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临床志愿者招募

  宋灿握着秦北凉的手，不肯走。

  她都听到医生的话了，老师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好。

  宋灿：“我先陪着您。”

  秦北凉有些无奈：“你又不是医生，陪着我也没用啊，听话，赶紧回去吧，项目组现在都要收尾了，你回去，帮我好好把事情做完，我又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宋灿生气了，在医院怎么能说这话？

  宋灿：“您说什么呢，您怎么会死？”

  “人都是要死的。”秦北凉很坦然，笑了一下，“学医的，不要搞迷信，说说又没什么。”

  宋灿真不迷信，只是不想听这个。

  谈话间，秦北凉的医生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简黎。

  自从国赛一别，宋灿和简黎见面的次数很少，宋灿只知道简黎大二就到A大附属医院实习，因为天赋不错，第一次拿刀手就稳得堪比有十年经验的医生，所以很得院长的看重。

  这个时候不是闲谈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打招呼。

  主治医生检查了一下秦北凉的身体，表情严肃又无奈：“都说了让您好好休息，怎么不听。”

  “您现在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手术了。”

  秦北凉：“我本来也没想做手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做了手术肯定会更加虚弱，还不如就这样。”

  面对这个顽固的老人，医生没有任何办法。

  小圆把宋灿单独叫了出去。

  三年时间的相处，小圆还是比较喜欢宋灿的，秦老也说了，以后让她去照顾宋灿，只是她不敢想这个。

  “灿灿，你回去吧。”小圆说，“项目组没有人看着，秦老没办法安心养病，她这三年，就是为了看这个项目成功，你回去，她才能好好待在医院。”

  宋灿沉默了一下，表示自己明白了。

  小圆充满愁容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一个笑。

  “等你能独立带项目，秦老也安心了。”

  秦北凉对宋灿是愧疚、怜爱又自豪的。

  她曾经带过许多有天赋的学生，但唯有宋灿，令她如获至宝。

  可她又觉得对不起宋灿，自己年纪大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也知道，她没法陪宋灿太久，所以宋灿可能要很早地用自己稚嫩的肩膀去扛起那些沉重的东西。

  于私，她当然舍不得。

  于公，她认为宋灿可以。

  这是一个特别的孩子。

  宋灿走了，医生也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秦北凉和秘书。

  小圆给她拿了一个枕头，让她靠坐着。

  “秦老，灿灿回去了，那孩子一向听您的话，您就在医院好好养病吧，项目有什么进展，我都会让宋灿过来和您说的。”

  秦北凉摆摆手：“不用和我说，让她好好干就行。”

  说完，又看向窗外。

  “我对不起这个孩子。”

  神经复生项目是为了宋若兰的腿，也是出于秦北凉的愧疚和弥补。

  可她也知道，一但她这么做了，宋灿就再也不会走回头路了。

  哪怕研究再苦再难，这孩子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她在意的人很少，但一旦有了，就是认死理。

  “有的时候，我觉得人自私一点挺好的。”

  秦北凉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当越来越多的责任落在她肩上，看着越来越多期待的目光，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小圆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您是怕灿灿吃亏吗？”

  秦北凉摇摇头，又点头：“她不想吃的亏，她不会吃。”

  只是想吃的亏，她舍不得。

  “以后要你多帮忙看着了。”

  小圆的笑容一滞：“我还要陪着您呢。”

  -

  神经复生项目已经成功了90%。

  剩下的10%，在于临床实验。

  项目组里的人在做最后一批对照实验的时候，宋灿发布了招募志愿者的通知。

  这件事本来应该由秦北凉来做，只是她现在人在医院，这件事就交给了宋灿。

  项目组里的人都没有意见。

  大家不是傻子，都有眼睛，秦院士三年就带了这一个学生，明显是想要宋灿来接自己的班了。

  只是……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个压力会不会太大了呢？

  有研究员在背后叹气。

  “灿灿那孩子，我看了都心疼，三年都待在实验室里，跟着秦老风里来雨里去的，学业还能拿绩点第一，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压力是大，但我看你也不用操心，实验有成果了，那孩子比谁都高兴，她又不是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喜欢，对成年人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也许刚刚踏入这个领域的时候还有喜欢，但当喜欢的事情变成了每天必做，难免会升起些许负面情绪。

  不过真是奇怪，怎么好像从没见宋灿因为累升起什么负面情绪？

  此刻宋灿正在写志愿者招募的文案，等写好后，系统立即说：【宿主你写的招募文案很好诶，一定能吸引很多需要修复神经的病人，而且你还给了顶额的补贴。】

  宋灿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系统从两年前的某一天开始，就总是找机会夸她。

  而且，因为总是陪在宋灿身边，系统成了最能了解到宋灿情绪的存在。

  不得不说，大部分时候宋灿挺受用的，只是有的时候系统也会显现出自己人机的一面。

  宋灿：“只是两万而已，算不上多。”

  系统这会不人机：【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神经受损的人大多有很多不便，如果有机会够让肢体功能恢复正常，大家都会想要试一试的。】

  说到恢复正常，宋灿竟然有点犹豫起来。

  神经的再生和修复都不是简单的事情，除了药物外，还需要手术，需要先切除掉那些坏死的神经。

  既然是手术，当然就有风险，也会痛。

  宋灿把需要手术这件事也打了上去，然后直接提交了这次的志愿者招募。

  关注国科院志愿者招募的人很少，但总有病人会怀抱希望反复地刷新，因此，这条招募信息一发出来，就有人注意到了。

  “神经再生、修复临床实验志愿者招募？”

  许元华忍不住惊呼出声。

  国内的医学发展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