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沙瑞金要换秘书

  跟在身后的省委秘书长顿时就急了，他本来还奇怪，沙书记回来汉东了，他的秘书怎么一直不见人，原以为是被沙书记安排去干其他工作了。

  但是秘书长打了两个电话给秘书都没人接，沙瑞金这边也是在昨晚打了一个电话给秘书没人接，他才通知秘书长他的行程，他原以为秘书会给他回电话。

  但是一直到上飞机前他都没看到回复，下飞机后他眼神微皱的原因就是也没看到他的秘书。

  他带着最后一丝幻想推开办公室，窗帘紧闭，却透着一股缺乏人气的清冷。

  秘书长小跑上前拉开窗帘后，晨光洒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桌面上除了常规的文件夹和笔筒，空空如也。

  没有提前备好的、温度适宜的茶水，也没有整理好的、需要他优先批阅的紧急文件。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蹿了上来，直冲脑门。他在出发前没有收到秘书电话后，他就特意让秘书长和司机保密行程，就是想看看这个新秘书小李在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时候，是个什么工作状态。

  结果，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人根本不在岗！

  沙瑞金铁青着脸，将公文包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环顾四周，窗明几净，但那种缺乏主人归来应有的、被精心准备过的生气，让他更加烦躁。

  他想起以前白秘书在的时候，无论自己何时回来，哪怕是深夜或凌晨，只要踏进办公室，一杯温度刚好、茶香四溢的龙井或他偏爱的普洱，总会第一时间送到手边。

  文件也总会被分门别类，轻重缓急标注清楚，甚至一些需要他注意的背景信息，白秘书都会用小纸条简洁明了地附在旁边。

  那种无声的、周到细致的服务，让他能立刻从旅途劳顿切换到工作状态。

  可现在呢？空荡荡，冷冰冰。

  沙瑞金甚至怀疑，这个小李是不是压根就没把他这个省委书记的日常放在心里。

  自从白秘书被他安排下放到京州市锻炼，这个从办公厅综合处提拔上来的小李接任“大秘”以来，沙瑞金就感觉不对劲。

  小李刚开始还战战兢兢，手脚勤快，但没过多久，就似乎有些适应了这个离权力核心最近的位置带来的光环。

  人还是那个人，但精气神变了，眼神里少了那种专注和敬畏，多了些浮躁和飘忽。

  交代下去的事情，虽然也都能完成，但总少了点那种主动性和预见性，更像是被动执行。

  更让沙瑞金不满的是，小李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总是睡不醒的样子，脸色发暗，眼圈发青，工作状态时好时坏。

  沙瑞金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愣头青，他知道新秘书上位，肯定会有各路人马巴结讨好，请客送礼、拉关系套近乎是常态。

  他自己也是从下面一步步上来的，见识过。

  但分寸感，是秘书这个岗位最核心的素质之一。小李显然没把握好这个分寸，或者说，他被骤然降临的“权势”冲昏了头，有些拎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沙瑞金早就动了换人的心思，只是碍于刚提拔不久就撤换，影响不好，加上一时也的确没找到更合适、更知根知底、用起来更顺手的人选，这才暂时按捺下来。

  今天这一幕，算是彻底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不满。

  省委秘书长端着刚刚泡好的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到沙瑞金阴沉着脸站在窗前，背影都透着一股寒气，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连忙将茶杯轻轻放在办公桌角不易碰到的位置，低声唤道：“书记，茶泡好了，您润润喉。”

  沙瑞金转过身，目光扫过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又落在秘书长脸上，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小李呢？”

  “这……”秘书长额头渗出细汗，“我……我马上联系他。” 他其实也纳闷，按说沙书记今天回来的消息虽未明说，但作为贴身秘书，小李应该有这个敏感度，至少也该在办公室待命。

  “不用联系了。”沙瑞金摆摆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茶杯，却又觉得烫手，烦躁地放下。

  “告诉他，从明天起，不用再来上班了。回办公厅，等候重新安排。”

  秘书长心中一震，虽然早有预感小李可能干不长，但没想到沙瑞金如此干脆利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换秘书。

  这既是对小李的极度不满，恐怕也是沙瑞金在经历燕京之行和“海汉联赛”冲击后，意图重新整顿身边人、彰显权威的一个明确信号。

  “是，书记，我明白了。”秘书长连忙点头，不敢多问一句。

  “另外，”沙瑞金揉了揉眉心，压下火气。

  “尽快物色新的秘书人选。要求就那几个：踏实、机灵、嘴巴严、背景干净、有基层经验最好。这次，要慎重。”

  “好的，书记，我亲自去办。”秘书长应承下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办公厅里那几个苗子。

  而此刻，被沙瑞金一怒之下判了死刑的秘书小李，李进，正沉浸在他人生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虚荣与放纵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命运转折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