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怎么床就塌了
作者:祁连客
杨溯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看完作训记录,就带许明薇巡视营地。
很快入夜。
用了晚饭后,许明薇想找顾寒州给自己安顿帐篷,杨溯却叫住她,“你就在这儿。”
“这儿?”
许明薇不确定地说:“这是郡王你的帐篷。”
杨溯淡漠:“你答应过,不得离开本王视线范围,自然包括晚上就寝。”
“……”
许明薇抿了抿唇,没好气地低声念叨:“我还真是走到哪儿哪儿就是牢房……自己当牢头,郡王也不嫌掉身份。”
杨溯听而不闻,盯了一旁目瞪口呆的顾寒州一眼,“还不退下?”
顾寒州一个激灵,忙躬身退走。
等出了帐篷,他万分担忧地拧紧眉头。
现在的许明薇很彪悍啊,郡王跟她住一起?
这清白……咳,这安危还能有保障吗?
帐内,许明薇看着那唯一的、紧窄的行军榻,又看看已经解下外袍的杨溯,眉心狠狠跳了跳。
“这不太合适吧……”
杨溯已坐在榻边脱靴,“你是本王‘心腹’,又是未来‘统帅’,与本王同帐而眠,商议军机,有什么不合适的?”
“……”
许明薇噎了噎,下意识地在帐内环顾一圈。
这帐篷宽敞是宽敞,但除了必要的桌椅和沙盘,能睡人的地方竟然只有那张行军榻!
让她睡地上吗?
绝无可能!
许明薇一个箭步冲上前,翻身滚到了行军榻里侧,并迅速扯过棉被把自己裹紧,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僭越了。郡王自便。”
杨溯手上拎着一只靴子,像被人点穴了一样,盯着那个霸占了自己一半床铺,还抢走自己被子的人,
浑身气息都冷了三分。
“许明薇。”
他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干嘛?”
许明薇回头看他,理直气壮:“是您非留下我的,地上又冷又硬,我要睡一晚肯定染上风寒。
到时我精神不济,演砸了‘天降统帅’的戏码,坏了您捉奸细的大事怎么办?”
她哼了一声,小声道:“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杨溯眸光幽深地盯着她的背影。
当年她爬狗洞进宗正司,给他送药送吃食。
冬夜寒冷,他高烧不退。
意识模糊间,一个小姑娘钻进他那堆满霉味的稻草里,用自己单薄瘦小的身体紧紧抱着他,
哆哆嗦嗦地说:“我身上热乎,分你一点,你就不冷了。”
回忆击中了心中某处。
杨溯最终什么都没说,就在外侧躺了下来,拉过自己的披风盖着,闭上了眼睛。
烛火熄灭,帐内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行军榻实在窄小。
即便两人都刻意维持着姿势,肢体仍不可避免地碰触到。而后两人同时往另一边挪,分得更开。
许明薇身子微僵,不敢怎么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身体蕴含的危险力量和凛冽气息。
这让她心有点乱,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镇定。
其实她何尝不明白,杨溯这家伙心机深沉的很,留下她一来是拦着她不让她找许明澜,做到对许家的承诺,
二来根本是不信任她,
所以把她放在身边亲自盯着,看她会不会露出马脚。
许明薇不由心中暗嗤。
她真金不怕火炼,随便他盯!
昨夜想了大半晚上如何挽回三哥,她根本没怎么睡。
现在虽身后躺着个碍事的,但许明薇又知道这人不会伤害她,神经紧绷了一会儿,倒是睡意越来越浓。
意识逐渐模糊。
没过多会儿,许明薇的呼吸绵长匀称起来。
原本闭目假寐的杨溯,几不可查地怔了一下。
她竟然真睡着了?!
听着那规律的呼吸声,杨溯神色几度变幻。
心头那根警惕的弦也稍稍松弛,多日政务军务积压的疲惫涌上,他竟也在这诡异又莫名安宁的氛围中,沉沉睡去。
夜半,许明薇冷的发抖,下意识地缩起身子,左右挪动寻找热源。
手臂刚刚碰触到一点温度,骨子里的戒心“嗤”一声点燃,她双眼陡然睁开,一脚朝身边人踹去,
手也没闲着,直接锁向旁边人的咽喉。
而杨溯的警惕心也是可怕,在许明薇靠过来的那一瞬他就醒了,并立即应对许明薇的招呼。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数招,手脚并用扭成一团,终于停下。
杨溯冷冷道:“干什么?”
许明薇脑子终于清醒,心虚地抿了抿唇,声音小的很:“梦到打坏人,打的正激烈,就……”
杨溯:……
这般动静和说话声惊动到外头守卫,传来询问声:“郡王,出什么事了?”
话音还未落。
帐内“咔嚓”一声闷响。
守卫脸色陡变,直接冲进去。
帐篷里没有点蜡烛。
但是守卫在夜间站岗已经很久,早已适应光线,这一进去,就看到行军床塌了,一高大一纤细两道身影缠在一起,
跌在塌陷的行军床废墟中,姿势暧昧的很。
守卫瞪突了眼,立即背过身,僵着声音连喊“属下该死”,并快速退了出去。
帐内一片死寂。
许明薇感觉到杨溯浑身紧绷,周身气压低到可怕,不必去细看都知道这人现在心情糟糕的很。
她心有戚戚,但并不怕他,还哼了一声,“是你太大力弄塌床,和我可没关系……”说完觉得这话有点不对,便改口。
“你非要我寸步不离你身边,弄成这样你高兴了。”
但这话好像还是有点什么不对?
许明薇想纠正,又觉得没什么纠正的必要,七手八脚挣开杨溯,“我们是没法睡一张床的。”
杨溯缓缓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盯了许明薇片刻,沉声吩咐外面守卫搬了两张新的行军床来。
“这才像话。”
许明薇舒了口气,也不管杨溯,裹好被子重新跌到床上闭上眼。
杨溯深深看了她好几眼,背过身睡到了另外一张床上。
隔日一早,顾寒州前来禀报事务时脸色诡异的很,就差直接把“我太兴奋”、“我太好奇”写在脸上。
杨溯如往常般听完汇报,冷冷道:“把下面人的嘴都封起来,本王不想听到任何不该有的议论声。”
“是!”
顾寒州高声应下,却是贼心不死,嘴巴张合了一阵,实在忍不住小声说:“怎么就床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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