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回家

  成衣店。

  因为刚才才来了一遭，老板娘也记住了这个凶巴巴的汉子。

  “客官，你要买什么？”

  “给我来两双女子穿的鞋子。”陆铁山话音刚落，想起了苏软软可怜兮兮的声音和像小奶猫一样的小表情。立马改口，“来一双就行了。”

  “客官要什么颜色，娘子穿多大的鞋子？”

  老板娘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把陆铁山给问懵了，脑海里又立马浮现出那双白白的脚丫，下意识的伸出一个巴掌，根据脑海中的样子比划了一下。

  老板娘心里有数，指了指放在货架上的五双花色各异的鞋子，陆铁山选了双粉色布鞋，还绣着几朵粉艳艳的桃花。

  买了鞋子，陆铁山还买了苏软软主动要的做针线活儿的布料针线。

  “你家夫人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个疼人的夫君。”老板娘道。

  夫君？他们才不会成为夫妻！

  苏软软瘦小的跟孩子似的，他又不是禽兽，下不去手！

  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鞋子，陆铁山道了谢就离开了。

  陆铁山走后，苏软软立马找孙大夫。

  孙大夫说她难生孩子像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她得弄清楚。

  刚才陆猎户在这儿她不敢问，现在陆猎户不在，正是好时机。

  若是她的身子真的不能生孩子，那她得早作打算。世上男人娶妻的目的都是为了传宗接代，陆猎户不是冤大头，如何能留一个“废人”？

  “大夫，是不是我的身子以后真的不能生了？”苏软软声音颤抖的问。

  孙大夫叹了一口气。

  “你身子亏空得太厉害了，若是继续这么任由下去，定是无法为人母，但你夫君愿意花钱为你调理，待你身子调理得当，机遇到了，你自然能有自己的孩子。”

  调理得当？机遇到了？若两者都没有，那她是不是没用了？吃这个药，定然要花很多钱，陆猎户愿意一次两次的惯着她，但时间久了之后呢？他还会把钱花在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身上吗？

  “那，我怀孕的机会大吗？”苏软软红着眼，声音颤抖。

  “这……这个……老朽也说不准，只能看后面的调理情况了。不过，你这身子能治愈的可能性很高，小姑娘你也不要太悲观了。”孙大夫自然知道面前小姑娘的心思，但他也只是一个大夫，无法左右人的机缘。

  苏软软低下头，眸色深深，她紧紧抓着袖子问，“大夫，你这儿有让人能生孩子的药吗？”

  孙大夫惊讶看着面前小姑娘，郑重道，“姑娘，你不要犯傻，那些药不适合你现在的身体，你若是吃了，身子算是彻底毁了。你还年轻，路还长，你不要把路走短了。”

  孙大夫的话让苏软软陷入恐慌中。

  即便她能凭借绣活儿给陆猎户赚钱，但她身子不能生，陆铁山肯定不会留着她。

  自己的爹都不要她？

  夫君也不要她，天下之大，她能去哪里？

  苏软软心里一片茫然无措。

  陆铁山回到医馆时，就看到神色怏怏的苏软软。

  听到脚步声，苏软软看到陆铁山。

  苏软软拉拉面前的被子，慌乱道，“你，你回来了。”

  陆铁山把怀里那双粉色的布鞋递给苏软软，“穿上。”

  苏软软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目光被那双漂亮的鞋子吸引了，“这是给我的？”

  苏软软声音小小的，很惊讶又难以置信。

  “不是给你的难道是给我的？”陆铁山声音冷冷道。

  虽然陆铁山的声音是很冷的，甚至还带着点不客气，但苏软软心里的恐慌被稍微淡化了。

  这是她自从她母亲死后她第一次穿新鞋子。

  泪花就这么不自觉的汪在眼眶里，苏软软鼻子酸，声音哽咽：“谢谢。”

  陆铁山看到苏软软因为一双鞋子就流泪，不自在：“你，快点穿上，不是要回去吗，回去的话就快点穿，日头马上就下山了。”

  苏软软擦了擦眼泪，“好。”

  因为是新鞋子，苏软软穿上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担心鞋子弄脏，从下地就小心翼翼，但担心动作慢了惹陆铁山嫌恶她是个累赘，也顾不得那么多，小跑着跟在陆铁山身后。

  陆铁山买的馒头、苏软软的药、衣裙、刺绣用的东西，全部都在陆铁山的手里。

  苏软软上前想要为陆铁山分担一些，但不敢和陆铁山说话，他实在，太凶了，呜呜。

  陆铁山人高腿也长，走路也快，即便陆铁山手里拿着大包小包，但陆铁山一大步，苏软软要走两三步才能跟得上。

  陆铁山听到后面哒哒的有节奏的小跑声忍不住慢了脚步，苏软软渐渐能跟得上了。

  “晚上你想吃什么？”陆铁山转过头问。

  “不吃了，我已经饱了。”苏软软摇摇头，今天吃的馄饨已经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比过年吃的还好呢，她已满足。

  再说了，她现在还没赚钱，已经让陆铁山花了不少钱，她实在没脸没皮的跟着陆铁山要吃的，她不能让陆铁山觉得她是个累赘。

  苏软软乖乖的跟在陆铁山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

  陆铁山带着苏软软去坐车，现在天色太晚，车已经没有了，卖肉的屠户见陆铁山倒是热情的吆喝起来。

  “大兄弟，要买肉吗？你要买肉的话，我便宜卖给你，我这些猪下水全部都送给你了。”

  今天不是赶集日，买肉的人不多，屠户的肉剩下的还有三大块肉。

  陆铁山上前：“好，给我来两块。”他自己猎到的是野鸡，小丫头身子太弱了，得好好补补，家里也有腊肉，还是买点新鲜肉。

  “好嘞。”屠户拿稻草快速的给肉串好，还把猪下水全部吊在一起给了陆铁山。

  “总共5斤，原价十五文一斤，我十二文一斤卖给你，给我60文就成。”

  陆铁山数了钱付给屠户，屠户也开始收摊。

  苏软软在一旁大开眼界，陆铁山好奢侈呀，他们两个人买两条肉，她在苏家的时候，就算是过年也买不了那么多肉呀。

  况且，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他们吃那么多肉，要吃到何年何月呀。

  总不能天天都吃肉吧，那多奢侈呀。

  但是，这些话，苏软软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她不敢说，也不敢问。

  陆铁山的手里这下完全是满满当当的了。

  “没牛车了，这下你要和我一起走回去了。”陆铁山道。

  “好。”苏软软应了一声道。

  因为要走着回去的缘故，苏软软见陆铁山要拿那么多的东西也不好意思，便趁机道，“我，我帮你拿一点吧。”

  “我拿得动，你走得动吗？”陆铁山怀疑道。

  “走得动的。”苏软软虽然身体不好，但去城里卖绣活儿都是她自己走着去的，陆铁山实在是太小看她了。

  “行，那你走不动和我说，我背你。”陆铁山道。

  苏软软：“.......好。”

  从牛头村到县城的距离还算近，苏软软平时来走路约莫要两个时辰，坐牛车的话也要一个时辰。

  只不过，陆铁山不是普通人，他体力强悍，非一般人可比拟，他走路也是顾及到苏软软，不然他自己一个人最多半个时辰就到了。

  苏软软虽然坚持自己走，但她到底是现在还生这病，体力不及之前，走到半路的时候，已经大汗淋漓，喘得不行。

  陆铁山听见苏软软粗重的喘息声，停下脚步，“我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