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上古秘辛

  终是悄然转身，步入冰冷的夜色。

  风中隐约传来的阵阵···咳咳，像细密的针，

  扎得她心中五味翻涌。

  慕云柔的付出与情意她看得分明，

  范湃的挣扎与苦痛她也从未错过——

  可她自己那份心意，又何尝不是真切切存在？

  这一刻，她竟分不清胸腔里翻腾的，

  是对慕云柔的妒厌，还是对她终能得偿所愿、与范湃相守的释然与欣慰。

  两年后，范湃从海量的碑文拓片、壁画残卷、

  器物铭文以及以及那些侥幸捕捉到的古老魂痕中，

  拼凑出一个颠覆性的上古图景，一段被岁月埋葬了数十万年的秘辛。

  他激动地指着桌上铺满的手稿，声音发颤：

  “云柔你看！

  根据这些记载，在极为古老的时代，

  天地灵气充沛，大道昭显。

  彼时甚至常有真仙临世，传道授法，接引弟子飞升上界！

  即便未被仙缘选中，修士只需修至大乘境，

  便可自行引动飞升天劫！

  “成功，则羽化登仙；

  失败，若未形神俱灭，仍可韬光养晦，

  重燃斗志，再次挑战天威！

  那时根本没有什么‘大帝境’一说，

  更无什么‘天命之争’、‘大争之····

  哎呀你别····，我和你说正事呢！”

  慕云柔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收回手掌，靠在范湃肩头，

  贴近范湃身边，缓缓蹭了蹭，一边在范湃耳边低语：

  “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亲爱的～

  哎呀，就别管这些刻印壁画了，再陪我一会儿嘛～

  我还想多待一会儿呢～”

  “唉，我都陪了你三天了，

  你就别总想着玩闹了，有点正形吧，

  范湃无奈地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强自正色：

  “现在说正事呢，正事说完了再说别的。”

  慕云柔捂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眼神流转，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又慢慢落回范湃的脸上，直勾勾地盯着：

  “好嘛，那你接着说呗，我听着呢。”

  范湃老脸一红，只能咳嗽两声，

  强作镇定，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嘛，那你接着说呗，我听着呢。”

  “根据这些材料记载，大约在三十万年前，似乎突然之间出了什么事情，

  天地似生异变。

  那些已渡劫的强者一夜之间，突然无法飞升，滞留此界。

  更甚者，大乘修士若不修至前所未有的大圆满境，

  根本引不来天劫，

  即便渡劫成功，也只能滞留，再无法飞升上界，

  这些被迫滞留此界的至强者，从此自封为‘大帝境’。

  也正是从那之后，‘大争之世’的说法才开始流传——

  据说唯有在那大争之世中最终胜出的妖孽，

  才有资格打开飞升之门，飞升上界，凘····

  “嘶……

  别做了，别做了，

  知道你心急，没必要这么急吧？”

  “咯咯咯咯，还不是你把我晾的太久了

  良辰美景，放着你娘子我这倾国倾城的娇妻不陪，

  在这里搞什么研究，研究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不能做啊？

  它们又不会跑，明天再弄不行吗？”

  “哎，我这不是刚帮你维护好了，就寻思着抽点空，

  把最后这点整理工作给做完吗？

  这可是大突破，咱们这十几年来的搜寻可算是有了成果了！

  我能不激动嘛…… 不是这个激动啊！哦豁……"

  " 唔…… 我这溪流剑法刚有精进，刚想和夫君再切磋一二，

  结果夫君就歇火了，夫君啊，

  明明刚才你都答应我，要教我熟练这套剑法了，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哼…… 真是怕了你了，既然要切磋，那就来吧，来！

  你我再大战三百回合，这会就是你哭着求饶，

  技师蕴果曲，我爷骨灰庭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格格格，哎呀，讨厌啦……人

  家才不会耍赖呢，我愿赌服输，

  只要你打赢了我，我就……啊，嘶……

  你怎么偷袭啊，啊，好强，好厉害，反应好快，

  你这身手也太神了吧，一点都不知道手下留情……啊，

  两颊都发烫了”

  “那我们就别切磋了？你听我接着给你讲啊”“

  别啊，听我说嘛，夫君~~~

  别只顾着说，快来试试这个，嗯……

  这个味道，问我吗？嗯嗯……”

  一旁的苏清月，此刻那是如遭雷击！

  倒不是被两人这般亲近互动的扬面刺激得妒火狂烧，浑身痛苦，

  她现在看这些看的太多，早已看得麻木，习惯了那灼心的酸楚。

  令她震撼的，是范湃摊在石桌上的手稿与推演。

  那些一直散落于她心中的疑惑、不合常理的碎片、

  关于范湃一次次轮回的诡谲轨迹……

  在这一刻，被这段惊天动地的上古秘闻串联成线！

  一个疯狂却令人战栗的猜想，在她心中轰然滋生、迅速成形…

  此后悠悠岁月，苏清月追随着范湃，

  见证了他第六世孤注一掷的探索与最终陨落，

  第七世的抗争，第八世的峰回路转，

  以及第九世斩向苍穹的殊死一搏。

  直至第十世。

  在她再熟悉不过的洞府中，

  她看着范湃听着脑海中那所谓“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唇角扯出一个极度疲惫、近乎麻木的弧度，

  眼底深处，是已经被磨灭殆尽的光。

  之后的一切，便与她遥远记忆的伊始缓缓重合——

  范湃性情大变，行事乖张酷戾，

  气走黄莺莺，与她彻底决裂，令柳青鸢头痛不已。

  林婉儿初入师门，对他极尽厌恶，

  转眼却痴狂追逐；范柔负气远走；

  黄莺莺去而复返，同样陷入疯魔，

  与林婉儿为争夺范湃，将太初圣地的颜面、

  将柳青鸢的颜面践踏得粉碎……

  再到云昭被挖仙骨，范湃蒙冤之际，

  黄莺竟又突兀现身，揽下罪责，被盛怒的柳青鸢拖走……

  一幕幕流转，直至此刻，又回到了自己刚推开洞府大门的那一刻。

  一切从这里开始，又在这里结束。

  随着头顶的金色大字缓缓消散，

  苏清月再睁开眼时，窗外日头已微微西斜。

  她静立原地，仿佛化作一尊玉雕，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久，久到洞外山风都送来一声疑惑的低吟。

  她才缓缓抬起眼帘，唇角一点点弯起，

  勾勒出一个平静，又疯狂的笑容。

  冰凉而清晰的声音，在空寂的洞府中轻轻回荡：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