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圣意传旨封公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凡家的院子里就挤满了人。苏青军穿着一身沾满水泥灰的工装，袖口挽得高高的，刚从水泥厂的工地上赶过来，脸上还带着汗珠；林老栓和苏老实拄着拐杖，坐在门口的石凳上，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陈武和几位连长身着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各位，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两件大事要宣布。”林凡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叠图纸，神色严肃，声音洪亮，“第一件，咱们要建两座新厂——冶炼厂和兵工厂！”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

  “冶炼厂？是用来炼铁的吗？咱们村里的铁匠铺不是够用了吗？”林老栓皱着眉头问道，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忘了点。

  “兵工厂又是做什么的？难道是要自己做弓箭？”苏老实也跟着追问，脸上满是疑惑。

  林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将手里的图纸举高：“老栓叔、苏叔，这可不是普通的铁匠铺。冶炼厂是用来冶炼精钢的，之前雁门关的战斗大家都知道，咱们士兵的铠甲挡不住蛮族的弯刀，就是因为铁材太差。只有自己炼出精钢，才能打造出真正的铁甲，让弟兄们上了战场能保住性命。”

  他将冶炼厂的图纸递给苏青军：“大舅哥，这是冶炼厂和兵工厂的建造图纸，选址就在村西的河流边上，那里水源充足，正好利用水力驱动设备。你带领工程队，务必在一个月内完成厂房建设，设备安装我会亲自指导。”

  苏青军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脸上满是信心：“妹夫，你放心！工程队的兄弟们都是跟着我建过水泥厂的老手，保证按时完成！只是这水力车床的结构看着复杂，安装的时候还得你多费心。”

  “没问题。”林凡点头，又看向林老栓和苏老实，“老栓叔，苏叔，麻烦你们两人负责招募工人。冶炼厂需要五十名工人，兵工厂也需要五十名工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兵工厂的工人，有四条硬规矩，必须严格遵守！”

  “第一，必须有家人住在林家村，身家清白，无根无据的人一律不要；第二，口碑要好，为人踏实，口风严实，兵工厂的一切事情，包括生产的武器、设备的样子，都不得对外透露，哪怕是对自己的爹娘妻儿也不行，一旦违反，给林家村带来灾祸，直接处刑；第三，加入兵工厂后，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迁移出林家村；第四，工钱是其他工厂的三倍，每月按时发放，保证大家衣食无忧。”

  林老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炭笔，认真地将规矩一一记录下来，字迹虽然歪歪扭扭，却格外清晰：“凡小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严格筛选，挨家挨户打听，绝不让不靠谱的人进兵工厂！”

  苏老实也拍着胸脯保证：“是啊，兵工厂的事关系到全村人的安危，我们会多找几个老人一起核实，保证万无一失。”

  安排完工厂的事，林凡转向陈武和几位连长，语气依旧严肃：“第二件事，护卫营扩编！”

  “现在护卫营加上预备营有五百多人，这次扩编到一千一百人，正式改名护卫团！陈武任团长，统领全团！”

  陈武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谢林凡信任！我陈武对天发誓，一定管好护卫团，守护好林家村，绝不负你的重托！”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满满的忠诚。

  “起来吧。”林凡伸手将他扶起，“各连连长晋升为营长，设五个营，每个营两百人，下设五个连和一个炊事连！机动小队扩编为机动连，人数五十人，依旧负责特殊任务；斥候小队扩编为斥候连，人数五十人，加强情报侦查，尤其是周边的蛮族动向，要时刻掌握。”

  “士兵不够的话，可以到周边村子甚至县城招募，只要年满十八、不满四十，身体健康，品行端正，没有不良嗜好，都可以纳入预备役集训，考核合格后正式加入护卫团！”林凡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几位连长，“集训的内容要加重体能和新武器使用的训练，以后咱们的武器会越来越先进，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几位连长脸上满是兴奋，齐声应道：“是！坚决执行命令！”声音震耳欲聋，在院子里回荡。

  “还有！”林凡补充道，语气加重了几分，“兵工厂是军事重地，由护卫团派一个营专门守护！所有进出兵工厂的人员，必须全身搜查，不得带出任何图纸、零件，也不得带入无关物品，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扣押审查，绝不姑息！”

  陈武立刻说道：“林凡放心！我会安排最精锐的士兵驻守兵工厂，制定严格的巡查制度，白天每两刻巡查一次，晚上每一刻巡查一次，绝不让任何机密泄露！”

