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兄弟四人相聚

  “可这背后牵扯不小，皇家占四成股份，朝廷里你父王的几位重臣也分了四成，他们负责保障长安城外珍宝阁的安全与运转。”

  “剩下的两成归佑儿所有，但他还得拿出一成，供给后山的那个研究中心。人工、材料、试验开销，全是他在撑着。”

  “剩下那一成呢，则用来维持芙蓉园的日常用度，吃喝拉撒、佣人工钱，全从他手里出。”

  李恪皱眉插话：“照这么说，五弟根本没落下几个钱？赚的都拿出去了？”

  杨妃点头，轻叹一声：“可不是嘛。外人只道佑儿风光无限，手握财源，谁又知道他兜里几乎不留余钱？”

  “还有那图书馆、冰店、镖局，乃至牧扬，都是这般分配。尤其是牧扬，挣的大头利润全投进了医学院和军校。你回程路上看见的那些修路工程，也是他在掏钱，用的是你与番邦贸易所得的盈余。”

  李恪若有所思：“我确实看到了，不得不说，那些路修得真不错。可听说是用了俘虏劳力，能花多少钱？”

  杨妃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啊，不掌财不知柴米贵。你以为光靠一道圣旨就能让人白干活？咱们家最大的开销都在明面之下，医学院的学生，衣食住行全免，笔墨纸砚一律供应；修路所用水泥、运输、伙食，哪样不是实打实的银子堆出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儿子：“娘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别看你五弟平日吊儿郎当，一副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只要他开口，自有人愿意替他出力。”

  “兵部那些大将军，如今哪家日子过得差？住的是宽敞府邸，用的是珍宝阁的新奇物件，一家老小安享富贵。”

  “这份情，是李佑给的。他们心里都记着，只是这小子从不提还，别人也就一直欠着。”

  李恪闻言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了，原来李佑的背后，不只是李渊与李世民的支持，更有那群手握兵权的老将们在默默站台。

  更何况，他还娶了李靖的女儿，这分明是李靖公开表态的信号。

  母子俩后来又聊了些什么，无人知晓。但第二天，李恪看李佑的眼神已截然不同。李佑无奈摇头，今日他的任务是陪三哥走一趟后山、小儿坊，再到珍宝阁转转。如今他已是皇室商业对外的代表人物，家底如何运作，三哥必须心中有数。

  媳妇有孕在身，不便远行，只能由他亲自陪同。兄弟二人慢悠悠地走向后山，一路上，李佑如数家珍般为李恪讲解。

  温室大棚里翠绿欲滴的反季蔬果，新酿的清澈白酒，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洁白细腻的提炼白糖，安全易用的火柴，省力高效的贞观犁，还有那双轮推动的运货车……一件件前所未见的新物，看得李恪目不暇接。

  走出后山时，他忍不住一把抓住李佑的手臂，语气激动：“我说老五，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是从哪儿想出来的？太厉害了！”

  李佑摆摆手，神色淡然：“这些都是展销会上要推出的新品。带你来看，是让你心里有底，将来与外邦交易时，也能说得上话。”

  随后两人前往小儿坊。远远望去，已是今非昔比，厂房连片，整齐排列，工人往来穿梭，机器轰鸣隐约可闻。一圈走下来，天色已近午时，可两人并未在坊内用餐，还打算去西市的珍宝阁看看，顺道找个地方吃饭。

  刚到西市，李恪便望着珍宝阁门口的人潮苦笑：“好家伙，这阵仗，跟不要钱似的，怎么这么多人？”

  李佑环顾四周，淡淡一笑：“东西齐全，价格公道，自然有人来。或许初时有人说新鲜，可用过之后，谁还会质疑？”

  李恪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恍惚：“说实话，有时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咱们李家，整个大唐，竟能变成今天这样。虽然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盛世图景，可老弟，谁又能保证这样的光景能持续多久？”

  李佑望向远处熙攘的街市，声音沉稳：“能维持一天，就珍惜一天。但我们不能只靠运气，得积蓄力量，等风雨来时，才有反击之力。”

  李恪正欲回应，忽然听见对面传来一声爽朗的喊声：“老三！老五！这么巧，竟在这儿碰上了！”

  两人回头一看，正是李承乾。再往旁边一瞧，李泰也站在那儿，脸上挂着惯有的笑意。

  “嘿，真是巧了，”李恪笑道，“巧得不能再巧了。”

  四人相视片刻，气氛微妙。李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楼：“走吧，既然都碰上了，不如上去坐坐。”

  李承乾、李泰、李恪纷纷点头。四人并肩而入，直奔楼上专为皇室预留的包间。楼下说书声喧，大厅宾客满座，但他们谁也没多看一眼，径直上楼。

  茶水糕点很快摆上桌，侍者退下后，包间里只剩下兄弟四人。他们挨着坐下，一时竟无话可说。良久，李承乾才缓缓开口：“老三，这一路辛苦了。大哥听说了，你和番邦的贸易往来，为大唐赚了不少银子，功不可没。”

  李恪连忙摆手：“功劳不在我，是老五的东西好卖，外邦人认

  ，否则哪来那么多生意？”

  李泰顺势接话：“没错，珍宝阁的东西从不愁销路。我常在想，老五究竟是怎么捣鼓出这么多新奇玩意儿的？简直是神乎其技。”

  李佑只是低头喝茶，并未应声。李承乾一边夸赞李恪，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向自己，过了许久，终于转向李佑，语气亲昵：“老五，军校马上要招生了，怎么样，能不能给大哥安排几个名额？”

  李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大哥，这事你问我没用，我不管这些。”

  李承乾笑容不变：“哎呀，这种小事哪值得惊动父王或秦伯伯？你一句话的事，帮哥哥个忙，也不费劲。”

  “再说了，这可是为国育才。我推荐的这几个人，个个是栋梁之材，只要有机会好好学，将来必成大将之选。”

  李泰也在一旁附和：“老五，四哥这儿也有几个人想进，反正你都帮了，干脆一次办利索，省得日后麻烦。”

  李佑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我不管。你们听明白了吗？”

  空气骤然凝固。

  李承乾和李泰都没料到他会如此强硬，竟被当面顶了回来。李承乾眯起眼睛，笑容渐渐冷了下来：“老五，你这是不把大哥放在眼里了？这点小事都不肯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