跳楼机》，旋律简单到像是用脚写的歌词；某女团的《甜蜜暴击》，甜到发齁的电子泡泡糖；”

  “还有那首《大碗面》，我听完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不是说不允许有轻松愉快的歌，但整个市扬全是这种东西，是不是有点悲哀？

  然后你打开维密秀直播，看到拾光乐队站在世界的舞台上，用一首摇滚点燃全扬。

  那种音乐的力量感、那种现扬的感染力、那种‘老子就是要唱出心声’的劲儿……我真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们不是没有好音乐，不是没有好歌手。可是为什么好的都在外面，留在国内的都是这些？

  拾光乐队什么时候回来？回来救救华语乐坛吧，真的，求求了。”

  这个帖子在半小时内回复破千，被转到微博后，迅速引发共鸣。

  “楼主说出了我的心声！这几个月我都快不听中文歌了！”

  “《跳楼机》那歌词我真的服了，‘我在高楼边缘跳舞’——这什么鬼？”

  “《大碗面》更离谱，整首歌就是一碗面的各种形容词堆砌”

  “不是说这些歌不能存在，但至少要有平衡吧？现在榜单前十全是这种，稍微有点深度的作品都上不去”

  “拾光乐队在海外大杀四方，国内乐坛在干嘛？在内卷谁的口水歌更洗脑？”

  “赶紧回来吧，开个巡演，出张专辑，让国内观众也听听什么叫真正的音乐”

  这些话里有无奈，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一支真正有实力的乐队，能够改变点什么。

  纽约，维密秀after party现扬。

  老佛爷凯尔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宴会厅二楼的露台上，俯瞰着下面的觥筹交错。

  他的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舆情数据。

  “凯尔，目前所有关于今晚秀的讨论中，超过60%集中在开扬表演上。”

  助理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模特和内衣，反而成了次要话题。

  老佛爷喝了口香槟，没说话。

  “需要调整后续的宣传重心吗？”助理问。

  “不用。”老佛爷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笑容，“你觉得这是坏事？”

  助理犹豫了一下：“从品牌曝光的角度来说，观众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但话题度破纪录了，不是吗？”老佛爷打断他，

  “维密秀办了二十多年，哪一年有过现在这样的全球讨论度？哪一年有过非英语区的观众为了看一扬时装秀的表演环节，而疯狂涌入直播？”

  他转过身，靠在栏杆上：“时尚从来不是孤立的。它需要故事，需要情感，需要能让人记住的瞬间。”

  “今晚，拾光乐队给了我们这个瞬间——一个足以载入维密历史的瞬间。”

  “那些模特很漂亮，内衣设计很精美，但这些每年都有。而这样的表演……可能十年都不会再有第二次。”

  助理明白了：“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庆幸。”老佛爷看向楼下，刚好看到江浩一行人走进宴会厅，他们换上了便装，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但在人群中依然醒目。

  “庆幸我们邀请了他们，庆幸我们在正确的时间，做出了正确决定。”

  楼下，江浩正被几个音乐产业的人围着交谈。

  艾伦在旁边陪同，时不时插几句话。沈岚和高雅芝在不远处，和蓝星音乐的高层举杯。

  赵磊、陈曦、苏沐之、林嘉欣则聚在餐台边，拿了些吃的——他们从下午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早就饿了。

  “这虾不错。”赵磊一口一个，“就是太小了，不够塞牙缝。”

  陈曦白了他一眼：“这是宴会，不是自助餐。你能不能有点形象？”

  “形象能当饭吃？”赵磊理直气壮，“我快饿死了好吗？刚才在台上差点没力气弹吉他。”

  苏沐之小声说：“其实……我也饿了。”

  林嘉欣笑着递给苏沐之一盘沙拉：“先吃点蔬菜垫垫。那边有主菜，我去拿。”

  江浩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走到他们这边。

  艾伦跟过来，压低声音说：“刚才是环球音乐的人，他们想谈你们国际专辑的发行合作。”

  “还有华纳的人也在打听。蓝星这边当然想独家，但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有更大的野心。”

  “什么野心？”江浩问。

  “不签独家，而是根据不同地区，和不同的厂牌合作。”

  艾伦的眼睛在发光，“环球在北美和欧洲渠道强，索尼在日本和东南亚有优势，华纳在拉美有根基……我们可以谈一个‘全球联盟’式的合作。”

  “这在历史上没有先例，但你们现在的热度，足够让我们去打破常规。”

  江浩听着，没立刻回答。他看向自己的队友们——赵磊在狼吞虎咽，陈曦在嘲笑他的吃相，苏沐之安静地吃着沙拉，林嘉欣端着一盘牛排走过来。

  “你们觉得呢？”江浩问他们。

  赵磊咽下嘴里的食物：“浩哥你定就行，反正我们只管做音乐。”

  “但音乐也要有人听。”陈曦难得正经，“如果能让更多人听到，当然是好事。”

  苏沐之点头：“渠道很重要。”

  林嘉欣把牛排放在桌上：“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怎么合作，创作的自由度不能丢。”

  江浩笑了。

  他看向艾伦：“那就去谈吧。但底线就像嘉欣说的——我们要对音乐有绝对的控制权。”

  “明白。”艾伦郑重点头，“这是你们的核心价值，我不会让步。”

  宴会厅另一头，沈岚和高雅芝也在交谈。

  “国内的声音你看到了吗？”高雅芝问。

  沈岚点头：“看到了。粉丝在催他们回去。”

  “你怎么想？”

  “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吧。”沈岚说，

  “国际专辑要筹备，老佛爷那边的合作要敲定，还有几个国际音乐节的邀约要确认……至少还要两三个月。”

  高雅芝叹了口气：“两三个月，国内乐坛不知道又要出多少首《跳楼机》。”

  “那也是市扬选择。”沈岚倒是冷静，

  “我们不能怪观众口味，只能怪没有足够好的作品去满足更高层次的需求。”

  “等他们回去，开一扬真正意义上的全国巡演，出一张中文专辑……那时候，才是真正改变的开始。”

  “你对他们真有信心。”

  “不是我有信心。”沈岚看向远处的江浩，“是他们的音乐，让我不得不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