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只想要一个清白

  只有虞遥定罪，她就能拿到三百两的赏银！

  蠢货！

  楚嫔和皇后当即脸色一黑。

  她刚欲让曹氏闭嘴，便被立秋给打断了：“楚嫔娘娘，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吧？快喝些茶水，润润嗓子！”

  张云婧一面看戏，一面喝茶，见楚嫔的话被堵住不免一笑。宫斗里，逆风翻盘的战机往往就这么一秒。

  错过了，便是死。

  三嫂所言不假，这个宁泱，有点意思。

  “噢，竟是这样。”宁泱诱导着曹氏继续说：“你的意思是，那一日出宫给你银锭，抱走孩子的，是虞娘娘喽？”

  曹氏完全跟不上宁泱问话的思路，更猜不透她问句底下更深层的意思，她只知无论如何都要将虞遥置于死地。

  她连连点头，斩钉截铁道：“对对对！民妇记错了，民妇借着灯光看见那人的脸了，一清二楚的，就是虞贵妃！”

  宁泱笑出了声，她转身一礼。

  “各位娘娘，臣女的话问完了。”

  曹氏懵了，问完了？这就问完了？

  那......这意思是，虞遥被定罪了，她通关了？

  虞遥心里别提多快活了。

  她脸上的笑容清晰可见。没想到啊，宁淞这家伙的妹妹，竟如此有才！这宁家究竟是个什么风水宝地，才能养得出这两个孩子？

  明皇后不甘心地闭上眼。

  一会儿说院子里灯暗，来人蒙着面看不清，一会儿又说借灯光看见了脸。前后口供不一，明晃晃地把柄！

  宁泱就是故意惹急曹氏，故意要曹氏指认虞遥就是给银两的人。

  因为那一日，虞遥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主殿外，一道沉厚的声音传来——

  “前日，虞贵妃挺着孕肚，陪着朕与皇后为今年的选秀操劳了一整日，直到深夜才得以回宫歇息！”

  皇帝缓缓走来身上病气缠绵：“还是你想说，朕眼瞎，连陪在身侧的人是谁都不认得了！”

  “参见陛下！”

  明皇后从凤位走下，恭敬行礼，兰馥和楚嫔紧随其后。曹氏夫妇和翠英二人抖如筛糠。

  虞遥撇过脑袋，把藏在袖子里的白粉往脸和嘴上一摸，旋即‘扑通’跪下，眼泪说来就来：“陛下！陛下再不来，臣妾就只能背着骂名，带着皇儿投井自证清白了！”

  裴昭明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皇帝连忙去扶。

  “孩子才出生，你怎么忍心说得出这种话？朕从未定过你的罪，又有何人敢辱骂你？”

  跪着的明皇后脑门青筋直跳。

  事到如今，虞遥已被彻底惹恼，再想偃旗息鼓绝无可能。今日之事，必要有个人死，才算了结。

  皇帝拉着虞遥站起，宽慰道：“朕早说了信你，偏就皇后多心，再加上楚嫔在旁煽风点火，才惹得这一场笑话出来！”

  虞遥冷笑。

  要是没你的默许，皇后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来问罪？

  裴昭明也不行礼，她聘聘婷婷起身，声音带着慵懒：“皇兄既来了，那本宫便走了。”

  “随你。”

  皇帝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宁泱的身上。

  “肃国公的继女是吧？做得不错，朕就住你了。聪明果敢，仗义执言，往后前途不可限量。”他又瞟了一眼裴昭明，意味不明道：“年轻人，多尝试是好事。只是千万别跟错了人、走错了道，那可就是一辈子的损失了。”

  虞遥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哭得楚楚可怜：“陛下，可明统领说，说......要将臣妾给，先奸后杀......”

  “什么？！”

  皇帝大怒。

  姜兆柏立即甩了拂尘：“来人！将明清拿下！”

  禁卫立马冲进来，卸了明清的铠甲和刀剑，将人押在地上。

  明清大惊失色。

  “姑母！姑母！姑母您救救我啊！”

  明皇后慌了：“陛下，清儿虽素来被兄嫂娇惯长大，但绝说不出如此粗鄙之言啊！”

  虞遥立即回怼：“那皇后的意思，是臣妾信口开河，无端诽谤？”

  明皇后低下头，若再不壁虎断尾，只怕今日她真要应了张云婧那句‘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皇后一抬手，指向楚嫔：“是她！是楚嫔！”

  楚嫔瞪大了眼睛。

  “陛下，一切全是楚嫔所为，臣妾毫不知情！是她搜罗了曹氏夫妻和翠英！让他们来作伪证，不仅污蔑了虞妃，也蒙蔽了臣妾！”

  明皇后捂着心脏，落下泪水：“臣妾心痛，后宫竟有这等小人！虞妃诞下龙嗣，却要因这样的事奔波劳累，都是臣妾之错！”

  楚嫔自知皇后这是要把自己给弃了。

  可现在认罪，无异于找死！

  楚嫔心跳如雷点，眉目已现癫狂。

  “陛下，曹氏夫妇是拿性命担保，说这孩子就是他们生的！你敢发毒誓吗？假若这孩子不是你的，你虞氏便生生世世都会遭遇宅院被抄，满门败落，族人惨死之难！连条落水狗都不如！”

  此话一出，虞遥脸色一沉。

  “你给朕闭嘴！”

  楚嫔被吓得一哆嗦。

  皇帝去握虞遥的手：“你看，皇后是受奸人迷惑，楚嫔想必也是一时意气上头，明清就是孩子脾气。你都是做母妃的人了，何必同他们计较？”

  他目光扫过三人，明家和楚家都身居高位，绝不可处置，委屈一个女人换朝堂安稳。

  划算。

  “不过你放心，朕会将那几个作伪证都给杀了，为你出气。”

  “臣妾只想要个公平和清白。”虞遥抬眸：“陛下，也不愿给吗？”

  闻言，皇帝也面色不善。

  “爱妃这是在质问朕？”

  姜兆柏生怕虞遥的脾气上来，于是小声劝道：“娘娘，此间事宜，陛下自有决断。奴婢让人送您和小殿下回宫......”

  “本宫不回！”

  虞遥厉声打断。

  “禁卫副统领明清，言语污秽，轻薄贵妃，当流三千里！嫔妃楚然，恶意诬蔑，伪造证据，当杖责三十，下狱五年！曹氏夫妻与翠英三人，故作伪证、信口雌黄，当鞭笞二十，劳役十年！”

  皇帝怔愣地看着虞遥。

  她一向是个听话的绵软性子，怎么今日这般咄咄相逼？

  楚嫔更是疯狂吼道——

  “陛下，嫔妾愿用满门性命做赌！三皇子一定不是皇嗣，陛下！皇家血脉不可乱啊！”

  “陛下看见了吗？并非臣妾非要为难陛下，而是有人不想让臣妾过安稳日子。”虞遥一字一字，说得坚决。

  她后退一步，躬身。

  “请陛下，还臣妾公道！”

  宫殿猛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明皇后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裴昭明皱眉。

  一盘棋下到了现在，虞遥的胜势显而易见，她也不懂这人突然犯什么疯牛病，非要跟皇帝对着干。

  这时，一旁的宁泱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陛下，臣女以为，既然虞妃想要清白，楚嫔也不信说辞，那滴血认亲的办法不是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