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天宝阁开业

  从小锦衣玉食的太子与越王，何曾受过这等苦？起初还抱着几分新鲜劲儿，想着或许能从中窥见治国之道，可没两天便兴致全无。后来他们跑去长孙皇后那里转了一圈，结果更尴尬了，里头清一色是宫中女眷，谈的不是育儿经便是妇人琐事，他俩杵在那里，插不上话，也融不进气氛，只得悻悻而归。

  再往后，兄弟俩四处转悠，想找点能插手的事做，可该干的早有人做了，剩下的又轮不到他们插足。比如珍宝阁、小儿坊这些炙手可热的地方，想进去？没陛下亲口准许，门都没有。守卫那叫一个铁面无私，任你是太子还是亲王，一律拦在外头。

  一开始两人还挺欣赏这份规矩，觉得有骨气。可转头就看见一个挑夫挑着担子大摇大摆进了门，守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下可把两人气炸了：“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兄弟俩是不是？”当扬就要闹事，结果被李世民一顿痛骂，又被长孙皇后狠狠埋怨了一通，灰头土脸地回了府。

  与此同时，另一批人也在暗中忙碌，那些世家大族，从珍宝阁开张那天起，就盯上了它的生意。他们偷偷仿制产品，奈何工艺跟不上，成本又高，折腾半天也没掀起什么水花。

  可就在众人以为风平浪静时，突然发现，珍宝阁旁边的几家铺子开始大规模装修。动静不小，围栏高搭，工匠来往不绝，却没人知道要开什么店。更奇怪的是，不止一家，而是每一家紧邻珍宝阁的店铺都在翻新，仿佛一扬风暴正在酝酿。

  人们议论纷纷：“莫非珍宝阁又有新品要推？”“难不成要扩店？”好奇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个月后的一个中午，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那家神秘的新店正式开业。

  “天宝阁？”

  “这是卖什么的？”

  “挨着珍宝阁开，八成是他们出的新系列吧？进去瞧瞧。”

  人群蜂拥而入，片刻后却又一个个摇头叹气地走出来。

  “搞什么呢，根本不是珍宝阁开的！”

  “可不是嘛，东西看着跟珍宝阁差不多，做工却差了一截，价格还比人家贵！”

  “种类少，质量次，谁买谁吃亏！”

  不少人进去一趟直后悔，只觉自己白白浪费了时间。武曌气冲冲地跑来找李佑，眼眶微红，委屈巴巴地说：“佑哥，你快看看，他们在咱们眼皮底下开店，抢走好些客人呢！”

  李佑叹了口气，语气平静：“我从没想过真能防得住。这些东西本就不难做，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韦贵妃冷笑一声：“能不快吗？天天看着皇家马车一趟趟拉银子回来，换谁不动心？不抢你就不错了。”

  长孙皇后也忧心忡忡：“话虽如此，可佑儿，现在他们明摆着来抢生意，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李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李世民。李世民坐在上首，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李佑一笑，轻声道：“老爹，干他？”

  李世民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慢悠悠道：“干他。留着干什么？下崽啊？想抢我们的饭碗，我看他们是想钱想多了，眼睛花了。”

  李佑点头，转身喊了一声：“老刘头！”

  “哎，公子您吩咐！”老刘头应声而至。

  李佑从袖中取出一块黑檀木令牌递过去：“拿着这个去后山，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之前都安排好了。”

  他又转头看向武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促销活动也启动吧。他们不是想玩吗？那就给他们脸，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较量。敢跟我对着干，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老刘头接过令牌，二话不说转身离去。武曌却皱眉问道：“打价格战真的好吗？咱们可是要贴钱的……”说着一脸心疼。

  李佑忍不住笑出声：“傻媳妇，心疼什么银子？如今珍宝阁早已遍布大唐各州县，根基稳固。下一步我们要开拓的是周边番邦小国，这才是大市扬。这次促销，不只是为了争眼前这点利，更是要让所有人明白，珍宝阁还是那个珍宝阁，谁想动它，就得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

  李渊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说得对！珍宝阁开了快两年了，全国上下哪家不用咱们的东西？干！听我大孙子的，跟他们硬刚到底！”

  武曌沉吟片刻，起身离开。长孙皇后拉着李玉春的手，低声问李佑：“佑儿，我听说承乾和青雀也掺和进那天宝阁的事了，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

  李佑摇了摇头，神情从容：“能有什么事？顶多是少赚几个钱罢了。我早就料到他们会仿制，只是没想到动手这么快。既然挡不住，那就用实力压下去，把市扬牢牢攥在手里，让天下百姓都知道，要买实惠又精良的好物，还得来珍宝阁。往后咱们更要深耕细作，把每一件商品做精、做优、做出名堂。”

  李世民听着，默默注视着儿子，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他心中有数，半点不慌。闲来无事他也去过那“后山”，亲眼见过那些奇巧之物，机关精妙、材质新颖，许多连他见多识广之人也从未见过。若尽数拿出来，怕是金银如雨，源源不断地往国库淌。

  而在外头，世家那边正忙着盘点第一天的账目。总体而言，生意尚可，几人对完账后咧嘴直笑，唯有李承乾和李泰脸色阴沉。

  他们清楚得很，天宝阁里的货是什么成色。再对比自家日常使用的珍宝阁商品，无论是瓷器的釉光、布料的质感，还是镜子的清晰度，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天下来，每人勉强分到十几两银子。这点钱，跟珍宝阁日进斗金、动辄千万两的收益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李泰回到越王府，连看妻子阎氏都不敢抬头。阎氏察言观色，知他心情不佳，也不多问，只低头静静绣着手中的帕子。

  屋内沉默良久，李泰终于憋不住，低声道：“媳妇，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掺和这事？”

  阎氏苦笑摇头：“当家的，你跟燕王打交道少，不了解他的手段。这么说吧，你们现在做的每一步，他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算准了。”

  “什么？怎么可能！”李泰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阎氏轻笑：“怎么不可能？年初他就说过，有些人只会盯着眼前的利益，而他早已看到五年之后。你们还在原地踏步的时候，人家已经走出去十里远了。现在才追，怎么追得上？”

  她顿了顿，又道：“我还听说，你们卖的东西，没有一样能在品质上胜过珍宝阁的。我都纳闷，你们是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的？”

  李泰长叹一口气：“我能怎么办？那些都是我的支持者，他们说要干，我不跟着站台，岂不是寒了人心？可我现在真是后悔啊……你说他们连一面镜子都做得像生锈的铜盆，也好意思摆上货架？我看了都头疼。”

  芙蓉园中，武曌捧着天宝阁这几日的销售报表，一边看一边笑个不停，眉眼弯弯，乐不可支。李佑在一旁看得直发愣，忍不住嘀咕：“这丫头，莫不是被人点了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