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野心
作者:眉予
秀英和张国强对视一眼:“你们团队很有野心哦,以后出货要包物流?”
安晏禾摇头:“不,跟您的合作还是按照您和Eric约定好的来。物流是我个人比较感兴趣,多认识一些朋友,这样也可以做资源整合嘛。”
秀英挑眉,亮出二维码给安晏禾扫:“大家都说这几年哦,大陆的女孩子比男人们还要用功,这次来算看出来的,是真的!哇,你们一个个都要拼事业、保持身材、保持状态,真的是好厉害。”
“那没办法呀,”安晏禾眨眨眼,虚捂住嘴巴,凑近了小声跟秀英说,“钱比男人有用嘛。”
秀英正盯着屏幕,通过了安晏禾的好友请求。她手指划着,扫了两眼,听见安晏禾这话,抬起头来仰头一笑,拍在丈夫的肩膀上:“属于你们男人的大好时代要过去了哦,女孩们已经觉醒。”
张国强摊手:“出来做事,性别不重要的嘛,把事情做漂亮就好。Miss An,今天我们和你相处得很开心,我也很喜欢你的工作态度,我们会对接朋友给你。”
“多谢。”
秀英问:“所以你同Eric是怎样分工?他负责前期的拓客与签约,你负责维护客户,然后顺便做物流渠道开发?”
“差不多是这样。”作为向远临时的业务拍档,安晏禾不想给客户过分误导,她简短回答,招呼秀英夫妻两个多吃南阳黄牛肉和汴京烤鸭。
秀英笑吟吟的看着安晏禾,有些意有所指:“那你有点吃亏了哦。做支持的,总不如做拓客的有成就感,感受不到那种开疆拓土的爽。”
“我之后应该会去香港,”安晏禾看到秀英又挑了眉毛,又解释说,“放心,我和Eric的合作会一直持续。”
她往门外看去,20分钟了,向远这一通电话看来还是没有打完。
这家位于郑州地标建筑38层的中餐厅可以看到内环与外环勾勒出的核心商务圈,各色超现代化、造型各异的写字楼鳞次栉比、形态先锋。
这里不像是大家普遍印象中最质朴、沉默的中原。
这座城市拥有亚洲规模最大的高铁站、也是中国首个‘米’字型高铁枢纽的核心主站。
朝西望出去,中州大道与金水路形成涡轮形互通立交亮起双向的金色与红色灯带。堵车了,早晚高峰那里常态化的堵车,与北上广一线城市的交通状况无异。
垂眸往下看,安晏禾曾经在艺术中心的‘金蛋’中欣赏过五六场话剧与乐团表演,也在似‘黄河帆影’的会展中心看过数场演唱会。
郑州正在以目不可及的速度超越历史的车轮向前狂奔,它包容、前卫、精英、摩登,摩拳擦掌缔造着十省通衢的都市辉煌。
“去香港?”秀英不惊讶,她见惯了人们四海为家。海外华人的流动性永远比内地大,即便是在国内人口迁徙已经常态化的当下。秀英只是笑一笑晃晃酒杯,“那说不定下次我们在河南遇到,你就和我们一样不是‘当地人’,而是‘归乡客’了哦。”
反而是安晏禾有一瞬间的失神,也许是因为她有点心神不宁,也许是她还没做好准备,以后喝胡辣汤都要变成久别重逢。
一只温暖的掌拍了拍她的后背:“在聊什么?”
向远回来了。
他很快收回手,秀英却双手抱臂撑在桌上,满脸好奇:“Eric,其实我这几天都有点好奇,不过好像问男士这种话也不算太冒犯的哦,你有女朋友吗?”
安晏禾垂放在大腿上的手被向远在桌下握住了,她听到向远说:“有的,我跟我女朋友感情很稳定,已经在一起八年了。”
“八年?!”这消息显然让秀英惊讶多了,她嘴巴张得夸张得大:“八年都没有结婚?还是女朋友?”
向远轻咳一声:“马上结婚。”
“哇哦。”
张国强听了主动举起酒盅:“那让我们一起举杯,提前祝福Eric婚姻美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四人碰杯时,安晏禾觉得秀英特意跟她的酒盅碰了两下。
晚餐结束,他们沿着如意湖步行谈笑,湖边静吧响着布鲁斯音乐,有驻唱歌手嗓音微醺。
也有德式烤肉,闻着肉香,就着这夏末秋初的晚风,CBD的夜景与湖景纸醉金迷,令人沉醉。
安晏禾说:“这里离‘只有河南’里的1942真的很遥远了对吗?像是不同星球发生的事。”
“不是的,无论从时间维度还是地缘角度来讲,饥饿才是人类世界乃至大自然的常态。”张国强难得开口,“安小姐,其实是因为你生在了这个国家、这个时代,你生在阳光恰好照进来的‘缝隙’中。这是一种幸运。”
“哎呦,已经为李家村难过一整天了啦。”秀英亲昵地搭住安晏禾的肩膀,回头对向远,“我们不聊这些。哎,Eric,当你女朋友一定时时刻刻都很有危机感对不对?你看起来很受女生欢迎的样子,尤其如果你很会撩的话……”
向远听了立刻双手合十告饶:“是我有危机感才对,我女朋友非常优秀。”
秀英眨眨眼:“哇哦,好男人。”
都喝了酒,向远为他们两人叫了车,秀英和安晏禾拥抱告别。
“秀英姐,再会。”
秀英拍拍她的后背:“祝你高飞。”
只剩下安晏禾和向远两个人了,她低头,影子被内环的黄色灯光拉得很长。
“没喝多吧?”向远搂着她的腰,把她揽向自己,避开夜跑的人。
她没喝多,30岁的女人怎么会没点酒量傍身。
“跟谁打电话?”安晏禾问。猜疑会干扰感情的走势,不如直来直往。
向远“哎”了一声:“不就是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客户?巴基斯坦的客户对价格太敏感了……”
她打断他:“你衣服怎么了?”
安晏禾离向远远了一些,看着他的衬衫衣袖。衣袖被向远卷了起来,就好像有朋自远方来,酒兴正浓地随意动作。
这很常见,可是这不够商务,不够charming,这很不向远。
她记得,向远接完电话回来,衣袖很皱,手臂发红。
他这会儿只是无所谓地低头:“洗手弄湿了。”
“那你的手表呢?”
向远睁大眼睛,举起手腕:“操,我表呢?!”
他拍了拍裤腿,转个圈:“忘餐厅卫生间了吧?我得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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