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馋哭了的李泰

  “欢迎光临！”

  “大闺女，喝点茶，渴了吧？”

  “大闺女热不热，爹给你扇扇风。”

  “五本一共一两一钱！”

  “开饭喽，开饭喽！”

  忙了一上午，到了中午人少些，大家轮换下来吃饭。李世民今天特意不上朝，专程来帮忙。可这位偏心的老爹，从早到晚围着大女儿转，屋里三个儿子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一听“开饭了”，饿得腿肚子直打转的李承乾和李泰顿时眼睛发亮。这一上午可把两人折腾惨了，原来说好记账，结果客人太多，根本忙不过来，他俩干脆被拉去当搬运工，一边搬东西还得一边记数，既耗体力又费脑力。

  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干过这等粗活？偶尔使把劲还能撑住，可连续几个时辰不停歇，早就累得七荤八素。刚坐下喘口气，听见吃饭的消息，立马来了精神。

  更离谱的是，两人还傻乎乎等着有人送饭来。左等右等没动静，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只好拉住一个店员问：“咱们在哪吃饭啊？”

  那店员头也不抬，随手往后院一指：“在后院呢！今儿中午是五公子亲自炖的羊汤，哎哟喂，光是闻着味儿就流口水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干活去！”

  话音未落人已跑远，留下李承乾和李泰面面相觑。半晌，李承乾才开口：“走吧老四，去后院看看。”

  刚进后院，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两人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李泰按捺不住，拔腿就往里冲。穿过一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一群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一盘盘羊肉、羊骨，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李佑正站在旁边一口大锅前搅动着汤底，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两人顾不上细看，径直走到桌边伸手就要抓肉，哪知手刚伸出去，“啪”地一声就被打了下来。

  回头一看，竟是长孙皇后站在身后，眉头微蹙：“去那边洗手！饭前不洗手，成什么样子？”

  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悻悻走到角落。只见那里放着一个铜盆、一块方形皂角，还搭着一条干净的手巾。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洗了手。李泰拿起那块皂角凑近鼻子一闻，惊喜道：“哎，哥，这玩意儿真香！真香啊！”

  李承乾接过也嗅了嗅，点头道：“还真是，这是做什么用的？”

  李泰刚要答话，肚子却“咕噜”一声叫了起来。他二话不说，把手巾往哥哥怀里一扔，转身就往饭桌跑。李承乾无奈一笑，胡乱擦了手也赶紧跟上。

  两人也不管其他人在不在意，自顾自拿了副没人用过的碗筷，夹起一块热腾腾的羊肉就往嘴里塞，另一个顺手捞起根羊骨就开始啃，吃得满嘴流油，酣畅淋漓。

  偏偏没人理他们。抬头一看，李世民正殷勤地给豫章公主舀汤布菜；长孙皇后则一手端碗，一边小口啜饮，另一只手还不忘翻着账本核对数目。

  兄弟俩埋头苦吃，直到喉咙发干、吞咽都费劲了，才猛然反应过来，怎么连口汤都没有？正张望间，见李世民端着一碗乳白浓汤走来，手里拿着小勺，从旁边几碟调料里，舀取配料加入碗中。

  李泰好奇极了，忍不住凑过去瞧：“父王，您这碗里是什么？”

  李世民瞥他一眼：“那边大锅里有，自己去盛。”

  话音未落，李泰已经抄起个空碗飞奔而去。刚靠近锅边，那股混合着羊骨、香料与奶白汤汁的香气直冲鼻腔，哈喇子差点脱口而出。“吸溜”一声，他赶紧拿勺子给自己满满舀了一碗，回来照着李世民的样子，撒葱花、加辣油、拌蒜泥，动作一丝不苟。

  最后一口汤入口，整个人愣住了。

  下一瞬，眼眶竟泛了红。

  李承乾一直在边上看着，见弟弟突然红了眼，吓了一跳正要出声，却被李泰一把拉住：“哥！哥！太好喝了！真的太好喝了！”

  李承乾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转身也去盛了一碗。回来依样调好料，轻轻吹着喝下一口，瞬间哑然，再无言语，唯有满心震撼。

  一顿饭下来，两人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肚皮鼓得像要裂开，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其他人早已散去，只剩他们哥俩还在原地哼哼唧唧，眼看就要睡着。

  这时李世民踱步过来，抬脚轻轻踢了踢：“吃完了就赶紧去干活！前面都快忙翻天了，你们倒好，坐这儿打盹？”

  一听还要干活，两人嘴角齐齐抽搐。可皇帝老子说完转身就走，他们也只能认命，揉着胀痛的胃慢吞吞起身。

  刚走进前厅，喧闹声如潮水般涌来，脑袋“嗡”地一下疼了起来。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干活。毕竟全家人都在忙，自己闲着实在说不过去。

  可即便如此，心里仍惦记着后院那锅羊肉和羊汤，盘算着晚上能不能再吃一顿，实在是没吃够啊！

  等到夜深人静，众人陆续离开，收拾妥当。眼看大姐都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李泰忽然急了，几步冲到李佑面前：“老五！后院那个锅怎么办？”

  李佑一愣：“锅？你说中午炖肉那个？留着呢，明天还要用。”

  李泰一听，转身就往后院狂奔。看他这架势，李佑满脸疑惑地看向李世民：“四哥这是怎么了？落了什么东西？”

  李世民摇头苦笑：“我哪知道。”其他人也都停下脚步等着，过了好半天，李泰才呼哧带喘地跑回来，一脸焦急：“老五！中午那锅肉呢？怎么全没了？”

  李佑乐了：“吃了呗，这么多人，一只羊还不够塞牙缝的？”

  李承乾若有所思，插嘴问：“那老五，你哪天还炖？下次叫上老四，他可喜欢了。”

  李佑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李泰是馋那一口肉啊！忍不住笑道：“行啊，想吃就说，改天再做。不过也不能天天吃，身子受不住。好了，别磨蹭了，走，去对面吃饭，吃完早点回家。”

  一行人往外走，唯独李泰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写满了不舍。长孙皇后看他胖得圆滚滚的模样，哭笑不得，只得牵着他往前走。

  李承乾和李泰各自回府，李佑等人则返回芙蓉园。刚进家门，李承乾见妻子还在忙碌，便随口问道：“我父王和母后是什么时候搬到芙蓉园的？搬过去之后，是不是一直和李佑住在一起？”

  苏氏想了想：“应该是你们刚走没多久的事。至于住进去后是否同住……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清楚，我是后来去给孩子上课时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处了。”

  李泰也问阎氏：“芙蓉园里，父王母后对李佑……特别好吗？”

  阎氏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好？要说他们把殿下当成亲生孩子对待，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