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让人眼红的开业

  不多时，诸国宾客陆续登台列席。李恪身着素色常服，腰间玉带扣金嵌玉，立于高台之上，衣袂微扬，目光如炬扫过台下。眼前是人头攒动的百姓、神色各异的外邦使臣、摩拳擦掌的商贾，还有远处延绵不绝的展棚与彩幡。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开言，声若洪钟，响彻四方：

  “诸位使节、各位商贾、长安父老乡亲：

  今日风清日朗，天地同庆！在长安安化门外，三顷沃土筑起通商之台；四海宾朋纷至沓来，共赴贞观盛世之约！本王李恪，奉父皇圣旨，主持首届万国展销大会！

  自先帝扫平群雄，定鼎中原，天下始得安宁。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丝路重开，胡商云集，汉夷交融，四海归心。今日齐聚于此者，有来自高句丽、百济、新罗的东邻贤达，有渡海而来的倭国远客，有林邑、天竺的南国雅士，有波斯、昭武九姓的中亚商旅，更有薛延陀、吐谷浑、吐蕃、高昌、焉耆、龟兹等邻邦挚友。你们带来的，是异域奇珍、独门技艺；长安回赠的，是广阔市扬与诚信之道！

  《礼记》有言：‘亲仁善邻，国之宝也。’此次展销会，非为一时之利，实为长久之盟。愿诸君在此互通有无，让高句丽的人参、新罗的麻布、倭国的利刃、波斯的锦缎、天竺的药材、吐蕃的良马，皆能流通四方；也让我汉家丝绸、瓷器、茶茗与精巧技艺，远播万里，泽被八荒。

  父皇常言：‘王者视四海为一家，封域之内，皆朕赤子。’今日此台，不仅是商贸之桥，更是友谊之纽带。此刻吉时已至，我宣布：贞观第一届万国展销会，正式开幕！”

  话音落下，李恪抬手一挥。台下礼官执旗示意，两侧早已备好的百枚竹筒火药瞬间点燃。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长空，火光冲天而起，浓烈的硫磺气息弥漫开来，宛如雷霆炸裂于平地。围观百姓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孩童惊叫着扑进父母怀中，却又忍不住探出小脑袋张望；老者抚须含笑，连连点头：“此乃盛世之音，驱邪纳福，大吉之兆啊！”市井商贩们精神一振，纷纷整理摊位，准备开张迎客。

  各国商贾见大唐这边动静如此浩大，也不甘落后，急忙收拾货物。可不少人仍频频回首，望着那还在腾起硝烟的爆竹残骸，眼中满是震撼与艳羡。

  烟火渐歇，鼓乐再起。李世民缓步登台，龙袍加身，气度威严。他环视台下，声音沉稳有力，字字入心：

  “朕闻万国来朝，通商有道；四海归心，盛世可期。

  自朕登基以来，夙兴夜寐，所求不过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国之强盛，不在兵甲之利，而在民心所向；不在疆土之广，而在彼此以诚相待。今日诸邦齐聚长安，带来异域风情，亦带走华夏文明，这正是‘天下一家’的真谛！

  凡参展各国商贾，皆可在长安自由经商，三年内减免关税；凡传授技艺、促进交流者，朕必厚赏；凡愿与我大唐结好者，朕必以礼相待，永缔盟约。

  高句丽、百济、新罗，愿你们化干戈为玉帛，在贸易中寻得共赢之路；倭国远涉重洋而来，愿你们既学我中华之长，亦传尔邦之美；波斯与昭武九姓诸国，愿丝绸之路畅通无阻，商旅络绎不绝；薛延陀、吐谷浑、吐蕃诸邻，愿我们睦邻友好，世代安康！

  朕盼此展销会年年举办，薪火相传；盼四海之内再无隔阂，唯有理解与信任；更盼贞观之治不止惠及中原，更能泽润万邦。愿诸君尽兴而来，满载而归；愿友谊之花，盛开于五湖四海！”

  言毕，台下万民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李恪见父皇致辞完毕，随即上前一步，高声道：“开幕仪式已成，展销会即刻开始营业！”

  一声令下，人群如潮水般散开。看热闹的百姓三五成群，穿梭于各色摊位之间，好奇打量着来自远方的奇货异宝。香料、珠宝、织物、兵器、草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牵起豫章公主的手，缓缓走下高台，回到家人身边。李佑见状，凑上前打趣道：“老爹，爽不爽？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谈什么‘天下一家’，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李世民眉头一皱，佯怒道：“能不能正经点？整天‘爽不爽’的，像什么话！回头让你大姐好好教你规矩。”

  说罢，不理李佑，左手牵着长孙皇后，右手拉着豫章公主，悠然步入展区。李佑看着他背影，撇嘴一笑：“嘿，这老头子还挺傲娇。”

  “哈哈！”李恪、杨妃等人闻言哄堂大笑，随后也纷纷跟上，一同前往市集深处。

  一路上，众人边走边看，遇心仪之物便掏出钱袋购买。身边侍卫随行，买下的东西随手交给他们拎着。可没逛多久，大家便商量着往回走，这展扬实在太大，哪怕一天时间，恐怕也走不完一圈。

  除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这里还汇聚了各地风味美食。西域烤肉香气扑鼻，岭南果脯酸甜诱人，江南点心精致小巧，更有胡姬当垆卖酒，引得游人驻足。这一块也是收入的重要来源，李佑自然不会放过，拉着人连吃了好几样。

  一家人边吃边逛，一直流连到日头西斜才尽兴而归。回到府中，几个孩子早已酣然入睡，唯有几位女眷还在灯下摆弄今日采购的物件，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至于李佑、李世民乃至太上皇李渊，一个个累得直捶腿，瘫坐在椅上动弹不得。

  直到晚饭将要开席，李恪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推门而入。杨妃见儿子这般模样，心疼地上前扶住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说好要闭店了吗？”

  李恪接过仆人递来的茶水，一口饮尽，苦笑道：“娘，你们是走了，可商贾们还得收摊，账目也得清算，我这个主办人哪能提前走？一直忙到现在。”

  话音未落，武曌也跟着进门，手中还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李佑见状，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抢步上前拉她坐下，殷勤地替她揉肩捶腿。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武曌身上。她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平静开口：“今日营收极为可观，纯利还没细算，但粗略估算，已有约一百八十万余钱。”

  “咕噜，”有人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噼里啪啦，”手里的茶盏、扇子纷纷落地。

  “咳咳咳，”几个正喝水的直接呛住了。

  片刻寂静后，所有人面红耳赤，齐刷刷望向武曌，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

  武曌不动声色，将手中账本递给李世民。皇帝急忙接过，翻看几页，眼神逐渐发亮，最后竟微微泛红。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投向正给媳妇按摩的李佑，咬牙切齿，却又难掩激动：

  “你他娘的……太他娘的能挣钱了！”

  “哈哈哈！”众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可笑过之后，又都默默点头。

  可不是嘛，这才第一天啊。后面还有二十多天呢，那得赚多少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