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李承乾和李泰又苦恼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我们只收一点税，真正的大头还在珍宝阁那边。今天这局面才刚开始，最后到底能赚多少，还得等账目出来才能见分晓。”

  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是啊，真正的重头戏在珍宝阁！那是自家的产业，以今日这般盛况来看，利润必定惊人。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烫。

  即便如此，眼前这份收入已足够令人欣喜。长孙皇后拉着武曌的手，语气关切：“眼下这样就成了，可别为了这些事累坏了身子。”

  武曌笑着点头：“大娘放心，我心里有数。可实在没办法，如今人手紧缺，许多事情若不亲自盯着，总怕出岔子。”

  她说话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李佑，李佑则下意识看向李世民。老皇帝被三人目光夹击，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那个……人都齐了，先吃饭吧。”

  “哈哈！”满堂哄笑。这话其实早有人提过，但李世民始终放不下心。尤其是武曌接手珍宝阁之后，井井有条、滴水不漏，连最挑剔的老臣都挑不出毛病。他更担心自己派去的人不懂装懂，反而指手画脚，坏了大事。

  事实上，李世民对李佑的三位儿媳极为满意，甚至比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的妻室还要称心。李玉春在军校执掌女兵训练与文职调度，雷厉风行，效率极高；武顺看似低调，实则家中大小事务皆由她一手操持，柴米油盐、衣食住行，无一疏漏；至于武曌，更是不得了，朝廷诸多要务背后，都有她的财力支撑，每一笔款项清清楚楚，从无差池，连几位合伙人都赞不绝口。

  展销会顺利开幕，举城瞩目。而李佑本人却仍奔波于各项筹备之中：药厂筹建、医馆选址、职称评定……桩桩件件压在肩上，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但他有个铁打的习惯，无论外头多忙，只要踏进家门，便立刻放下政务，陪妻儿、伴家人。旁人不问，他绝不主动提及公事。

  芙蓉园内一片和睦温馨，反观太子府，气氛却截然不同。

  议事厅中，李承乾端坐主位，下首坐着长孙无忌、侯君集等一众亲信幕僚。厅内静得出奇，人人低头啜茶，抬头望天，谁也不肯先开口。这种沉默早已成了常态，仿佛一扬无声的拉锯战。

  许久，还是李承乾打破僵局：“说说吧，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打井工程虽博得百姓赞誉，可耗资太大，如今库银已近枯竭。”

  一名谋士附和道：“是啊，再这么下去，太子府怕是要揭不开锅了。”

  另一人皱眉接话：“可这事又不能停，一旦中断，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侯君集环视众人，忽而说道：“我听说今儿万国展销会热闹非凡，长安城几乎倾城而出，争先恐后去采购货物？”

  长孙无忌点头：“不错，连我家都采买了不少。”

  “那咱们能不能也掺一脚？哪怕分一杯羹，也好贴补眼下开支。”侯君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说得轻巧！”有人苦笑，“这是燕王李佑牵头，三殿下主持，陛下亲自站台的大事，咱们拿什么插手？凭身份？凭势力？还是凭胆子？”

  一句话出口，四下复归沉寂。以往他们或许还能仗着太子名头强行介入，最多事后挨顿训斥也就罢了。可如今不同了，珍宝阁一事犹在眼前，谁敢伸手，李佑真敢动手整治，毫不留情。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实打实的雷霆手段。

  与此同时，越王府中，李泰也在与几位世家代表密议此事。他们也只能干看着。普通商路几乎断绝，唯有世家尚有些存货可售，可赚的钱连西域小国都不如，更别提与珍宝阁相比了。

  接下来三天，天公作美，展销会热度持续攀升。消息早已传遍大唐各地，不少外地客商纷纷涌入长安，街头巷尾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为保障商贸安全，李佑特请红拂女调来大批人马，专司护商保镖之责。正因如此，短短三日，红拂女麾下的镖局已是订单如雪，应接不暇。最终不得不划定几条固定路线，南北贯通，一趟接一趟地运送货物，车队绵延不断，宛如长龙。

  随着外来人口激增，长安城内外生意空前繁荣。酒肆茶坊昼夜营业，市井通宵达旦，处处灯火通明，喧嚣不息。

  每晚回到芙蓉园，家人第一件事便是围住武曌问账目。每日报出的数字都令人瞠目结舌，尤以李世民最为兴奋，眼中的光芒一日比一日炽热。

  李佑看在眼里，笑着凑上前打趣：“怎么了老爹？又惦记上我这点辛苦钱了？”

  长孙皇后等人闻言掩唇轻笑，唯有阴妃佯怒，一把抱起孙子，抬手就在李佑胳膊上拍了一下。

  李世民却没有笑，反而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儿子，良久才缓缓开口：“佑儿，你说这展销会如此赚钱，咱们若是在各边关开设互市，是否可行？”

  李佑沉吟片刻，摇头道：“不现实。若您真开了这个口子，世家势力必将趁机扩张。”

  他语气渐重：“其一，是税收监管难。您怎能保证边吏不受世家腐蚀？一旦做假账，层层瞒报，朝廷可能蒙在鼓里。”

  “其二，是人才匮乏。如今六部缺人，兵部缺人，地方官署也缺人，方方面面捉襟见肘，根本无力全面掌控。”

  “其三，是财政风险。为何要征讨西突厥？还不是因为他们生计无着，才屡犯边境。若有哪位‘聪明人’看到互市有利可图，起了贪念，挥刀相向，我们该如何应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欲走。李世民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语，终是长叹一声：“你说得对……可又能如何？正如你所言，大唐必须发展，唯有发展，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李佑停下脚步，回身一笑：“发展没错，但必须脚踏实地。若脱离实际，盲目推进，只会导致各环节脱节，届时引发的动荡，绝非一星半点损失可以衡量。”

  话音落下，他又转向长孙皇后：“大娘，之前提过的义诊计划，您那边统计得怎么样了？要是准备好了，就尽快派出去吧。正好镖局即将大规模发运货物，我想让他们顺道护送，确保安全抵达。”

  长孙皇后点头应道：“这两天我和神医正在安排，再过两日便可成行。主要是学生分配要合理，下去一趟，务求面面俱到，惠及一方。”

  李佑颔首：“药材我都备齐了，清单也是神医拟定的，每队配给一车。若途中不足，可在当地采买，或写信回来，我这边立即补送。”

  这时，一直旁听的李渊忽然插话，眯着眼笑道：“哟，我这乖孙儿，这次怎么不打算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