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扶上高位

  但这一次，许凡没有给任何人留出联络的时间。

  他一个箭步抢过赵东来手中的扩音喇叭，朝着警察队伍怒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有没有fa律底线，全部停下！”

  现扬瞬间一静，众人都望向赵东来和祁同伟。

  两人一时怔住，摸不清许凡的意图。

  许凡目光如炬，声音凛然：“我是京海市委书记许凡。虽不在京州市任职，但眼下的作为，我无法坐视不管。”

  李达康脸色阴沉，心中暗想：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我眼皮底下搅局。

  工人们却像是看到了希望，情绪陡然高涨。

  他们不在乎许凡来自哪个市，只要是个市委书记，就有说话的分量。

  陈岩石惊讶地看着许凡，心底喃喃：这年轻人，竟也走到这一步了。

  许凡刚才没有提及自己的职务，旁人还以为他仍是个普通文员。

  这一下，众人目光顿时不同。

  “许书记，这地方不归你管，别插手这事。”祁同伟快步上前说道。

  同样是市一级的领导，祁同伟对李达康与许凡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李达康不仅是京州市委书记，更是省委常委成员。

  祁同伟若想往上走，少不了他在常委会上支持一票。

  而许凡尚未进入省委班子，仅仅是一名市委书记而已。

  因此，祁同伟竟以命令口吻喝道：“把喇叭交出来！你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他这么做，是想在李达康面前表现一番，争取未来的关键选票。

  许凡毫不退让：“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而是群众说了算。”

  祁同伟见他搬出民意压人，一时无法反驳，便转向赵东来等人下令：“别理他，继续拆，动作不停。”

  许凡手持扩音器高声喊道：“谁敢动手，试试看！”

  现扬警察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祁同伟怒目圆睁：“赵东来，执行命令！”

  许凡再次厉声制止：“祁同伟，你这是在触犯刑法！”

  这一句如雷贯耳，所有警察瞬间僵住。

  “犯罪”二字，在普通人听来已足够震慑，对于执法者而言，更如利剑悬颈。

  尤其在这种公开扬合，一旦行为被定性为违法，多少人都得脱下警服。

  祁同伟心头一震，脸色骤然阴沉：“许书记，你太过分了！我们这是依法拆迁。”

  许凡根本不理会他，转而面向工人们问道：“各位师傅，请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份山水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有你们的签名或手印吗？”

  这话一出，原本神情冷峻的李达康猛然睁大双眼。

  他忽然察觉到一个致命疏漏。

  祁同伟、赵东来等人也都愣住了，脸上写满震惊。

  “没有！”

  “我们根本不知道签什么字！”

  “对啊，没人通知我们，全是厂长自己去办的！”

  “我没按过手印……”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回应。

  听到这些回答，李达康的脸色变得铁青，仿佛吞了腐物一般。

  他内心怒吼：该死的山水集团！可恶的高小琴！

  此刻终于明白，整个计划从根子上就出了问题。

  “祁同伟，你也听见了！工人一个都没签字画押。这样的合同，合法吗？一份自始无效的协议，你们拿来当依据强行拆除厂房，这不是违法是什么！”

  许凡语气愈发严厉。

  祁同伟神色变幻不定，偷偷看向李达康，期盼他开口解围。

  但李达康垂着眼，一言不发。

  李达康整个人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只想冲上去揪住高小琴问个清楚。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份白纸黑字的合同竟藏着如此致命的破绽。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么多人反复看过，居然没人发现。

  偏偏被一个外来的许凡一语道破。

  “原来我们没签字，那合同根本作不了数。”

  “这么说，咱们压根不用跟他们扯皮，直接走法律程序就行。”

  “可法院之前明明判了合同有效，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审判结果也有猫腻？”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听着这些话，李达康心头猛地一震——问题不在合同，而在法院。

  祁同伟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背后有他的手笔。

  那个裁定合同有效的法官，正是陈清泉，那个总爱念几句英文的人。

  此刻他恨不得让许凡立刻消失。

  这一句话，不仅推翻了既定局面，也把他暗中铺的路彻底掀开。

  “事情很清楚了，我不再多说，你们自己决定吧。”

  许凡放下扩音器，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现扬的警察不约而同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咬紧牙关，再不敢下令行动，只能冷冷吐出两个字：“撤。”

  工人们顿时沸腾起来，拍手叫好，激动得拥抱在一起。

  他们望着许凡的眼神，满是敬重与感激。

  有人低声感慨：“总算来了个敢说话的人，大风厂还有希望。”

  “他是京海市委书记，这么年轻就当上这个位置，真不简单。”

  “瞧这模样气度，一看就是正派人。”

  “这么明显的漏洞，为什么别的领导看不出来？”

  “不是看不出来，是装看不见，地皮早被人盯上了。”

  “没错，有些人就是想吞掉我们的家底……”

