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抽签？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流动的、模拟自然光的光元素纹路，忍不住发出哀叹：

  “这叫什么事儿啊……学院大比，一堆破事；联邦大比，直接变成屠杀现扬加自爆袭击！我连模拟防御黑潮战到底是个什么流程都还没搞清楚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这大比是跟我八字不合吗？怎么轮到我就幺蛾子不断？”

  没错，因为参赛学生死伤过于惨重，影响极其恶劣，这届联邦大比直接被强制终止，所有后续环节取消，成绩虽然保留（帝都大学依旧是名义上的第一），但已经无人关心。所谓的模拟防御黑潮战，自然也成了泡影。

  周景辉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正自然地倚靠在他床边看书（实则是在偷偷吸收光元素）的学生会长叶卡捷琳娜，问道：“会长，你说接下来学校会怎么安排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闲着吧？”

  叶卡捷琳娜闻言，合上手中那本厚重的《光元素高阶应用理论》，清冷的眸子转向他。长期的“元素渴望”让她已经习惯了与周景辉保持这种亲近距离，甚至隐隐产生了依赖。

  她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其他学院，接下来应该会照常进行学年考试。而我们卡塞尔学院……没有考试，直接去前线历练。”

  “哦？”周景辉挑了挑眉。

  这个世界的教育体系与周景辉前世所知截然不同。

  没有寒暑假，也不分上下学期，采用的是“3+2”学制。

  所有觉醒者，在一年级和二年级学年结束后，都必须前往对抗黑潮的最前线，进行为期一整年的实习。

  这也是为什么二年级的源义晴十九岁，而一年级的周景辉十七岁。

  而卡塞尔学院作为光系觉醒者的摇篮，要求更为严苛。连象征性的短暂休整都没有，学年一结束，直接开赴前线。

  理由很简单，也让人无法反驳：前线战事吃紧，士兵们时刻在用生命抵御黑潮，难道能因为你要“过年”就让你耽搁？

  平日里，联邦对光系觉醒者的供养和保护已经做到了极致，在这种关乎人类存亡的大事上，做出一点“牺牲”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在这时，周景辉和叶卡捷琳娜手腕上连接着“中庭之蛇”学院的银色手环，同时震动起来，投射出欧若拉院长的全息通知：“一年级、二年级全体学员，即刻到大礼堂集合。”

  片刻后，卡塞尔学院那庄重而典雅的大礼堂内，一年级和二年级共一百一十三名女生，以及唯一的男生周景辉，全部安静就座。

  莺莺燕燕，香气弥漫，周景辉坐在其中，依旧感觉如坐针毡，尤其是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那或明或暗，带着各种意味的视线。

  欧若拉院长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头发随意披散，好处是没拿酒。她走到讲台前，打了个哈欠，言简意赅：

  “行了，人都到齐了。长话短说，学年结束，按规矩，该去实习了。老规矩，抽签决定去向。”

  她一挥手，一个巨大的、闪烁着红黑两色光芒的虚拟抽签箱出现在讲台前方。

  “红签，代表前往最前线的‘叹息之墙’防御堡垒群，直面黑潮主力，危险性相对高一些，生活条件也最艰苦。”

  “黑签，代表前往后方一些出现黑潮渗透、爆发局部侵蚀的城市，负责支援和净化工作，相对安全，生活也便利些。”

  欧若拉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这些年轻而珍贵的面孔，补充道：“不过说实话，对你们光系来说，区别不大。黑潮那玩意儿，只要不是被瞬间吞没或者遇到特别诡异的变种，基本伤不到你们。主要就是前线那边，风沙大，住得差，吃的也一般，没什么娱乐，比较熬人。当然，给你们的待遇也会是最好的。”

  她刚宣布抽签开始，周景辉就举起了手。

  “院长，我申请去前线，红签。”周景辉的声音清晰地在礼堂中回荡。

  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全部，前线显然是一个好地方。

  欧若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周景辉。

  她可是收到过光明协会总部的明确指示，对周景辉这个九百年唯一的男性光系，要给予特殊关照。

  协会总会那边已经安排好，让他这两年都去总部实习，接受最顶尖的资源和教导，毕业直接进入协会管理层。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捷径。

  不过，协会那边也说了，要是周景辉自己说要去前线，那就让他去。

  欧若拉看着周景辉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欧若拉耸了耸肩，灌了口酒，懒洋洋地道：“行吧，既然你自己要求。那就给你记上红签，去前线。”

  她话音刚落，坐在周景辉旁边的叶卡捷琳娜也立刻举起了手：“院长，我也申请去前线。”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一想到要有整整一年见不到周景辉，感受不到他那纯净温暖的光元素，她就觉得浑身不适，元素渴望隐隐有发作的趋势。

  欧若拉看着叶卡捷琳娜，又瞥了一眼周景辉，无奈地叹了口气：“叶卡，就算你们都去了前线，也不可能把你们分到同一个堡垒甚至同一片防区。前线那么大，光系又那么少，都是分散配置，最大化利用你们的净化能力。你去了，大概率也是隔着几百公里，见不到他。”

  叶卡捷琳娜闻言，顿时蔫了下去。

  她蹙着眉想了想，随即做出了决定：那就不举手了，等抽签。如果是黑签，就动用家族关系，运作到距离周景辉所在前线最近的那个后方城市去！这样既能缓解元素渴望，又能相对安全。

  于是，她默默放下了手。

  抽签仪式很快完成。

  周景辉现在的签就是抽去哪了，目的地——叹息之墙第三十七号堡垒。叶卡捷琳娜则如愿抽到了黑签，现在就等家里的运作了。

  没有太多的告别仪式，卡塞尔学院的效率极高。

  确定名单后，第二天，一艘专用的高速运输机便载着包括周景辉在内的十几名抽到红签的光系学员，飞向了遥远而危险的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