  “好！”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工厂建设、人员招募、军队扩编，都要同步进行。大家各司其职，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务必尽快完成各项任务，时间不等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昂扬的斗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会议结束后，林家村再次陷入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之中，仿佛整个村子都被上紧了发条，每一个齿轮都在飞速转动。

  村西的河流边上，工程队的工人们已经开始清理场地。几十把斧头同时挥动，砍伐着岸边的杂树，木屑纷飞；十几辆独轮车来回穿梭，将泥土和石头运走，车轮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苏青军拿着图纸，站在一个土坡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尺，时不时对着图纸测量，嘴里大声喊道：“这边的地基再挖深半尺！高炉有三丈高，地基必须扎实，不然会塌的！”“河流东边要修一道水渠，宽度要够三尺，才能引水到水力车床的位置！”

  冶炼厂的高炉开始搭建，巨大的青砖被工匠们一块块垒起，每砌一层，都要用石灰和糯米浆混合的黏合剂勾缝，确保高炉的密封性；兵工厂的厂房框架也渐渐成型，碗口粗的木质梁柱深深扎进地基里，用铁箍固定结实，屋顶铺上了青瓦，远远望去，两座工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两只蓄势待发的巨兽。

  林凡每天都会去工地查看进度，亲自指导工匠们安装设备。水力车床的齿轮和传动轴都是按他的图纸打造的，青铜铸造的齿轮打磨得光滑圆润，工匠们对着图纸，将零件一一组装起来。当第一架水力车床安装完成，苏青军让人引河水冲击水车时，巨大的水车开始转动，带动齿轮咬合，车床的主轴随之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工匠们都忍不住欢呼起来，纷纷围上前观看，脸上满是惊奇。

  “妹夫，这水车真能带动这么重的车床？以前咱们打磨一块甲片要半个时辰，用这个得快多少啊？”苏青军拍着水力车床的机架，脸上满是兴奋。

  “当然能。”林凡笑着解释，“这是利用了水力的动能，通过齿轮传动放大力量，比十个人一起推还省力。以后打磨甲片，只要把铁板固定好，车床一转，半个时辰能打磨二十块，而且比手工打磨的平整，拼接起来严丝合缝。”

  与此同时，林老栓和苏老实也忙着招募工人。他们在村里的公告栏贴出了招募启事，用大红纸写着，格外醒目。公告栏前很快就围满了村民，尤其是兵工厂三倍工钱的待遇，吸引了不少年轻力壮的村民，大家都争着报名。林老栓和苏老实坐在旁边的长凳上，逐一对报名者进行询问，“家里有几口人？”“平时在村里的口碑怎么样？”“能不能守得住秘密？”每一个问题都问得格外仔细，还会找报名者的邻居核实情况，严格按照林凡的要求筛选。

  “二狗子，你家里爹娘、妻儿都在村里，平时为人也踏实，上次修马路你还主动加班，就先去兵工厂吧！”林老栓对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汉子说道，在本子上打了个勾。

  “谢老栓叔！我一定守好规矩，绝不多说一句话！”二狗子脸上满是喜悦，激动得搓着手。

  “李石头，你虽然家里人都在村里，但你性子太外向，上次村里买了新磨盘，你到处跟人说，嘴不严实，兵工厂你就别想了，去冶炼厂吧，那里的规矩没那么严。”苏老实对着另一个汉子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李石头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只好点头应允：“行，听苏叔的，冶炼厂就冶炼厂。”

  护卫团的扩编也在顺利进行。陈武带着几位营长，在村里和周边的十几个村子都贴了招募告示，不少年轻汉子都踊跃报名——林家村的日子越来越好，跟着林凡有奔头，而且护卫团的待遇也好，管吃管住，每月还有月钱。他们在村东的校场设立了集训营，对报名者进行体能、格斗、射箭等考核，合格者正式加入护卫团预备团。

  校场上，士兵们正在进行体能训练，跑步的队伍绕着校场一圈圈前进，口号声震天动地；举重区里，一个个壮汉咬着牙举起沉重的石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格斗区里，两个士兵正在对打，拳脚相加，动作刚劲有力。陈武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在操场上巡视，时不时勒住缰绳，大声喊道：“动作标准点！出拳要有力，踢腿要够高！”“跑步跟上！不许掉队！最后一名今天没有晚饭！”

