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病不能治了,要死在医院了!
作者:猪猪咪猫
“啊!疼疼疼!轻点!大夫轻点!”许建国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这跟他想象中的按摩完全不一样!
王秀芬在旁边看着,起初还有点幸灾乐祸,觉得老头子装病这下要露馅。
但看着许建国那扭曲的表情,又不像是完全装的,心里也有点打怵。
赵老按完背部,让许建国翻过来躺平,开始按捏他的四肢关节。
捏到肩膀时,只听咔吧一声轻响,许建国嗷了一嗓子,感觉半个身子都麻了。
“肩关节有点错位,给你正回来了。”赵老解释了一句,挪到许建国的腿根又要继续按。
“别!别按那儿!哎哟我的娘诶!”许建国杀猪般嚎叫起来,拼起来,却被赵老按住。
诊室隔音一般,这惨叫声传出去老远,走廊上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叶枝带着两个孩子等在走廊尽头,听见这动静,安安和甜甜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妈妈,爷爷怎么了?”甜甜小声问。
“爷爷……在治病呢。”叶枝抿了抿嘴,差点没忍住。
诊室里,赵老对许建国的哀嚎充耳不闻,该按的按,该掰的掰,该顶的顶。
许建国只觉得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他哭爹喊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好不容易熬到赵老停手,许建国瘫在治疗床上,感觉像一条死狗,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哼哼的份儿。
“家属,扶他起来活动活动。”赵老对王秀芬说。
王秀芬战战兢兢地上前,和许知行一起把许建国扶起来。
许建国脚一沾地,就觉得天旋地转,双腿软得像面条,全靠两人架着。
“老爷子,感觉怎么样?”赵老问。
许建国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疼……散了……散了架了……”
“这就对了。不通则痛,刚才给你把瘀滞的地方都打通了,回去可能还会疼两天,慢慢就好了。”
赵老洗着手,看向王秀芬,“这位女同志,该你了。”
王秀芬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我……我就不用了吧?我主要是腰有点酸,不碍事,不碍事……”
“来都来了,一起看看。”许知行温和却坚定地说,“你也跟着一块治,别到时候我爸给写信,说他后老婆这疼那儿疼,我懒得听。赵老手艺好,治一次顶你贴多少膏药。你看我爸,虽然疼点,但治完肯定舒服。”
王秀芬看着许建国那惨样,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可许知行已经把她按在了凳子上了。
赵老走过来,手搭上她的肩膀,一用力。
“啊!”
王秀芬喊的比许建国还响。
赵老的手像铁钳一样,捏得她骨头咯咯响。
接下来,王秀芬也享受了一遍许建国同等的待遇。
她是真的有些腰肌劳损和老寒腿,赵老手下更没留情,哪里有问题就重点关照哪里。
王秀芬的嚎叫声抑扬顿挫,,诊室里好不热闹。
等到赵老终于停手,王秀芬也是瘫在椅子上,头发散乱,满脸泪痕,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感觉比当年生许知行的时候还惨。
许知行一脸关切地扶着王秀芬,问赵老:“赵大夫,我父母这情况……”
“问题不少,都是积年的劳损加风寒湿气。”赵老一边开单子一边说,“一次肯定不行。得连着来,起码三天,把深层的东西都化开。今天只是开了个头。”
“还要三天?!”许建国和王秀芬异口同声地惨叫起来,脸上写满了绝望。
“治病要有耐心。”赵老把单子递给许知行,“每天下午过来。记得,治疗期间别受凉,别干重活。”
许知行接过单子,连连道谢:“谢谢赵老,麻烦您了。”然后一手一个,搀扶着几乎走不动路的父母,慢慢挪回病房。
一路上,许建国和王秀芬哎哟哎哟地呻吟着,吸引了无数目光。回到病房,两人几乎是扑到各自床上的,瘫着动弹不得,只觉得身上每一寸皮肉、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那滋味,真是钻心刺骨。
同病房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好奇地看着他们,有人小声议论:“这是治啥病啊?咋成这样了?”“听说找了个老专家正骨,可能病得重吧……”
许知行安顿好父母,对叶枝说:“你看着点,我出去打点热水。”经过叶枝身边时,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许知行出了病房门,却没走远,就靠在门边的墙上。叶枝会意,也悄悄走到门边。病房里,许建国和王秀芬的哀嚎渐渐变成了压低声音的咒骂和抱怨。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哪是治病,这是要命啊……”王秀芬带着哭腔,“那老家伙手跟铁耙子似的,我这身骨头都快被他拆了……”
“闭嘴吧你!”许建国有气无力地骂,“还不是你!非要看什么专家!这下好了……哎哟我的腰……断了,肯定断了……”
“能怪我吗?不是你非得装病吐血?不装这么重,能招来这尊煞神?”王秀芬反唇相讥,“嘶……我这腿是不是折了?怎么一点知觉都没了……”
“我装病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钱!现在好了,钱没见着多少,命倒去了半条!”许建国越想越气,又不敢大声,憋得脸通红,“你说……知行是不是故意的?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王秀芬心里也是一咯噔,忍着疼仔细回想:“不能吧?他要是看出来了,还能这么孝顺,出钱又出力,还找专家?”
