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添香
作者:岱昭
楚菀儿在临窗的桌前坐了半夜。
直到天色破晓,她才强忍着恶心,脱去外衫,去大床上和昏睡不醒的靳寒澈躺到一起。
国公夫人照例来亲自查看。
看到长子在睡梦中也搂着楚菀儿,她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
而靳凛渊坐在偏殿的窗前,看着正房的方向。
昨夜,她和大哥又春风一度了吧……
其实楚菀儿入府的第一天,靳凛渊就见到了她。
他那时听母亲抱怨,有个落了难的远亲在后门跪着迟迟不走。
心生好奇,叫小厮撑了伞陪自己去看。
却看到……
她裹着小叔叔靳昭明的外袍,被横抱着进了主璋轩。
少女垂下的青丝飘飘摇摇,身材似雨中的琉璃花樽,脆弱而精美。
后来小叔叔将她安置在紫藤院。
表面上看起来对她不闻不问。
他却知道,每当小叔叔公办回家,主璋轩都会有烛火彻夜不息。
那是她在红袖添香……
大哥,小叔叔,都能拥有她。
只有自己不能。
靳凛渊黯然地看着自己细弱的手腕,苦笑。
……
又糊弄了一夜。
国公夫人带着审视和期待的目光离开后,楚菀儿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弹了起来,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恶心感让她无法再多忍受一刻。
她冲到水盆边,用力搓洗着身上昨夜被靳寒澈触碰过的地方,直到娇嫩的肌肤泛起红痕,仿佛这样才能洗去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和触感。
靳寒澈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昏沉,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虚脱感。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随即感觉到裤裆处一片不正常的冰凉和黏腻。
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难道……他尿裤子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又惊又怒,指着裤裆的污渍,看向正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看似平静的楚菀儿。
楚菀儿握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顿,从铜镜的反射里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迅速飞起两抹红霞,带着难以启齿的羞涩,声音细若蚊蚋:“大公子……莫要再问了,真是……羞死人了……”
她恰到好处的停顿,留下令人浮想联翩的空白,然后才仿佛鼓起勇气般,低声嗔道:
“那……那是菀儿……昨夜……满意的证明。”
她将“满意”二字咬得极轻,似是羞涩到无法启齿。
靳寒澈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了!
定是昨夜那“春风一度丸”药效太过猛烈,自己雄风大振,让她情动难以自持,才会……留下这般“战果”!
他自动脑补了一出自己勇猛无比、让她溃不成军的香艳画面。
“哈哈哈——!”
巨大的满足感和虚荣心瞬间冲散了刚才的惊慌和疑惑,靳寒澈畅快大笑起来,得意洋洋。
“原来如此!看来那药果然厉害!我已经很久没让女人这般……满意了!”
他心情大好,只觉得扬眉吐气,看向楚菀儿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占有欲。
“好!甚好!今晚我们还继续!那药,得多备些!”
楚菀儿暗中咬牙,恨不得将手中的梳子掷到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但表面上却只能温顺地垂眸,柔声劝道:
“都听大公子的。只是……是药三分毒,此物毕竟伤身,大公子还是……酌情服用,细水长流才好。”
靳寒澈此刻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看着楚菀儿美艳绝伦的侧脸,只觉得心痒难耐,脱口而出:
“能得菀儿这样的美人,便是死在你身上,我也甘愿!”
楚菀儿胃里一阵翻腾,只能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
靳寒澈志得意满地收拾好,哼着小调离开了,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楚菀儿脸上强装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绝望和焦灼。
她无力地坐回凳子上,看着镜中自己苍白而美丽的容颜,只觉得这更像是一张催命符。
难道自己就要像一只被圈养的牲口,日复一日地困在这华丽的牢笼里,等待着靳寒澈一次次的“临幸”,直到怀上那个她根本不想要的孩子吗?
不!绝不!
强烈的求生欲和脱离控制的渴望让她猛地站起身。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整理好仪容,试图走出毓德院。
然而,她刚走到院门口,就被两个身材粗壮的婆子拦住了去路。
“二少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其中一个婆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语气还算恭敬,但眼神却十分绝情。
楚菀儿稳住心神,淡淡道:“去给夫人请安。”
“哎哟,二少夫人您有心了。”
另一个婆子接口,话却堵得死死的。
“不过夫人特意吩咐了,说您身子要紧,不必日日去请安,免得劳累。夫人说了,您啊,就在这院子里好生静养,早日为咱们国公府开枝散叶,夫人她老人家就比什么都高兴了!”
楚菀儿站在原地,阳光照在她身上,却彻骨冰寒。
……
外出公干两天,刚刚回京,皇上就把靳昭明叫去御书房,就着边境布防与今冬粮草转运之事,细细询问了他近两个时辰。
刚出宫门,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观止立刻为他披上玄色大氅,低声道:“大人,府里传来消息,太夫人和夫人已正式为二公子冲喜,现下已经圆房两日了。”
他正欲踏上马车的动作猛地一顿,霍然转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夜色中锐利如隼:“冲喜?与谁?”
观止头垂得更低,声音艰涩:“是……暂居府上的楚菀儿姑娘。”
下一秒,靳昭明猛地挥开观止正要搀扶的手,甚至来不及等马车夫放下脚凳,长腿一迈,利落地翻身上了旁边一匹神骏的黑马!
“大人!”观止惊呼。
“回府!”
靳昭明厉声打断,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
他甚至没等身后的侍卫完全跟上,猛地一扯缰绳。
骏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如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朝着定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将他未系紧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墨发在身后狂舞。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眼底是翻涌的、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滔天怒意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触逆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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