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危机·

  林婉儿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拧成死结，眼底满是茫然。

  “什么危机？”

  黄莺莺也跟着晃了晃脑袋，脸上的狐疑还没散，

  又叠上了层困惑，像只没摸清方向的小兽：

  “是啊…… 我们没觉得有什么危机啊？”

  苏清月看着两人这副 “一脸懵逼” 的模样，

  抬手重重拍了下额头，指节磕得自己都疼。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两人，语气里裹着点急：

  “你们俩可真是…… 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我问你们，关于湃儿，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林婉儿和黄莺莺脸上的茫然瞬间褪去。

  两人对视一眼，眼眶几乎是同时红了。

  黄莺莺先垂下了眼，林婉儿则靠回床头，

  望着窗外飘进来的灵雾，声音慢慢发颤：

  “我…… 看到了他的记忆。”

  “千年的记忆。”

  黄莺莺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什么，

  “他重生了九世，每一世都在抗争，

  可每一世都输了…… 最后才变成现在这样。”

  说到 “抗争” 两个字时，林婉儿的喉结滚了滚，

  眼底泛起水光。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像是那里堵得发慌：

  “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我却在那些岁月里，一直迫害他、背叛他的人。

  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病房里的气氛已经沉了下来。

  灵雾裹着清苦的气，绕在三人之间，连呼吸都带着涩。

  苏清月看着两人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急稍稍压了压，

  语气却还是没松：

  “知道这些就完了？

  我问的是 —— 你们是怎么看到这些的？

  过程是什么？

  看到的画面又是什么样的？

  别只说个大概！”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红的眼尾，先开了口：

  “当时我和四师姐，刚去思过崖看了湃儿，

  正回洞府里修炼，”

  她回忆着当时的扬景，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了划，

  像是在模拟当时的动作，

  “突然就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灵力都被捆住了，

  连动根手指都难。

  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飘在太初圣地上空了 ——

  十二峰的轮廓就在底下，灵雾绕着主峰转，看得清清楚楚。”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敬畏：

  “然后，这头顶就冒出两行金色的大字，

  流光溢彩的，写着‘九世轮回，启’。

  紧接着，我就被定在那片虚空里，

  眼前画面流转，再然后，

  就是湃儿的记忆了。”

  “我就那样被迫看着，看了足足上千年。”

  林婉儿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满是疲惫，

  “画面一帧都不停，所有的挣扎、痛苦、绝望，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连碰着他都碰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逐渐绝望，逐渐···”

  “我也是这样！”

  黄莺莺突然坐直了身子，伤口被扯得生疼，

  她嘶了声，却还是急着开口，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当时···那什么，刚回峰，

  先是去娘亲的鱼塘里和老朋友们打了招呼，叙了叙旧，

  然后就···那什么，去了湃儿的···洞房···

  不是不是，是洞府，洞府，

  然后就突然被一股力量包裹，

  也是飘在太初圣地上空，也是看到那两行金色大字，

  也是被迫看了上千年的记忆！！”

  林婉儿闻言，猛地挑眉，眼神里满是狐疑，

  直勾勾地盯着黄莺莺：

  “真的？你怕不是照着我说的往上凑的吧？”

  “不是，我骗你干什么！

  我真看见了，就是那样的，你爱信不信吧！

  反正我看到了！”

  苏清月在一旁听得，早就抬手掐住了眉心，指节都泛了白。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语：

  “果然如此……

  我看到的画面，和你们一模一样。

  金色大字、莫名出现在太初圣地上空、被迫观看九世记忆 ——

  完全一样。”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语气突然提高了些：

  “话说你们俩现在怎么这么惊讶？

  之前那么长时间，你们就没通个气、分享一下情报？

  看你们之前在这里针锋相对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们早知道彼此都看过湃儿的前世记忆了！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林婉儿和黄莺莺被问得瞬间僵住，脸颊不约而同地泛上红，连耳根都热了。

  林婉儿先错开了眼神，声音支支吾吾像含了口棉花：

  “那、那不是……

  一看见除了自己，居然还有人敢缠着湃儿，

  嫉妒心一上来，就、就顾不上别的了吗？”

  “顾不上？”

  黄莺莺嗤笑一声，挑眉睨着她，眼底满是促狭的刺，

  “我看是‘不敢’顾吧？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知道我也知道的时候，

  那家伙，立马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说自己是‘大帝之资’‘林家少主’，

  哪点比不上我啊？轮不到我抢 ——

  当时某人可是心慌的不得了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婉儿的脸色 “唰” 地变了，从红转白再转青，

  梗着脖子骂道，

  “我哪里心慌了！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以我林家的底蕴，我的天赋，

  本就比你更配站在他身边！”

  “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

  黄莺莺也来了气，

  “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能……”

  “行了！你们两个够了！”

  苏清月的呵斥声突然炸响，震得&&晃了晃。

  她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指节磕得生疼，眼底满是怒火与失望：

  “马上大祸临头了，你们居然还想着内斗！

  鼠目寸光的东西！

  真要等到湃儿的身边彻底没你们的位置，

  等到你们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了，才能学乖吗？”

  这话像盆冷水，兜头浇在林婉儿和黄莺莺头上。

  两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气瞬间褪了，只剩下错愕。

  林婉儿先皱紧了眉，忍着疼问：

  “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大祸临头’？”

  黄莺莺也跟着点头，眼里的刺变成了困惑：

  “是啊，我们不是已经知道他的记忆了吗？

  现在只要好好弥补，总能……”

  “弥补？”

  苏清月捂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们怎么还没看透？”

  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扫过两人苍白的脸，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我们三个人，看到的都是头顶的金色大字，

  都是莫名被拉到太初圣地上，

  都是被迫看完了湃儿九世的记忆 ——

  你们就没想想，这说明了什么？”

  林婉儿和黄莺莺对视一眼，脸上的困惑渐渐褪去，眉头拧得更紧。

  病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灵草被风吹动的轻响，

  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黄莺莺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林婉儿则盯着苏清月的脸，

  像是在从她眼里找答案。

  片刻后，林婉儿先开口，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却越说越慢，越说越沉：

  “这说明…… 把我们拉入记忆的，

  是同一股力量？

  或者…… 同一个人？”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顿住了。

  黄莺莺的脸色也 “唰” 地白了，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