“孝顺?”许建国冷笑,“你觉着他今天那架势,是真孝顺?我怎么觉得,他巴不得我多受点罪?还有那赵老头,下手那么狠,跟有仇似的……”
门外,许知行和叶枝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抱怨和猜疑,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忍俊不禁的笑意。许知行摇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这才第一天。”
叶枝捂住嘴,肩膀轻轻抖动。
等里面抱怨得差不多了,许知行才提着热水瓶,和叶枝一前一后走进病房。两人脸上已经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担忧。
“爸,妈,感觉好点没?喝点热水。”许知行倒了水递过去。
许建国勉强撑起身,接过搪瓷缸子,手还在抖,热水洒出来一些。他吸溜着喝了一口,苦着脸说:“知行啊……爸这……真受不住啊。那赵大夫的手法,太……太厉害了。爸觉得,已经好多了,明天……明天就不去了吧?”
王秀芬也赶紧附和:“对对,我也觉得松快多了!这老专家就是厉害,一次就顶事!不用再麻烦了!”
许知行在床边坐下,表情很认真:“爸,妈,这不行。赵老特意说了,你们这病是积年的,一次只能去个表,必须连着治三天,才能除根。不然,现在看着好了,过段时间还得犯,而且可能更严重。咱们既然治了,就得治彻底,钱都交了。”
“钱交了?”王秀芬敏感地抓住重点,“交了多少钱?”
“赵老是专家,出诊费高一些,三天的治疗费,加上一些外敷的药膏,刘院长给了优惠,一共先交了五十。”许知行面不改色。
“五……五十?!”王秀芬心疼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这么贵!”
“专家嘛。而且为了爸的病,这钱该花。”许知行看着她,“妈,难道你觉得爸的病不值五十块钱?还是说,爸其实没病,你们是骗我的?”
这话问得直接,许建国和王秀芬都是一噎。许建国忙道:“哪能啊!爸是真难受!就是……就是这治法,太遭罪了……”
“治病哪有不遭罪的。”许知行叹了口气,“爸,妈,你们再忍忍。就三天。三天后,赵老说保证你们身上轻省大半。到时候检查结果也全出来了,该回家调养就回家调养。你们要实在不想治……那也行,我去跟赵老和刘院长说,退费。不过,以后你们要是再说哪里疼,想去医院,我可就真觉得你们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许建国和王秀芬面面相觑,心里苦得像黄连。
继续治,还得再遭两天大罪。
不治,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装病骗儿子,以后这招就彻底废了,到手的五十块钱还得吐出去?那不行!
王秀芬一咬牙:“治!怎么不治!你爸这老毛病,好不容易遇到专家,一定得治好!”钱都交了,不能白交!她心里恶狠狠地想,这罪不能白受,等治好了,非得从许知行身上把这五十,不,加倍捞回来不可!
许建国见王秀芬表了态,也只好哭丧着脸认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每天下午,县医院中医科那间诊室都会准时传出杀猪般的嚎叫,成为住院部一景。
许建国和王秀芬的经历,也被同病房的病友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大家都知道了内科有个老爷子和他老伴,病得古怪,请了省里的正骨专家,治得那叫一个惨烈,看来病是真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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