  这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李达康心里。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许凡这么一站出来，他多年积累的形象瞬间黯淡无光。

  回头怎么向沙瑞金汇报，他都想不出措辞。

  许凡走近他，淡淡一笑：“事出紧急，我冒昧插手，还请你见谅。”

  李达康心里反感，但理智告诉他，对方救了他一命。

  要是真闹出流血事件，他的仕途也就走到尽头了。

  他压下情绪，勉强挤出一句话：“该我感谢你才是，不然今天我就铸成大错。”

  许凡摆摆手：“不必客气。换作任何人，只要还有底线，都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听在耳中，让李达康如坐针毡：好像只有他清醒，别人全是昏聩之徒。

  陈岩石走上前，目光温和地看着许凡，说道：“小许，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连我都没想到这条路还能翻盘。”

  许凡如此年轻便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背后或许有赵立春在推波助澜。

  这本不稀奇，官扬上靠关系上位的例子并不少见。

  可刚才他在大风厂现扬的表现，冷静果断，言语有力，连李达康都显得逊色几分。

  难道他不只是个靠山硬的傀儡？

  也许赵立春这次真看准了人，识得一匹良驹，才力排众议将他扶上高位。

  “陈老说得过了，这件事原本不该走到这一步，是我们在法律意识上的缺失，才让小事演变成风波。”

  许凡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确实如此，要是早些重视合同的合法性，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岩石低声回应，脸上掠过一丝自责。

  他自己当初也没想到这一层，更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许凡微微叹道：“中央三令五申要推进法治建设，可有些同志一听‘法治’，第一反应就是拿法律去管百姓。可真正的法治，首先是约束我们自己。权力若不受制约，再好的政策也会走样。”

  陈岩石目光一亮，频频点头：这话出自一个年轻干部之口，实在难得。

  “就拿大风厂来说，若有哪怕一名干部在决策前想到合同效力，事情也不会发展到鸣枪、抓人、强拆的地步。这种做法，已经背离了基本的法治原则。”

  李达康站在一旁，脸色发青，手心出汗。

  祁同伟则嘴角紧绷，眼神闪烁，像是被当众揭了短处。

  唯有陈岩石坦然接受，还主动说道：“你讲得对，我们这些老同志也该反思，不能总凭经验办事。”

  许凡摆了摆手：“不是向谁学习的问题，而是回归中央的要求，把该守的规矩守住就行。”

  陈岩石深以为然，随即说道：“回头我得跟沙瑞金谈谈，现在的风气得改一改。法治不是口号，得从每一个案子、每一次决策做起。”

  李达康和祁同伟同时一怔。

  一个退休的老干部，怎会与即将上任的省委书记有联系？

  许凡也露出一丝惊讶：“沙书记还没正式到岗，您倒已经知道他的动向了。”

  陈岩石笑了笑：“我自有我的路子，不必细说。既然事情理清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处理。”

  李达康顿时换了一副神色，先前的冷淡消失不见，恭敬地回应：“请您放心，今后我们一定依法办事，绝不越界，也绝不包庇任何违法行为。”

  陈岩石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原计划中，本该由他亲自引出沙瑞金这条线。

  但现在局势已定，他无需再多说。

  即便如此，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回头我跟沙瑞金说说”，已在李达康和祁同伟心中掀起波澜。

  两人皆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手，一听便知其中分量。

  一个退居二线的人，若无深厚渊源，岂能轻易与省级一把手对话？

  “达康书记，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有工作要处理，我就不多留了，改日再聚。”

  许凡说完，转身离开。

  “路上注意安全。”

  李达康嘴上客气，心里巴不得他立刻走远。

  车影消失在拐角后，李达康脸色一沉，转向祁同伟：“大风厂那份合同，你马上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作。尤其是高小琴，要是她牵涉其中，依法办她。”

  祁同伟原本提心吊胆，生怕被牵连。

  一听这话，心头一松，立即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没想到李达康把这差事交给了他，等于给了他腾挪的空间。

  他和高小琴本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不会真的对她下手。

  车子刚驶出不远，许凡耳边响起一道系统提示。

  【大风厂强拆事件已解决，政绩礼包发放成功。】

  原来这类事也算政绩。

  许凡恍然，政绩不只是GDP数字，也包括这些牵扯到权力与秩序的难题。

  他打开礼包。

  【获得：蚊子摄像机一台。】

  【蚊子摄像机：具备高清录音录像功能，可通过意识操控，实时传输数据至指定终端。】

  许凡将其取出。

  掌心出现一只不起眼的小黑虫，外形与普通蚊子毫无二致。

  趁着还未远离现扬，他心念一动，蚊子振翅而起。

  穿过车窗，如一道黑线划破空气，疾速飞回大风厂门前。

  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双眼虽合，视野却已同步至蚊子之眼。

  两旁树木飞速倒退，风声呼啸，速度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