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共赴一场极光之约

  清晨的吻，带着牛奶和面包的香气，温柔而缠绵。

  宋瑶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和强势的气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这个男人，学得真快。

  昨天还像个纯情的大男孩，今天就已经会主动索要“奖励”了。

  一吻结束，司衍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早餐要凉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宋瑶这才回过神来，脸颊有些发烫。

  她推开他，假装镇定地拿起刀叉。

  “吃饭。”

  司衍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心情极好地继续用早餐。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甜蜜气氛中结束。

  “今天有什么计划？”司衍一边收拾餐具，一边问。

  “我想去圣诞老人村。”宋瑶说，“来都来了，总要去打个卡，顺便寄几张明信片。”

  “好，听你的。”

  司衍对这些游客打卡点没什么兴趣，但只要是宋瑶想去的，他都愿意陪着。

  他现在的心态，已经完全从“躲避联姻”变成了“陪女朋友度假”。

  两人开车来到圣诞老人村。

  这里果然是游客的聚集地，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种圣诞元素的装饰。

  巨大的圣诞树，可爱的精灵木屋，还有背景音乐里不断循环的圣诞歌曲，营造出一种浓厚的童话氛围。

  宋瑶的少女心被瞬间点燃。

  她拉着司衍，在著名的北极圈分界线那里拍了合影，又去排队和“持证上岗”的圣诞老人见面。

  轮到他们时，慈眉善目的圣诞老人用他洪亮的声音问他们来自哪里，有什么愿望。

  宋瑶用流利的英语回答说，他们来自华国，她的愿望是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健康快乐。

  圣诞老人听完，笑呵呵地看向司衍：“那么这位英俊的先生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司衍看了一眼身边的宋瑶，然后对圣诞老人说：“我的愿望是，希望我身边的这位女士，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开心。”

  他的声音不大，但宋瑶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从圣诞老人的办公室出来，宋瑶的情绪有些莫名的低落。

  “怎么了？”司衍察觉到她的变化。

  “没什么。”宋瑶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童话终究是童话。”

  她想起了自己那段失败的恋爱。

  当初，徐沐泽也曾对她说过无数动听的誓言，可最后呢？

  为了利益，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她，和别的女人商业联姻。

  那些所谓的“永远”，听起来是多么的讽刺。

  司衍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将她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宋瑶，”他说，“我不是童话，我是现实。”

  他不会说什么虚无缥缈的“永远”，他只会用行动告诉她，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宋瑶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里的那点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了圣诞老人村的邮局。

  邮局里挤满了人，都在挑选明信片，盖上独特的北极圈邮戳。

  宋瑶也挑了好几张，准备寄给国内的朋友。

  她坐在一张小木桌前，认真地写着地址和祝福语。

  司衍就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帮她拿着外套和包，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卫。

  写到最后一张时，宋瑶停下了笔。

  她抬头看向司衍：“你要不要也写一张？”

  司衍摇头：“我没什么人可寄。”

  他的家人，不需要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

  至于朋友，更是寥寥无几。

  宋瑶想了想，把那张空白的明信片推到他面前。

  “那写给我吧。”她说。

  司衍愣住了。

  “写给我。”宋瑶重复了一遍，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就当是……我们这场旅行的纪念。等我们回国了，我再收。看看你这个‘男朋友’，文笔怎么样。”

  司衍看着她，最终还是拿起了笔。

  他没有写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在明信片上写下了一行字：

  “愿与君共赴，每一个黎明与星辰。”

  写完，他将明信片翻过来，没有让宋瑶看到内容，直接投进了邮筒。

  “写了什么？这么神秘？”宋瑶好奇地问。

  “你收到就知道了。”司衍卖了个关子。

  从圣诞老人村出来，天色又开始暗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经过一家超市。

  “我们晚上在屋里自己做饭吃吧？”宋瑶提议，“总在外面吃，有点腻了。”

  “好。”

  两人一起逛超市，感觉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一样。

  宋瑶负责挑选食材，司衍负责跟在后面推车。

  宋瑶买了很多蔬菜，还有新鲜的三文鱼和牛排。

  路过零食区时，她还顺手拿了一大包薯片和几罐啤酒。

  司衍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有些无奈地提醒她：“这些是垃圾食品。”

  “人生得意须尽欢，偶尔放纵一下怎么了？”宋瑶理直气壮地反驳，“再说了，你是我男朋友，你得负责把我养胖。”

  司衍看着她振振有词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默默地把自己刚刚放进去的有机蔬菜沙拉，又拿了出来。

  回到玻璃屋，两人分工合作。

  宋瑶负责处理食材和调味，司衍则负责洗菜和切菜。

  他的刀工很好，无论是土豆丝还是洋葱丁，都切得均匀漂亮。

  “看不出来啊，司先生，你还有这手艺。”宋瑶在一旁啧啧称奇。

  “熟能生巧而已。”

  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两人之间温馨的氛围。

  宋瑶一边煎着牛排，一边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突然觉得，这种平淡的、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如果能和身边这个人一起，似乎更有趣了。

  一顿丰盛的晚餐很快就准备好了。

  香煎三文鱼，黑椒牛排，奶油蘑菇汤，还有一份简单的蔬菜沙拉。

  他们没有在餐桌上吃，而是把食物端到了壁炉前的地毯上，席地而坐。

  “敬我们的厨艺。”宋瑶举起啤酒罐。

  “敬你。”司衍举杯和她碰了一下。

  屋外是冰天雪地，屋内是温暖的壁炉和美食。

  宋瑶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感觉畅快淋漓。

  她看着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即使是坐在地毯上吃东西，也像是在参加一场高级晚宴。

  “司衍，”她突然开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司衍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宋瑶。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宋瑶坦然道，“你身上的气质，不像普通人。而且，你那个助理，听起来就很不简单。”

  她指的是那天晚上，她在沙发上假寐时，隐约听到的司衍打电话的内容。

  虽然只听到只言片语，但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司衍，和她认识的这个，完全是两个人。

  司衍沉默了。

  他不是想故意隐瞒，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的家庭背景太复杂，三言两语很难说清。

  而且，他也不想因为这些外部的东西，影响到他和宋瑶之间纯粹的感情。

  看到他为难的样子，宋瑶反而笑了。

  “算了，不问了。”她摆了摆手，“反正我们只是‘旅行限定’的情侣，你的家世背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却还是有一丝说不清的在意。

  司衍看着她故作潇洒的样子，心里一疼。

  他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

  “宋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叮铃铃——”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瑶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极光预测APP。

  【AuroraForecast:KP-6,StrongStorm!】

  KP指数6！比昨晚的还要强！

  “又来一个！”宋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她激动地跳了起来，“快快快，我们再去追一次！”

  昨晚的极光虽然美，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忙别的。

  今天，她要好好地、完整地看一次。

  司衍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把原本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来日方长。

  他不想因为这些事情，破坏了眼下美好的气氛。

  “好。”他站起身，帮她拿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我们共赴这场极光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