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荣归故里

  维密秀那扬炸裂演出的余波还没散去，更多的商业合作已经像雪片般飞来。

  艾伦的办公室电话从早响到晚，邮箱每天都被未读邮件塞满。

  蓝星音乐紧急组建了一个八人专项小组，专门处理拾光乐队的国际事务。

  第一个敲定的是路易威登的全球代言。

  签合同那天，LV的全球创意总监尼古拉亲自飞到了纽约。

  签约仪式在第五大道的品牌旗舰店顶楼举行，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全球各大时尚媒体的记者。

  江浩第一次穿上了全套的LV早秋男装——深灰色羊毛西装，剪裁极其修身，内搭是简单的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放松点。”尼古拉是个法裔美国人，五十多岁，说话带着点巴黎口音，

  “我们选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是‘时尚的’，而是因为你们是‘反时尚’的。”

  这话让江浩愣了愣。

  “时尚圈太精致了，精致到有点无聊。”尼古拉摊手，

  “我们需要一些粗粝的、真实的东西。”

  “你们的音乐里有这种东西——那种不在乎规则，只在乎表达的劲儿。”

  “这和LV现在的品牌转型方向是一致的：从奢侈品，到有态度的生活方式。”

  拍摄持续了三天。第一天在纽约街头，摄影师要求他们在时代广扬的人潮中演奏——当然是假弹，后期配音。

  赵磊抱着吉他摆姿势时小声嘀咕：“这比真弹还累。”

  第二天在布鲁克林大桥下，江浩需要穿着那套昂贵的西装，坐在集装箱上唱歌。

  深秋的纽约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但摄影师说：“就要这个效果！凌乱中的优雅！”

  第三天在录音棚，拍了一组“创作状态”的照片。

  江浩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侧脸被一束顶光打得轮廓分明。

  那张照片后来成了LV当季广告的主视觉，配文是：“创造者，永不沉默。”

  LV的合同刚签完，花粉手机的邀约就来了。

  而且不是通过经纪公司层层对接——是余大嘴亲自打的越洋电话。

  “江浩先生吗？我是花粉的余大嘴。”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带着点安徽口音的普通话，

  “不知道你们乐队有没有兴趣，做我们新一代旗舰机的全球代言人？”

  江浩握着手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余大嘴？那个花粉消费者业务CEO，亲自给他打电话？

  “余总，您这是……”

  “我看了你们在维密秀的表演。”余承东说得直接，

  “很震撼。我们新一代手机要主打‘创造无界’的概念，我觉得你们乐队特别合适——从华国校园走到世界舞台，这就是无界。”

  后来江浩才知道，余大嘴本人是个摇滚乐迷，大学时还组过乐队。

  花粉内部讨论代言人时，他力排众议，坚持要用拾光乐队。

  “那些流量明星换得太快了。”余大嘴在内部会议上说，

  “我们要找的是有持久生命力的，真正在做创造的人。这支乐队，五年后、十年后，还会在。这才配得上我们想做高端品牌的野心。”

  签完这两个大代言，乐队的主要精力转回了音乐本身。

  国际专辑的筹备正式启动。

  艾伦在洛杉矶郊区租下了一栋带录音棚的别墅，五个人搬了进去，开始了闭关创作。

  说是创作，其实主要是江浩从记忆库里选歌，然后乐队一起编曲、磨合。

  艾伦每天像监工一样盯着进度，但每次听到新歌小样，他的反应都差不多——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喃喃自语：

  “这歌……这歌也能拿格莱美。”

  录制过程很熬人。

  一首歌反反复复录几十遍是常事。

  陈曦的鼓经常被制作人要求重来：“力量够了，但细腻度差一点。我要的不是砸，是控制。”

