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菀儿，还是你会玩

  从柠贵妃的交泰殿出来，楚菀儿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宫。

  冲喜嫁人的不堪，被当作生育工具、面临一次次侵犯的屈辱，如今又加上这足以将她碾碎的皇宫秘辛……

  压力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不过是想活下去，为何就这么难？

  楚菀儿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无声地颤抖。

  然而，她刚踏入定国公府，穿过一道月亮门，差点撞上一个坚实冷硬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带着冷冽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菀儿骇得后退一步，猛地抬头——

  只见靳昭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墨色常服，几乎与廊下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显然正要出去，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深邃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泛红的眼圈和残存的泪痕。

  以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脆弱又惊惶的神情。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哭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这初冬的寒风更冷几分，“宫里有人给你气受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质问。

  楚菀儿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哽咽沙哑：“没……没有。是风沙迷了眼睛。”

  她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在宫中的经历，尤其是与柠贵妃有关的任何事。

  靳昭明显然不信。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楚菀儿忍不住后退一步。

  “楚菀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警告意味十足：“和柠贵妃保持距离，她能从一个孤女做到贵妃之位，绝非善茬。”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致命的危险：

  “还有，不要妄想逃离定国公府。”

  他早晚要把她从凛渊那里抢回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个冷硬决绝的背影。

  这话在楚菀儿听来，却是在警告她，安生做定国公府绵延子嗣的工具。

  楚菀儿僵在原地。

  ……

  一回到定国公府，楚菀儿就被太夫人叫去了寿安堂问话。

  问话的内容自然是柠贵妃的一举一动。

  楚菀儿秉承着“不能说的坚决不说，能说的就胡乱说”的原则，把太夫人糊弄了一番。

  至于那个惊天大秘密……

  她决定这辈子都烂在肚子里。

  太夫人放她离开前，犹不忘叮嘱一句：“府里熬了助孕汤给你，记得喝。”

  楚菀儿手指攥得发白，恭声应诺。

  回到毓德院，楚菀儿刚刚坐稳，便有一个婆子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送过来。

  药碗“咚”的一声被隔在桌子上。

  “请二少夫人喝了吧。”

  那婆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楚菀儿，颇有一副看着她喝完才罢休的架势。

  楚菀儿深吸一口气，端起那药碗，一饮而尽。

  那婆子满意地笑了，端了碗就走。

  楚菀儿干呕一声，艺芝拿来痰盂，楚菀儿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她满脸黏腻的汗，头发也粘在脸上，十分狼狈。

  艺芝连忙打水，给她擦脸，又倒了杯热茶，给她漱口。

  就在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靳寒澈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酒气，满脸急色地闯了进来。

  他看到楚菀儿有些虚弱狼狈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怜惜，眼中反而闪过一抹更加兴奋的光，仿佛看到了易于拿捏的猎物。

  “菀儿！怎么病恹恹的？可是想我想得紧了？”

  他搓着手，笑嘻嘻地凑上前，语气轻佻，“正好，我今日精神头足得很，咱们再加把劲，早日让母亲她们如愿！”

  说着，那咸猪手就要往楚菀儿身上探。

  艺芝吓得脸色发白，想拦又不敢。

  楚菀儿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强压下恶心感，在他手碰到自己之前，虚弱地侧身避开：“大表哥……您也太心急了。”

  靳寒澈一愣：“怎么？你不愿意？”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会呢？”

  楚菀儿抬起眼，努力挤出一个带着几分媚意的笑容，看得靳寒澈心头一荡。

  “只是……菀儿方才身子不适，吐了一场，此刻实在没什么力气，只怕……伺候不好世子爷，扫了您的兴。”

  靳寒澈看着她我见犹怜的模样，心头邪火更盛，不耐烦道：

  “那有什么！你躺着便是，让本世子来动！”

  言语粗鄙不堪。

  楚菀儿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大表哥，您这般英雄人物，难道就只满足于……这般寻常的玩法吗？”

  靳寒澈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哦？你还有什么新花样不成？”

  楚菀儿垂下眼睫，仿佛羞于启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字字清晰地飘进靳寒澈耳中：

  “妾身听闻……那软语楼的蓉姑娘，色艺双绝，最是懂得……如何让男人快活似神仙。若是……若是能得她与妾身一同……二人服侍世子一人……那滋味，想必才是真正的欲仙欲死。”

  她的话如同带着魔力，瞬间在靳寒澈脑子里描绘出一幅极其香艳淫靡的画面——

  一个清冷绝色，一个妩媚妖娆，两个绝色美人一同在他身下承欢……

  “咕咚！”

  靳寒澈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鼻腔一热，竟真的淌下两道鲜红的鼻血！

  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一抹，眼睛兴奋得发光，呼吸粗重得像头野兽：

  “好！好！妙啊！菀儿，还是你会玩！三个人……嘿嘿嘿……本世子怎么没想到！”

  他激动得在原地打转，恨不得立刻飞出去：

  “对！蓉姑娘！那小腰扭得……光是想想老子就受不了了！你等着！我这就派人去软语楼，就是把京城翻过来，今晚也定把蓉姑娘给你绑回来！咱们今晚，就来个决战到天明！哈哈哈！”

  他色令智昏，完全没察觉这是楚菀儿的缓兵之计，满脑子都是荒唐的三人行。

  靳寒澈大笑着，连鼻血都顾不上擦干净，就急匆匆地冲出门去安排了。

  听着他脚步声远去，楚菀儿脸上那强装出来的媚笑瞬间消失，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冰冷。

  艺芝后怕地拍着胸口：“姑娘，您这……这也太冒险了！”

  楚菀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

  “能拖一夜，是一夜。”她声音沙哑，“至少今晚，能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