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啊
作者:望月潮思
李丽质接过烤饼,歪头打量了一眼那层白得发亮的细末,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舔了舔,瞬间睁大了双眼,惊喜地叫道:“五哥!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甜?”
话音未落,她已一口咬下,细细咀嚼,甜意如春水般在口中化开。她忍不住又抓起一块,狼吞虎咽起来。这一幕看得众人面面相觑,李佑到底拿出了什么稀罕物?
李世民也起了兴致,掐了一小撮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片刻,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转头看向李佑,满是惊异:“真甜!纯甜无杂,不似蜜也不似饴,你这……是糖?”
李佑笑着点头:“正是。刚从后山作坊里做出来的,还热乎着呢。老爹,你说这玩意拿出去卖,能不能跟精盐一样抢手?”
长孙皇后也尝了一口,细细咂摸后不禁赞叹:“好东西!甜而不腻,质地纯净,与精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上下打量着李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又捏了捏他的脸,摇头失笑:“你这小子,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这种东西都能鼓捣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争着品尝这前所未见的“白糖”。李佑一边分发,一边简要讲了制糖法:用黄泥水过滤红糖汁液,脱去色素,再反复熬炼结晶。众人听罢,无不惊叹。
尤其是李恪,舔净指尖残留的甜末,眼神发亮:“谁能想到,黄泥水竟真能洗出这般雪白的东西?这简直是点石成金!五弟,你是说,这糖现在就能大批量生产了?”
“当然。”李佑颔首,“回头我就让曌儿派人去岭南,就在甘蔗产地建厂,就地取材,省时省力。”
众人皆露出振奋之色,唯有李渊坐在一旁呵呵直笑,不发一言。他对李佑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早已习以为常,这孩子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掏出一件改天换地的新玩意。
精盐生意如今已被皇家牢牢掌控,利源滚滚。如今又横空出世这白糖,老爷子轻叹一声,半是感慨半是调侃地瞪了李世民一眼:“当年咱们起兵时,全靠世家接济,连军饷都发不出。立国之初,国库常年空虚,日子紧巴巴的。轮到你当家,倒好,有这么个能生财的儿子,如今是富得流油喽!”
李世民讪讪一笑,随即挺直腰板,眉宇间难掩得意:“那是自然,我儿子,随我。”
“哈哈哈!”满堂哄笑,其乐融融。
不过一纸包的白糖,转眼便被瓜分殆尽。李丽质和高阳拉着李佑袖子撒娇,吵着还要吃。李佑只好应承:“别急,明天给你们带一大包。”
夜深归房,屋内灯火温暖。李玉春倚窗读书,武顺整理衣裳,武曌则坐在案前拨弄算盘,指尖清脆作响。孩子们在外头嬉闹,李世民还未歇下,正带着孙子们玩投壶游戏。
三女各忙各的,并未理会李佑。他独自坐在软榻上,捧一杯清茶慢啜,良久才开口:“白糖要推,红糖也不能停。曌儿,派去的人得特别交代清楚。”
武曌抬眼,疑惑道:“有白糖了,谁还吃红糖?怕是没人问津吧?”
李玉春与武顺也停下手中活计,齐齐望来。
李佑放下茶盏,笑道:“红糖性温,能补气养血、暖胃散寒,尤其对女子经期不适大有裨益。咱们医馆即将开张,红糖可是常用药材。你们每次不舒服,我不是都煮红糖水给你们喝。”
李玉春噗嗤一笑:“我说呢,原来你早有打算。可你怎么懂这些?”
李佑耸肩:“我可是办了医学院,孙神医亲自坐镇当院长。这点常识,还能不知道?”
武曌起身绕到他身后,双臂环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肩头,轻声道:“佑哥,白糖一出,又是一笔巨利。这笔钱,你想过怎么安排吗?”
李佑反手亲了亲她的手背,柔声道:“还没细想。怎么,我媳妇心里有谱了?”
武曌抿嘴一笑:“还在筹划,等我想周全了再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到时候给我提点意见。”
“好。”李佑点头,“你什么时候提过事我没答应?不过依我看,不用我开口,老爹那儿早就惦记上了。”
果然,此时李世民正陪着三个小孙子玩耍,长孙皇后端来一杯热茶,轻声问道:“白糖销路不愁,赚的钱,你可想好了怎么用?”
李世民接过茶,笑意微深:“你看看,还是我媳妇懂我。我正琢磨着呢,已经有方向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沉静:“路还得修。眼下只通州县,太慢。我的目标是直修边关,贯通西域。有了这条路,商旅畅通,军情迅捷,国运才能真正昌隆。”
长孙皇后莞尔:“若让佑儿知道,怕又要嘀咕了,刚有个赚钱的买卖,又被你盯上了。”
李世民朗声一笑:“那小子心里有数。只是如今家国之事,哪样离得开他?若不是放心不下,我都想让他出去走走,散散心。就怕……他又犯病。”
这话一出,长孙皇后笑容微敛,脸色也沉了下来。夫妻二人皆知,李佑未患病前性情孤僻、不问世事,如今大唐蒸蒸日上,多少基业是靠他一手撑起。说是“指着李佑过日子”,并不为过。
倘若他有个闪失,不仅是李家之痛,更是大唐之殇。他太能挣钱了,而有钱,就能做成太多事。李世民最怕的,从来不是敌人兵临城下,而是国库空虚,寸步难行。
长孙皇后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私下问过孙神医,他说癔症虽难根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多由外因诱发,情绪激荡或受惊受辱最易引发。你得多派些人,暗中护着他。”
李世民点头:“早已安排妥当。况且这小子如今也不乱跑,整日窝在后山捣鼓东西,安全上我不太担心。”
另一侧宫室中,杨妃正为李恪整理衣襟。叠好一件外袍,她忽然轻声道:“儿子,往后多跟你五弟走动。他虽得了癔症,可自那以后性情大变,只要不触他底线,从不翻脸,待人也越发宽厚。”
李恪应道:“娘,我明白。五弟对我一向坦诚,我也信他。只是我一直想不通,他到底在后山投了多少心血?怎么隔三差五就有新东西冒出来?”
杨妃微微一笑,压低声音:“你以为珍宝阁那一成的利润,真是白扔进去的?那可是海量银钱。再者,你父王岂是轻易肯惯着一个人的?若没真本事,早被撤了。”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况且……你以为后山,真没人盯着?”
李恪听完脸色就变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