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下马威

  成了！鱼儿上钩了！

  可面上却半点得意不显，反而猛地转头，

  眼尾还带着点故作无辜的水光，语气里满是 “茫然”：“

  怎么了两位师妹？

  还有什么事吗？

  方才不是说，今后各走各的路，凭本事争吗？”

  林婉儿扶着床头的手瞬间绷紧，指节泛得发白，

  连手背的青筋都跳了出来，

  黄莺莺此时后背抵着床头硬木，全身伤口扯得眉尖颤了颤，

  却愣是把腰杆挺得笔直，眼底的不甘快溢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憋屈”二字。

  最后还是林婉儿先开的口，刻意放低了语调：

  “结盟这事…… 虽说是你提的，

  我们也不是非求着你不可，但……

  但还是想听听你的计划，听完了，我们再考虑。”

  “考虑考虑？”

  苏清月莞尔一笑，往前凑了两步，

  周身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的香气飘到两人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却没半分暖意，反而让林婉儿和黄莺莺觉得后颈发凉，

  “方才是谁说‘不需要你的帮助’‘各凭胜负’来着？

  怎么这会又要‘考虑’了？”

  她指尖在椅背上敲了敲，“笃、笃” 两声，声音慢悠悠的，

  “我记得清楚，林师妹你不是说‘凭我的大帝之资，哪用得着结盟’，

  莺莺你也说，‘自己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是不是——

  怎么，这就忘了？”

  这话像针，直直扎进两人心里。

  林婉儿扶着床头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青，

  却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黄莺莺闭上眼睛，长吸了一口气，

  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绷着脸说道：

  “清月姐！你还是收起这一套把戏吧！

  不就是想让我们服软，认你当老大吗？

  可以，都可以，没问题，

  谈，都可以谈，没什么不能谈的。”

  “我同意，都可以谈！”

  林婉儿猛地打断黄莺莺，声音压得极低，

  刻意放软了语调，却还是藏不住齿缝里的咬牙声。

  她脸上泛着丝不情愿的笑意，眼底却还燃着傲气：

  “前提是你得先把话说清楚：

  怎么结盟？有什么条件？有什么约束？

  合作之后我们要做什么？你又想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结盟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傲气

  “我们可没办法冒险去参与一个没有未来的计划，

  也不做你的打手小弟。

  要谈，就得是平等的合作。

  要是连这些都做不到，你又不愿意讲清，

  那我们凭什么信你？”

  黄莺莺在一旁连连点头，疼得倒抽冷气还不忘补充：

  “没错！你得把计划事无巨细说清楚！

  不然免谈！”

  苏清月听得眉梢一挑，笑得更灿烂了，

  她往前又凑了凑，来到两人的病床面前，

  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笑意：

  “好啊，没问题 ——

  我来谈结盟，自然是带着诚意的。

  可在说计划之前……”

  她话锋一转，语气慢悠悠的，

  “你们俩，是不是该为方才的话，道个歉、认个错？

  这样我们才能开诚布公，毫无芥蒂的接着往下谈啊？”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静了。

  灵雾从窗外飘进来，裹着点清苦气，绕着三人转着圈。

  林婉儿和黄莺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 ——

  一个梗着傲气，一个憋着火气，谁也没先开口。

  苏清月见状，也不逼，

  只是慢悠悠转身，从容不迫的说道：

  “既然二位这么没诚意，那我看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谈判到此结束，以后大家就自扫门前雪，各人顾各人吧”

  “等等！”

  两道急喊同时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头，

  就见两人都咬着牙，脸色铁青，不情不愿的低头认错，

  林婉儿甚至挣扎着起身，伤口扯得她倒抽冷气，

  却还是硬撑着弯下腰，对苏清月做了个鞠躬礼，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 是我错了！

  我们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对师姐您如此不敬，

  请师姐原谅，我们是真心想谈结盟的，还望师姐不吝赐教。”

  林婉儿此时抬头，眼底的火气快烧穿瞳孔，

  却又不得不死死压着，咬着牙问：

  “这下够了吧？可以谈了吗？”

  苏清月看着两人眼底的不甘与憋屈，

  心里知道，这火候到了，再打压就过了。

  可她还是故意顿了顿，指尖捻了捻袖口的褶皱，才慢悠悠开口：

  “虽差了点诚意，但念在你们是我师妹，

  又是未来的合作伙伴，而且有伤在身，

  这次便算了。”

  这话落进林婉儿和黄莺莺耳里，两人脸色更沉 ——

  眼神里的火气快溢出来，像要把苏清月生吞了似的。

  可没等她们发作，苏清月已重新坐回椅上，

  后背往椅背一靠，方才那点睥睨的锐气瞬间敛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郑重，连病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

  她语气慢了下来，带着点无奈：

  “两位见谅，方才也是迫不得已。

  换做是我，突然有人上门提结盟，也不会轻易信。

  可现在不是磨磨蹭蹭的时候 ——

  我来寻你们，是真带了诚意，也是真被逼得没办法。”

  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扫过两人苍白的脸，声音又沉了些：

  “最重要的是，我是为你们着想。

  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才提出的结盟请求，

  若是咱们现在不团结在一起，

  以后湃儿的身边，就必然没有咱们的位置了，

  所以我才不得不来这一趟，”

  林婉儿和黄莺莺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

  林婉儿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狐疑：

  “师姐这话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

  现在这情况，顶多是湃儿他不愿接受我们的心意，

  俗话说滴水石穿，咱们慢慢磨，总能把他这心防给磨开，

  大不了就来个日久生情。

  事情再坏，也不至于坏到那种程度吧？

  没位置？说的有点过了吧？”

  黄莺莺跟着点头，疼得嘶了声还不忘冷哼出声：

  “清月姐莫不是想骗我们当你的打手小妹？

  要是这样，那我看咱们也没必要谈了！”

  苏清月郑重地摇了摇头，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语气沉了几分：

  “非也。我若想骗你们，犯不着说这些狠话。”

  她目光扫过两人脸上的不信，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二位，莫非你们是真没觉察到现在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