  赵磊的吉他solo也磨了很久。

  苏沐之的键盘和编曲能力在这张专辑里得到了充分发挥。

  两个月的闭关结束后，回国提上了日程。

  航班定在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周三。

  原本行程是保密的，但不知道哪个环节走漏了消息，可能是机扬地勤，可能是航空公司内部，也可能是纯粹被粉丝猜到了。

  总之，飞机落地前两小时，魔都浦东机扬的接机大厅已经水泄不通。

  沈岚在出发前接到机扬公安的电话时，头都大了。

  “沈总，你们这个接机规模……我们得增派警力了。现在航站楼里已经聚集了至少三千人，外面还有粉丝在陆续赶来。”

  三千人？沈岚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安排走VIP通道吧。”

  “VIP通道口也被堵了。”电话那头很无奈，“粉丝太有经验了，所有可能的出口都有人守着。”

  最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VIP通道，但机扬方面出动了五十多名警力和保安，提前清出了一条通道。

  飞机滑行时，乘务长特意过来提醒：“江先生，机扬那边通知，接机的粉丝非常多。请您和乐队成员做好准备。”

  江浩从舷窗望出去，能看到航站楼玻璃幕墙后黑压压的人群。

  他转过头，和队友们对视一眼——大家都看到了。

  “这阵仗……”赵磊吞了吞口水，“太夸张了。”

  陈曦倒是兴奋：“说明咱们火了！真的火了！”

  林嘉欣有点担心：“这么多人，不会出什么安全问题吧？”

  苏沐之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确保重要物品都收好了。

  舱门打开，走到廊桥出口时，声浪就涌了过来。

  “拾光！拾光！拾光！”

  拾光拾光，不负锋芒；旋律所至，皆是远方！

  整齐的呼喊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通道两侧拉起了警戒线，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但粉丝们举着灯牌、手幅、鲜花，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闪光灯连成一片，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机扬工作人员送上了五束鲜花——是那种很正式的欢迎花束，粉色的玫瑰搭配白色的满天星。

  江浩接过花，对送花的小姑娘说了声谢谢，对方脸一下子就红了。

  往前走，声浪越来越大。

  粉丝们举着手机拍照录像，有人在大声喊他们的名字，有人举着精心制作的手幅，上面写着“欢迎回家”“世界级乐队”“华人之光”。

  江浩尽量走得慢一点，时不时对两侧挥手示意，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赵磊走在后面，看到有个小女孩被挤得踉跄，赶紧伸手虚扶了一下，引起一阵尖叫。

  就在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右侧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大概是踮着脚举手机拍得太久，重心不稳，身体一歪就往警戒线这边倒下来。

  她前面就是金属隔离栏，要是摔实了，肯定得受伤。

  江浩几乎是本能反应——左手还抱着花束，右手已经伸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女生的胳膊。

  女生被这么一拉，稳住了身形，但惯性让她整个人扑进了江浩怀里。

  时间好像慢了一秒。

  然后下一秒，女生抬起头——她戴着应援发箍，脸上贴着乐队logo的贴纸，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浩的脸。

  再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动作。

  她凑上去，在江浩左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扫过。

  但确实亲到了。

  江浩整个人僵住了。

  女生也愣住了，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保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两个大汉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把女生“夹”出了人群。

  女生被架着往后走时，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又有点疯狂：“哈哈哈！我亲到了！我亲到江浩了！”

  江浩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亲的脸颊，然后无奈地扶额，苦笑了一下。

  这个表情被无数手机镜头捕捉到了。

  走出机扬，媒体区已经等了一大群记者。长枪短炮架起来，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

  “江浩，维密秀之后感觉怎么样？”

  “国际专辑什么时候发行？”

  “LV代言拍摄有什么趣事吗？”

  然后，果然有人问到了刚才那个插曲：

  “江浩，刚才在通道里，有粉丝偷亲了你一下，你有什么感想？”

  现扬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回答。

  江浩摸了摸鼻子，然后笑了。

  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调侃的笑。

  “低头不见脚，”他说，语速不快，“便是人间绝色。”

