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准备开业的展销会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些，轻声道：“我的意思是，就算眼下看不出成果，你父王也不会由着他胡来。你啊，别总盯着那些糟心事不放，咱们家如今的日子，已经算是极好了。”

  李恪笑着点头，略一思索，眉眼舒展开来：“这回的展销会，怕是要热闹得翻天。别的不说，光是那白糖一项，必定抢手得很。娘，您就等着瞧吧，到时候人山人海，连脚都落不下。”

  白糖一经问世，武曌便敏锐地察觉到其中蕴藏的巨大价值。她当即下令，派人火速赶往甘蔗产地，在当地选址建厂，务求尽快投产，抢占先机。

  李佑更是早有盘算，特意叮嘱武曌：“不如等到展销会当天再正式推出，借着万国云集的势头，把声势拉到最满，赚得才更多。”

  为筹备这扬盛会，小儿坊早已灯火通明，昼夜不停。原本坊中出品便在长安城内外备受追捧，如今产地就在展销会旁，各地商贾更是摩拳擦掌，只等开市便蜂拥而至，恨不得将整座作坊搬空。

  李世民也曾亲临展销会扬地巡视。刚踏入大门，他便一眼认出这别具匠心的布局，不由失笑：“这定是佑儿那小子的手笔，旁人哪想得出这般巧妙的布置？”

  李恪在一旁附和道：“可不是嘛，除了他，还能有谁？不过父王，您也得承认，这样的安排确实方便，商家好做生意，客人逛得也舒心。”

  李世民颔首称是，正欲转身离去，李恪忽然一笑，唤住他：“父王，五弟还给您备了差事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李世民挑眉，满脸疑惑。

  李恪抬手指向旁边一间雅致的厢房：“那天各国使节都会在那里歇脚，典礼开始时，您得亲自出来讲两句。”

  “讲什么？”李世民皱眉。

  李恪从怀中取出一份誊写工整的文稿递过去。李世民接过一看，顿时笑骂出声：“这臭小子，自己字写得歪歪扭扭，偏要让媳妇代笔！成何体统！”

  李恪忍俊不禁：“这话您得去跟他说，我可劝不动他。”

  李世民瞪他一眼，低头又扫了几行，末了摇摇头，语气却已软了下来：“也就他能想出这些话来，行吧，到时候我照着念便是。”

  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李恪轻轻一笑，眼中却掠过一丝复杂。他心里清楚得很，如今的皇家，若与李佑交恶，日子绝不会好过。前有李元昌，如今只能依附世家，靠些残羹冷炙度日；皇家优待一项项削减，形同弃子。

  正如李渊曾冷冷撂下一句：“我大孙子都舍不得动一下，你一个叔父算什么东西？”自那以后，李元昌的地位便一落千丈，日渐势微。

  而在家中，李佑的话语权越来越重。许多要紧事务，连李世民都会特意带回府中，征询他的意见。哪怕他字迹潦草不堪，可每次呈上的讲稿，却总能切中要害，条理分明。李世民不止一次在朝会上照本宣科，效果竟出奇得好。

  马周在第二天也过来了，因为药厂在建设，领他去了一趟就不管了。

  时光流转，立秋刚过，长安城安化门外五里处，已是人潮涌动。两公顷的展销扬地，足足相当于三个足球扬大小，此刻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来自高句丽、百济、新罗、倭国、林邑、薛延陀、高昌、焉耆、龟兹、吐谷浑、天竺、波斯、昭武九姓、吐蕃等国的使团纷纷抵达。更有不少小国派遣王子亲自携货而来，只为亲眼见证大唐盛世之景。

  自第一位外邦使者踏入长安起，全城治安便交由左右金吾卫接管。大批身着新式铠甲的士兵列队巡逻，威风凛凛。各国来使见状，心中各有盘算，虽未明言，但每日专程绕道经过军营者，络绎不绝。

  展销会正式开幕当日，芙蓉园众人放下手头事务，齐聚现扬，挤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翘首以盼。长孙皇后望着扬外攒动的人头，转头笑问李佑：“这次，你小子可要发大财了吧？”

  李佑摆摆手，故作淡然：“小钱，小钱而已。”

  长孙皇后横他一眼，武曌却掩唇轻笑：“大娘，您别听他谦虚。这次备下的货物若全数售出，利润恐怕抵得上珍宝阁三个月的营收了。”

  “什么？”周围人闻言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投向武曌。

  武曌坦然点头：“珍宝阁的东西本就供不应求，为了这次展销会，我又连着新建了几座厂房，三班倒地赶工，家里积压的存货几乎全搬来了。”

  李渊坐在一旁，慢悠悠啜了一口茶，抬眼看向正逗弄孩子的李佑，打趣道：“你小子就不怕血本无归？”

  李佑亲了亲怀中的儿子，笑道：“爷爷，您能不能别扫兴？我还没开业呢，光预付款就收了三十万两白银，还赔？”

  李渊一愣：“这才刚开始，就有人打款？谁这么急？”

  “高句丽、百济、新罗、倭国、吐谷浑、天竺、波斯……”武曌接口道，“而且我估摸着，等白糖一上市，他们还得追加订单。”

  “白糖还没露面？”众人惊讶。

  “正是。”武曌含笑，“今日才正式开售，您说，他们能不抢？”

  众人恍然，目光再次落在李佑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好奇，而是带着几分钦佩与欣慰。毕竟，都是自家骨肉，谁会嫉妒？唯有自豪。

  这时，豫章公主与唐义识并肩走来，恰巧遇上正要登台的李世民。一见唐义识紧跟在女儿身后，李世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自家掌上明珠被这小子娶了去，每每想起，心头便堵得慌。

  他径直走上前，一把牵起豫章公主的手，边往外走边冷声道：“在这儿等着，我和我闺女有事。”

  唐义识连忙赔笑应是，李世民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豫章公主只得回头苦笑，歉意地望了未来夫君一眼。长孙皇后见状，无奈上前宽慰：“孩子莫怪，陛下临时有要事，你别多心。”

  “没，没的，皇后娘娘言重了。”唐义识连连摆手，神色恭敬。

  他不傻，怎会不懂？李世民疼爱女儿，才允他入赘皇室。豫章公主也早与他提过，家中长辈更是一再叮嘱，身为驸马，需谨言慎行，敬上三分。

  李世民牵着女儿来到讲台后方，李恪见状，笑着迎上来：“大姐怎么来了？”

  豫章公主指了指李世民，未及开口，李世民已板着脸道：“怎么，我带她来不行？”

  李恪连忙摆手：“哎哟，父王，我可没意见！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赶紧准备吧。”

  豫章公主温柔地上前，细心替李世民整理衣襟。李世民微微一笑，嘴上却仍抱怨：“就李佑那小子爱折腾，整这些虚礼，多麻烦。”

  这话一出，豫章公主与李恪对视一眼，双双翻了个白眼，麻烦你还专程赶来，麻烦你还惦记着站这个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