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组队！琴房里的 “拾光” 初响

  “你认识？”江浩愣了下。

  “之前在体育馆打球认识的，”赵磊推门的手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体育生转音乐系的狠角色，打鼓跟拆架子似的，劲儿特别足，就是脾气直了点——不过咱缺鼓手，她最合适。”

  话音刚落，教室门“吱呀”推开，里面果然传来“咚咚”的鼓点声，乱中带劲。短发女生盘腿坐在鼓凳上，黑色工装外套袖子挽到肘部，正转着鼓棒哼歌，见他俩进来，挑眉笑了：“哟，赵磊，听你说组乐队？这就找着人了？”

  “那可不！”赵磊凑过去，把简谱往鼓面上一放，“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室友江浩，乐队发起人，手里有首原创，老带劲了！陈曦，你就来当咱鼓手吧，保准比你天天跟鼓较劲有意思。”

  陈曦扫了眼简谱，又斜睨江浩：“原创？赵磊你可别坑我，上次你说自己‘会弹吉他’，结果连《生日快乐》都跑调。”

  “这次不一样！”赵磊急了，推了江浩一把，“耗子，露一手给她看看！”

  江浩没推辞，从吉他包里掏出吉他坐在角落，指尖一勾，《少年》的前奏就飘了出来。

  赵磊在旁边跟着点头打节拍，陈曦手里的鼓棒慢慢停了，原本吊儿郎当的坐姿也直了些，耳朵不自觉往旋律那边凑——她听得出，这旋律比系里老师教的练习曲鲜活多了，像有股劲儿往心里钻。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江浩唱到副歌时，声音亮了些，陈曦的脚也悄悄跟着踩地板，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一曲终了，江浩抬头：“怎么样？要是你觉得合适，咱们就一起试试，校园十大歌手还有半个月，说不定能拿个名次。”

  陈曦捏着鼓棒转了圈，嘴角撇了撇，眼里却藏不住兴味：“行吧，反正我这阵子练鼓也腻了，就当凑个热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练得没意思，我随时撤！”

  “没问题！”赵磊拍着胸脯，“咱乐队主打一个自由！”

  搞定鼓手，还差键盘和贝斯。两人往琴房区走，刚到二楼，就听见里面传来筱邦的《夜曲》，琴音细腻温柔，像裹了层月光。

  江浩推开门，看见个穿浅灰衬衫的男生坐在钢琴前，侧脸清瘦，戴细框眼镜，手指在琴键上轻得像羽毛，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同学，打扰了。”江浩放轻脚步，“我叫江浩，我们在组乐队，缺个键盘手，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男生猛地回神，眼神有点慌，小声说：“你好，同学，我叫苏沐之，练的是古典钢琴，可能……不太适合乐队。”

  赵磊刚想劝，江浩拉了他一把，自己凑过去，把简谱递到苏沐之面前：“没关系，我们也在摸索。你看这旋律，要是加个键盘间奏，会不会更有味道？”

  苏沐之捏着简谱，指尖轻轻划过音符，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这旋律很好，副歌可以加电子音色的铺垫，不过……我家里人一直希望我考钢琴教师资格证，觉得玩乐队不务正业。”

  江浩这才知道他的顾虑，心里有了底，语气更温和了：“原来如此。可要是你不想当老师，一直按家里的想法走，会不会后悔？不如跟我们去排练看看，听听完整的歌，也看看我们合不合得来——大家互相观察，要是你觉得不合适，我们绝不勉强，就当交个朋友。”

  苏沐之抬眼看了看江浩，又扫了眼门口的赵磊——两人眼里都没强迫的意思，只有期待。

  他练了十几年古典钢琴，早就想试试不一样的风格，只是没敢迈出那步。犹豫了一会儿，他轻轻点头：“那……我去看看。”

  贝斯手还没找着，赵磊倒看得开：“不急！反正校园十大歌手就三首歌的事儿，先把咱们仨加苏沐之的活儿理顺了，贝斯手慢慢找，大不了演出时用伴奏带凑凑！”

  江浩想想也是，便约了第二天一早，在没人用的四号琴房排练。

  第二天清晨，琴房的门刚开，陈曦就扛着鼓棒冲了进来，看见里面的架子鼓，眼睛都直了：“好家伙，这琴房居然有完整鼓组！”

  苏沐之背着键盘包，安静地站在角落，把包放在椅子上时，还特意垫了张纸巾，怕蹭脏；赵磊拎着电吉他，手里还拎着袋橘子：“早上刚买的，练累了补充维生素！”

  江浩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感谢大家来凑这个局，咱们乐队总不能一直没名字，我想了个——‘拾光乐队’，意思是‘拾起人间的好音乐，记录青春时光’，你们觉得怎么样？”

  “行啊，你是发起人，你说了算。”陈曦耸耸肩，随手拿起个橘子剥了瓣塞进嘴里。

  苏沐之推了推眼镜，小声附和：“挺好听的，有温度。”

  赵磊拍了下手：“就它了！拾光乐队，听着就有劲儿！”

  江浩把打印好的乐谱分给三人，笑着说：“昨天我把这首歌的版权注册了，放心练，没人跟咱们抢。”

  苏沐之接过乐谱，手指在旋律线上轻轻点着，眼睛慢慢亮了，激动地抬头：“这真的是你原创？这和弦走向太舒服了，副歌要是加个电子音色的键盘间奏，肯定更抓耳！”

  陈曦也凑过来看，看完拍了下江浩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他龇牙：“可以啊浩哥！这么牛逼格拉斯，咱们这乐队指定要火！”

  赵磊搂着江浩的肩，小声吐槽：“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看来真不是我的菜。”

  这话刚好被陈曦听见，她瞪过去：“哼，谁稀罕当你菜？本女子才不找弱鸡！”

  “谁是弱鸡？”赵磊急了，站直身子，“我一米八的大高个，单手能扛电瓶车，怎么就弱鸡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江浩赶紧拦在中间：“别吵了别吵了，先熟悉自己的部分，待会儿还要合练呢！”

  琴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乐器声——赵磊对着乐谱练吉他 solo，手指在弦上飞快移动，偶尔错了个音，自己先笑了；

  苏沐之试着在键盘上弹间奏，每换一个音色，就抬头看江浩一眼，得到点头回应才继续；

  陈曦敲着架子鼓，一开始总抢拍，江浩提醒了几次，她慢慢找到了节奏，鼓点越来越稳，眼里也冒出了光，跟打体育比赛冲终点似的。

  练了快两个小时，江浩喊了声：“咱们合一遍试试！”

  前奏响起，赵磊的吉他先跟上，苏沐之的键盘间奏一出来，江浩心里就亮了——比他想象中还好听。

  陈曦的鼓点踩得准，偶尔还加个小花样，江浩唱到副歌时，三人不自觉地跟着哼，琴房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连空气都热了起来。

  几遍下来，大家都满头大汗，却没人觉得累。陈曦抹了把汗，笑得露出虎牙：“太爽了！比我跑八百米还过瘾！”

  苏沐之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带着笑，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这种合作的感觉，很特别。”

  江浩看着眼前的三人，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举起手，掌心朝下：“来，咱们拾光乐队，总得有个口号吧？我想了一句——‘拾光拾光，不负锋芒；旋律所至，皆是远方！’一起喊？”

  赵磊第一个把手叠上去，接着是陈曦，苏沐之犹豫了一下，也轻轻放上手——他的手有点凉，却很坚定。

  四只手叠在一起，随着一声响亮的口号，琴房里的笑声和乐器声混在一起，飘出窗外，落在午间的阳光里。

  江浩知道，他们的“拾光”，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