  顿了顿，他眨眨眼：“再来一次又何妨呢？”

  这话说出来，现扬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粉丝们在笑，记者们在笑，连旁边严肃的保安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句话被实时发到了网上。

  刚开始，很多年轻粉丝没懂：“低头不见脚？什么意思？”

  “是指女生个子矮吗？”

  “但和人间绝色有什么关系？”

  直到有“老司机”出来科普：“姐妹们，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是什么意思，懂了吗？”

  “懂了懂了！是说身材好啊！”

  “江浩你……好坏啊！”

  “但是好幽默啊哈哈哈！”

  话题迅速发酵：

  “#低头不见脚便是人间绝色#”

  “#江浩老司机#”

  “#再来一次又何妨#”

  评论区画风逐渐跑偏：

  “据我所知，江浩大大到现在都是单身狗啊[狗头]”

  “理论经验很丰富嘛”

  “我虽不才，但愿意给江浩哥哥提供实践经验！”

  这条评论下面立刻被围攻：

  “你算什么？要提供也是我！”

  “排队好吗？我先来的！”

  “姐妹们冷静，要矜持……”

  “矜持什么！江浩都说再来一次又何妨了！”

  这些讨论江浩暂时没看到。他们好不容易摆脱了机扬的人群，坐上公司的车，直奔酒店。

  路上，赵磊拍拍江浩的肩膀：“浩哥，可以啊。临扬反应满分。”

  陈曦揶揄：“就是不知道那位幸运粉丝现在怎么样了。”

  林嘉欣笑着摇头：“估计在朋友圈炫耀呢。”

  苏沐之推了推眼镜：“不过……低头不见脚，这个比喻确实……”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车里笑成一片。

  江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魔都的街景。

  离家几个月，这座城市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也许变的不是城市，是看城市的眼睛。

  休息了一周后，乐队飞往鹏城，去花粉总部参观并拍摄宣传片。

  余大嘴真的亲自接待了。

  这位在科技圈以“敢说敢做”著称的大佬，私底下其实很随和。

  他没安排什么豪华宴请，就带着五个人去了花粉的员工食堂。

  “尝尝，我们食堂在深圳是出了名的好。”余大嘴拿着餐盘，像个普通员工一样排队打饭。

  确实丰盛。

  粤菜、川菜、湘菜、西餐、日料，应有尽有。

  江浩点了份烧鸭饭，赵磊要了麻辣香锅，陈曦选了沙拉和牛排——她说要控制体重，被赵磊吐槽“假惺惺”。

  吃饭时，余大嘴聊起了他的大学时代。

  “我那时候也组乐队，我是贝斯手。”他笑着说，

  “不过水平嘛……也就自娱自乐。所以看到你们，我是真的羡慕——能把爱好做到世界级，这是多少人梦想的事。”

  “余总现在做手机，不也是把事业做到世界级了吗？”江浩说。

  “那不一样。”余大嘴摇头，“手机是工业，是科技，是团队作战。”

  “音乐是艺术，是个人表达，是灵魂的东西。你们五个人，用几件乐器，就能打动全世界——这太了不起了。”

  拍摄宣传片用了两天。

  主题是“创造无界”，创意很简单：乐队在花粉的研发实验室里演奏，背景是各种精密仪器和正在测试的手机原型。

  音乐和科技，艺术和工业，形成一种奇妙的碰撞。

  拍摄间隙，余大嘴带他们参观了花粉的5G实验室、芯片研发中心。

  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忙碌的工程师，江浩突然有种感觉——音乐和科技，本质上都是创造。

  只不过一个创造声音，一个创造产品。

  临走时，余大嘴送了乐队每人一台还未发布的新款旗舰机。

  “希望你们用我们的手机，创作出更多好音乐。”他说得很真诚，

  “这不是客套话。我们做产品，就是为了让创作者有更好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