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军凯旋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城门上高悬的“得胜”彩绸上，春风拂过，红绸猎猎飘舞，映着朝阳熠熠生辉。他语气低沉却饱含感慨：“四年前突厥兵临渭水，满朝文武皆惊慌失措，如今竟能擒其可汗而归。这份太平，是将士用命、百官齐心换来的，缺一不可啊！”

  话音未落，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来了！来了！”

  东方官道尽头，一面绣着“李”字的大旗率先跃入视线，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紧接着，一队身披玄甲的骑兵缓缓行来，铁蹄踏地，节奏整齐划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之上。前排士兵手持得胜鼓，鼓声浑厚沉稳，一声声敲击着空气，也敲进了百姓的心底。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鼓点与马蹄声交织成一片庄严的乐章。

  当玄甲军行至城门前，百姓再次沸腾起来。有人捧着米酒挤上前去，高声喊道：“将军辛苦了！喝碗酒解解乏！”一名年轻的骑兵勒住缰绳，笑着翻身下马，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利落地将空碗递还：“多谢乡亲！有你们的支持，我们才能安心打仗！”引得四周一片叫好之声。

  队伍中段，颉利可汗被粗绳牵着，低头缓步走过城门。他的脚步沉重，背脊佝偻，昔日草原霸主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百姓们纷纷指着议论，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快意：“这就是当年逼陛下签城下之盟的突厥可汗？如今还不是成了阶下囚！”“大唐威武！从此再不怕胡骑南下了！”

  颉利听到这些话语，头垂得更低，双手紧攥成拳，指节发白，却不敢抬头，更不敢反抗。屈辱如刀，一刀刀割在他的心头。

  随后，李靖、李勣等主将策马而来。他们战袍染尘，铠甲上还残留着沙土与斑驳血迹，面容虽显疲惫，眼中却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众大臣快步迎上前去，长孙无忌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紧紧握住李靖的手，声音微颤：“药师将军，辛苦了！陛下已在宫中等候多时，这一战，你为大唐立下不世之功！”

  李靖淡然一笑，摇头道：“此乃君臣同心之功，非我一人之力。如今突厥已平，北疆无忧，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才是真正的功劳。”

  此时阳光洒满城楼，彩绸翻飞，鼓声未歇，战马嘶鸣，百姓欢呼如潮，天地之间仿佛奏响了一曲壮丽的凯歌，这是长安的喜悦，更是大唐盛世的序章。

  李靖与李勣等人缓步前行，走向那伫立于高台之上的身影，大唐天子李世民，以及列队相迎的皇子宗亲。

  望着李靖走来，李世民眼眶竟微微泛红。他大步上前，亲自拉住李靖的手，声音低沉而激动：“药师此行，辛苦了！阴山之夜，你亲率轻骑直捣突厥牙帐，这份胆识谋略，纵览古今，能有几人？”

  李靖朗声大笑：“臣不敢居功！此役之所以能破突厥，全赖陛下运筹帷幄。先以安抚之策麻痹颉利，再令李勣将军伏兵漠北，断其退路。君臣协力，方能一战定乾坤！今颉利已被擒，突厥十三部尽数归降，北方草原自此再无烽火！”

  李世民接过战报，目光扫过上面“斩首万余，俘获十余万口，牛羊数十万”的字样，神色平静，却又难掩豪情。他忽而抬头，望向阶下瑟瑟发抖的颉利，又转回头对李靖笑道：“四年前渭水河畔，颉利率十万铁骑压境，逼朕签下盟约。那时我就发誓，终有一日要让他亲至长安请罪。今日心愿得偿，药师，你可知这一战，洗刷的是大唐多少年的屈辱？”

  李靖躬身拱手，语气恳切：“陛下雄才大略，臣不过奉命行事。只是臣在阴山时，见突厥部众多饥寒交迫，不忍滥杀无辜，已下令将士不得妄动，并发放部分粮草赈济。臣斗胆恳请陛下，颉利虽为首恶，但降众皆为百姓，若能妥善安置，既显天子仁德，亦可使四方部族归心。”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伸手重重拍了拍李靖肩头：“你想得周全！朕早已命户部着手安排，绝不会屠戮降众。至于颉利……”他冷冷瞥了一眼阶下之人，语气转沉，“朕不杀他，却要留他在长安，让他亲眼看看大唐如何强盛，看看天下如何太平！”

  就在此时，殿外百姓的欢呼声如浪涛般涌来，隐隐夹杂着“天可汗！天可汗！”的呼喊。李世民望向宫门方向，嘴角微扬，转身对李靖笑道：“走，药师，陪朕上城楼看看。让长安城的每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将士回来了，大唐的边疆，再也不会有胡骑南下！”

  “臣遵旨！”李靖躬身应道。

  两人并肩登上城楼，春风吹起李世民的龙袍下摆，也拂动李靖铠甲上的缨络。远处朱雀大街上，欢呼声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与城楼上悠扬的钟声交织在一起，汇成贞观年间最恢弘的乐章。

  而此刻的李佑，早已悄悄退出人群，独自在人群中穿梭寻找。他越找越是焦急，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朝着城里涌去，唯独他逆流而行，像一叶孤舟漂在喧嚣的洪流之中。

  “佑哥！佑哥！”

  一声熟悉的呼唤忽然从背后传来，李佑猛地顿住脚步，心跳几乎停了一瞬。他猛地回头，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终于在人群后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身戎装的女子英姿飒爽，眼中含泪，嘴角却带着笑意，正望着他。

  李佑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一步步走上前去，直到站定在她面前。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又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良久，他才低声说道：“媳妇，恭喜你凯旋。你是我的骄傲，也是咱们全家人的骄傲。”

  “哇，”李玉春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腰，哽咽着喊：“佑哥，我想你，我真的想你……”

  李佑紧紧抱住她，任她哭泣，任周围人投来善意的目光和掌声。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彼此。许久，他才轻轻松开她，认真端详着这张久违的脸，忽然笑了：“还走吗？”

  李玉春破涕为笑，眨了眨眼：“那我要走，你还放吗？”

  李佑点头：“你知道的，只要你说的，我都答应。”

  她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不走了，以后也不走了。就在你身边，给你生儿育女，守着这个家。”

  李佑心头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见自家的马车静静停在一旁，便牵起李玉春的手走了过去。刚到车旁，两侧车帘掀开，长孙皇后、红拂女、阴妃、武顺、武曌等人纷纷下车，一拥而上将李玉春团团围住，问长问短，嘘寒问暖，欢声笑语瞬间炸开，把李佑彻底挤到了圈外。

  他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担心了这么久，她终于平安归来。从此以后，不必再让她披甲上阵，军校也已开始筹建，往后日子，该好好过一过安稳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