  机动连和斥候连的训练则更为严格。机动连的士兵们在树林里练习攀爬，一个个像猴子一样灵活，很快就爬到了树顶；潜行训练时，他们趴在草丛里，即使虫子爬到脸上也一动不动；手榴弹的投掷训练中，每个人都要达到五十步外精准命中目标才算合格。斥候连的士兵们则练习侦查和追踪，跟着猎人学习辨认足迹、判断敌人数量，还要练习快速传递情报，用暗号、烟火等多种方式传递消息，个个都练得汗流浃背，却没有一个人叫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冶炼厂和兵工厂的建设进展顺利，厂房已经基本完工，工人也招募完毕，正在进行岗前培训；护卫团的扩编和训练也在有序进行，第一批预备役士兵已经通过考核，正式加入护卫团。林家村的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待，整个村子都充满了勃勃生机，像一株沐浴在阳光中的向日葵，朝着希望的方向生长。

  而此时的京城皇宫，养心殿内香烟缭绕，永兴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李公公送来的奏折，仔细地看着，脸上的神情渐渐由平静转为欣慰。李灵儿坐在一旁的锦凳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却时不时侧耳倾听，显然是在等着李公公的禀报。

  “陛下，长公主殿下，林伯爵果然如您所想，是个不慕名利、一心为民的奇才！”李公公躬身站在殿中，将林凡拒绝入朝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连林凡提到牺牲士兵时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林伯爵说，他所求的不过是让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至于官位权力，从来都不在乎。”

  永兴帝放下奏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好！好一个不慕名利、一心为民！朕果然没看错人！如今朝堂之上，多的是争权夺利、结党营私之辈，像林凡这样有真本事又踏实做事的人才，真是难得！”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语气中满是赞赏。

  李灵儿立刻站起身，眼睛一亮，对着永兴帝说道：“父皇，您看，我就说林凡不是一般人！他宁愿留在村里为百姓做事，也不愿入朝为官，这样的胸襟，真是让人佩服！比那些整天围着官位转的大臣强多了！”

  “是啊。”永兴帝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左右丞相担心他无科举功名难以服众，朕本还担心他会心生不满，影响了君臣和气，没想到他竟如此通透，不仅不怨，还能体谅朝堂的难处。这样的人才，朕一定要好好奖赏，不能寒了他的心！”

  他转头对李公公说道：“李全，拟旨！封林凡为奉义公爵，赏银五万两，赐青河郡全境为其封地！允许他在封地内自行组建军队，无需向朝廷报备，军器制造也可自行决断！”

  “陛下圣明！”李公公连忙躬身应道，脸上满是赞同——这样的奖赏，既体现了陛下的厚爱，又给了林凡足够的自主权，确实是最合适的。

  “等等！”李灵儿突然上前一步，拉着永兴帝的衣袖，撒起娇来，“父皇，儿臣想跟李公公一起去林家村传旨！”

  永兴帝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灵儿，传旨有李公公去就行了，你一个公主，去偏远的乡村做什么？路上辛苦不说，还不安全。”

  “父皇，我早就听说林家村建设得极好，有能自动出水的管子，还有平坦的水泥马路，想亲自去看看嘛！”李灵儿晃着永兴帝的衣袖，语气娇俏，“我还想亲眼见见林凡到底是怎么治理村子的，看看那些传说中的水泥、手榴弹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会隐瞒身份，就说是李公公的随从，穿一身男装，绝不会给林凡添麻烦，也不会让人认出来！”

  永兴帝看着女儿娇俏的模样，又想起她平时在宫里闷得慌，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宠溺：“你啊，真是好奇心重！也罢，就让你去看看。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许暴露身份，不许任性妄为，不然朕以后再也不让你出宫了！”

  “谢谢父皇！”李灵儿大喜，连忙躬身道谢，脸上满是兴奋，差点跳起来，“儿臣一定听话，绝不暴露身份！”

  李公公见状，连忙上前说道：“陛下放心，老奴一定会照顾好长公主殿下，安排最好的侍卫随行，保证她的安全，绝不让她出任何差错。”

  “好！”永兴帝点了点头，语气郑重，“那就辛苦李公公了，即刻准备，早日启程吧！”

  “嗻！老奴遵旨！”李公公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出养心殿，去拟旨和安排行程。

  李灵儿跟着李公公走出养心殿，脸上满是期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带什么东西，要怎么打扮才能不被认出来。她抬头望向宫外的方向，心里暗暗想着：林家村，林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把一个贫瘠的村庄建设成传说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