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老爷子出马，摆平二人

  “啪！”李泰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炸响，“老五，你这话说得就过了！不就是点小事？咱们可是亲兄弟，你这样推三阻四，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李恪连忙伸手拦住，语气急切：“别，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大家坐下来谈。”

  李佑摆了摆手，神情淡漠：“又来了。他俩啊，总想着不劳而获，捡现成的便宜。事情办成了，功劳是他们的；出了问题，锅还得我们背。更别说背后搞些小动作，这都不是头一回了。没事的，三哥，你别劝了。”

  李承乾眯起眼睛，盯着李佑：“怎么，五弟？现在是看不起大哥我了？”

  “看不起？”李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什么时候做过让我看得起的事？大唐在变，百姓在盼，父王日理万机，你身为太子，本该替他分忧，辅政理国。可你呢？从去年回京到现在，你哪一天真正上过心？一次都没有吧。”

  他转头盯向李泰，语气更冷：“至于你，除了整天和那些世家勾结，惦记我的产业，还干过什么？整日胡吃海喝，拉帮结派，算计自家兄弟。你对这个家，对这个朝廷，贡献过什么？”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才继续道：“要是你们真为这个家出过力，哪怕一星半点，我也不会这么说话。可你们呢？我们在前头拼死拼活，你们在后头扯袖子、使绊子。现在倒好，反过来指责我看不起你们，我真想不通，你们是怎么张得开这张嘴的。”

  话说到这份上，李承乾也不再掩饰，嘴角扯出一抹讥笑：“呵，老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高尚？特别了不起？”

  “是，我和青雀回来后，确实没插手太多朝务。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人还没到长安，你就把皇爷爷、父王、母后全接到芙蓉园去了！外人看来，这是孝顺，可谁不知道，那是你的地盘，你的势力范围！”

  “还有珍宝阁，一天流水多少？天文数字！你一个人独揽大权，吃得盆满钵满，还好意思装清高？别忘了，你是五皇子，而我是太子，是储君！我都没这样的特权，你凭什么拥有？”

  李佑听完，反而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轻蔑：“我凭什么拥有？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拥有，而你不能？你可以派人去研究，可以自己建作坊、搞经营，为什么不做？偏要抢别人的成果？”

  “现在搬出太子身份来压人？那我问你，你给了这个家什么？给了朝廷什么？连大嫂苏氏都比你强，她至少还懂得赈灾济民，操持家业。你呢？天天躲在府里享乐，还敢腆着脸跟我提身份？”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承乾脸色铁青，李泰咬牙切齿，两人嘴唇微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唯有李恪坐在一旁，眼神复杂，像看一扬早已注定结局的戏。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呦，你们四个都在这儿呢？今天先生讲的书，有意思不？”

  四人齐齐回头，见是李渊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李渊摆了摆手，笑着打量几人：“怎么，刚才聊得挺热闹啊？”

  李恪赶紧笑道：“皇爷爷，没说什么，我们也是刚到，正准备听讲呢。”

  李渊点点头，在主位坐下，示意他们也坐：“别站着了，陪我待会儿。”

  四人落座，一时无人再开口，只静静听着楼下先生授课。约莫一盏茶工夫，课程结束，宾客散去，留下的人开始品尝糕点。

  楼上，李渊抿了口茶，缓缓问道：“高明、青雀，你们今天没什么事？”

  李承乾起身，语气恭敬却略显僵硬：“皇爷爷，原是有事路过，碰巧遇见三弟和五弟，便上来坐坐。”

  李泰也附和着说了同样的话。李渊听罢，轻轻点头：“哦？碰巧？嗯，真巧啊。既然你们都有事，那就去忙吧。有恪儿和佑儿陪着我就行。”

  此言一出，李承乾与李泰顿时一愣，面面相觑。片刻后，只得强压怒意，低头应是，转身退出。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李佑一眼。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李渊才放下茶盏，瞥了李佑一眼：“你啊，就不能说得委婉点？非得把话说死，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佑咧嘴一笑：“爷爷，对付这种人，软话没用。不来点狠的，他们还以为自己真能翻天。反正以后也指望不上他们，何必留情面？”

  李渊摇摇头，转而看向李恪：“跟老五走这一圈，感觉怎么样？”

  李恪沉默片刻，抬头认真道：“说实话，皇爷爷，震撼太大了。原本我在外面听说些风声，以为已经够惊人了。可亲眼所见……那种变化，简直不像同一个大唐。我甚至觉得……不太真实。”

  “哈哈！”李渊朗声大笑，“不真实？去年咱们李家什么样？赈灾的钱都拿不出来，靠户部东拼西凑。现在呢？富得流油！可还不够啊。”

  他神色渐沉：“一部分人富了，更多百姓还在泥里挣扎。你这次接手的展销会，是个挣快钱的机会。若运作得好，将来就是一笔稳定的额外收入。这笔钱不必进内库，可以直接用来修城墙、筑河堤，造福一方。”

  “如今大唐处处要钱。为了维稳变革，军费投入巨大，哪一处动荡，都要靠军队镇压。你以为这次重新分配良田风平浪静？暗地里，兵部调兵多少次？每一次都是大军压境，才逼得地方豪强低头。”

  “你父王，每日如履薄冰，生怕改革出岔子。没人走过这条路，全是摸着石头过河。调机构、用人、理财政，样样都要亲自过问。他肩上的担子，比谁都重。”

  李恪听得频频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敬重与思索。唯有李佑靠在椅上，一脸无谓，仿佛这些沉重的责任与他毫无关系。

  李渊看他这副模样，心头火起，抬脚就踹了他一下：“老头子我讲了半天，你小子一句没往心里去是不是？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能这么轻易脱身？”

  李佑揉了揉腿，依旧笑嘻嘻：“爷爷，我懂您的意思。可我志不在此，您和父王也别总想着把我往上推。说真的，不在乎了，也就没那么多念头了。”

  “再说，对他俩，我真没放在心上。他们能怎么样？打我？不敢。骂我？随他们去。光会耍嘴皮子，我都懒得跟他们对喷，太没劲了。”

  李渊听了直摇头，却又无可奈何。这孙子倔得很，油盐不进。他和李世民再怎么使劲，也拉不动这颗不想当皇帝的心。

  陪李渊坐了一会儿，李佑问要不要回家用晚膳。李渊摆摆手：“今晚不回去了，约了几个老友，要在这儿吃饭。”

  兄弟二人便告辞离开。下楼的路上，李恪一路沉默，脚步沉重。李佑知道，今天的事对他冲击不小，尤其是李渊那番话，揭开了皇家光鲜背后的艰难与隐忧。

  谁能想到，堂堂天家，也曾穷得揭不开锅？如今虽富了，却仍是步步惊心。

  回到芙蓉园，李恪刚进门，就被李丽质、高阳几个孩子拽着去了游乐扬。笑声喧闹中，他勉强挤出笑容，心思却早已飘远。

  而李佑，则径直走向后院，去看他的三位媳妇。如今这三位可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连他这位夫君都不敢随意招惹，稍有不慎，便是鸡飞狗跳，全家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