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林凡献礼

  晨雾还未散尽，林家村外的石板路上就传来了马蹄与车轱辘碾压的声响。村门口两名护卫营的士兵正握着腰间的短刀站岗，见一队身着青色官服的人马朝村子方向而来，其中一人立刻转身往村内跑去通报，另一人则上前拦住了队伍。

  “来者何人？还请通报姓名事由。”士兵的声音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过为首那辆装饰着县衙标识的马车。

  马车帘被掀开，一个身着八品官服的师爷探出头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这位小哥莫急，我们是青溪县县衙的人，身旁这位便是青溪县令冯修远大人。如今青溪县已被陛下封为林伯爵的封地，冯大人是特意前来拜见林伯爵的。”

  话音刚落，马车里又走出一人。此人身穿七品县令常服，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三缕短须，正是冯修远。他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士兵拱手道：“烦请小哥代为通传，就说青溪县令冯修远，特来拜见林伯爵林凡大人。”

  此时林凡正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苏青军带着几个工程队的人在调试新做的水车模型，听到士兵的通报后，放下手中的木尺笑道：“冯县令倒是消息灵通，快请他进来。”一旁的李公公正坐在葡萄架下品茶，闻言抬了抬眼皮：“陛下的旨意昨日才快马送到青溪县衙，这位冯县令今日就到了，倒是个会办事的。”

  不多时，冯修远便跟着护卫走进了院子。“下官青溪县令冯修远，拜见林伯爵！”冯修远走到林凡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官礼。他虽之前在域洲和林凡共事过，但现在林凡已是伯爵，而且青溪县还是林凡的封地，更不能怠慢了。

  林凡连忙上前扶起他，笑容温和：“冯县令不必多礼，快请坐。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无需如此客气，我也是昨日才接到陛下的旨意，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两人分宾主坐下，苏青黛端上刚泡好的茶。冯修远捧着茶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一旁的李公公，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心中顿时了然——这位定是宫里来的贵人。他立刻站起身，又对着李公公行了一礼：“下官冯修远，拜见公公。”

  李公公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口：“冯县令不必多礼。咱家此次随陛下旨意前来，一是为了册封林伯爵，二也是看看林家村的情况。如今青溪县成了林伯爵的封地，冯县令以后可要多多帮扶才是。”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冯修远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公公放心，下官明白。林伯爵年轻有为，一心为百姓办实事，下官必定全力支持林伯爵的一切举措，绝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李公公特意强调“帮扶”二字，显然是在暗示林凡与皇室的亲近关系，他自然不敢有半点马虎。

  林凡见状，笑着打圆场：“冯县令不必如此拘谨。我虽领了青溪县的封地，但治理地方终究还要靠你这样熟悉民情的老臣。以后青溪县的事务，我们还要多商量。”

  冯修远这才松了口气，顺势坐下与林凡攀谈起来。他询问了林家村的耕种情况，林凡都一一耐心解答。当听到林家村今年在旱灾的情况下还能保证粮食丰收时，冯修远眼中满是震惊与敬佩，越发觉得陛下将青溪县封给林凡实在是明智之举。

  两人聊了近一个时辰，冯修远见日头渐高，便起身告辞：“林伯爵，下官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拜见您，如今心愿已了，就不打扰您和公公休息了。县衙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下官明日再派人将青溪县的户籍、田亩册送来。”

  林凡起身相送：“冯县令慢走，路上小心。”

  送走冯修远后，李公公看着林凡笑道：“这位冯县令倒是个识时务的。有他帮你打理青溪县的琐事，你也能省不少心。”

  林凡点点头：“是啊，治理地方我不如他有经验。只要他真心为百姓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接下来的三天，林凡一边安排人整理林家村的各项事务，一边忙着为李公公准备返程的行囊。他知道李公公此次回京城，还要替自己向陛下转达心意，礼物自然要用心准备。

  这日傍晚，林凡提着几个大食盒走进李公公的住处。“李公公，我给您准备了些路上吃的东西，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李公公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只见第一个食盒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红烧小龙虾，红亮的汤汁裹着肥美的虾肉，让人垂涎欲滴；第二个食盒里是烘干的虾肉干，色泽金黄，散发着淡淡的鲜香；第三个食盒里则装着十几个油纸包，里面是林凡特意调配的火锅调料。

  “林伯爵真是有心了啊，咱家就喜欢和林伯爵打交道，实在、舒坦，哈哈~”李公公笑着说道。

  林凡又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一个锦盒，递到李公公面前：“李公公，这里面是我为陛下准备的一点薄礼，麻烦您代为转交。”

  李公公打开锦盒，顿时被里面的东西惊得说不出话来。锦盒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摆放着数枚圆润的水玉，每一枚都澄澈透亮，五颜六色，个头竟有前世的乒乓球那么大；旁边还放着一套琉璃酒杯，杯子质地晶莹剔透，杯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龙鳞、龙须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杯子上腾飞而起。

  “这……这是水玉和琉璃？”李公公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在宫里见惯了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水玉和如此剔透的琉璃。尤其是那套龙形琉璃杯，工艺之精湛，简直巧夺天工。

  林凡点点头：“正是。这些水玉就是我之前在域洲卖出的水玉，只是这个比之前的那些个头大许多，琉璃杯则是我让人精心特殊制作，再雕刻上龙形图案，想着陛下或许会喜欢。”他刻意隐瞒了玻璃的真实来历，只说是“特殊制作”，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公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水玉和琉璃杯，眼神中满是惊叹：“林伯爵，这些东西太过贵重了，陛下若是见了，必定欢喜。”

  “我送这些东西，并非是为了攀附权贵。”林凡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陛下将青溪县封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只想借此机会告诉陛下，我林凡不图入朝为官，不求功名利禄，只求能在自己的封地上好好治理，让百姓们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我所做的一切，问心无愧。”

  李公公闻言，心中顿时对林凡多了几分敬佩。他在宫里见惯了那些为了功名利禄不择手段的人，像林凡这样年轻有为却又淡泊名利的人，实在是少见。“林伯爵放心，你的心意咱家必定原原本本地转达给陛下。陛下识人善任，必定会明白你的苦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公公就带着随从启程返回京城。林凡带着林家村的村民们送到村口，看着车队渐渐消失在晨雾中，才转身返回村里。

  几日后的京城，皇宫养心殿内，永兴帝正和长公主李灵儿一起坐在桌案前批阅奏折。永兴帝皱着眉头，透着几分疲惫。他手中拿着一份关于北方旱灾的奏折，眉头紧紧皱着。

  “父皇，北方诸县的旱灾越来越严重了，户部那边已经连续上了三道奏折，请求拨款赈灾。可如今国库空虚，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李灵儿端起桌上的参茶，递到永兴帝面前，声音轻柔地说道。

  永兴帝接过参茶，喝了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朕知道。可除了赈灾，边境的军费也不能少。蛮族那边蠢蠢欲动，若是没有足够的军饷，将士们怎么会用心打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启禀陛下，李公公奉旨回宫，现已在殿外等候。”

  永兴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快，宣他进来！”他一直惦记着林凡的情况，李公公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月，想必带来了不少好消息。

  李公公提着一个大木盒子，快步走进殿内，对着永兴帝行了一个大礼：“老奴参见陛下，参见长公主。老奴幸不辱命，已将陛下的旨意送达林家村。”

  “起来吧。”永兴帝摆了摆手，急切地问道，“林凡那边情况如何？他对朕的册封有何反应？”

  李公公站起身，躬身回道：“陛下，林伯爵接到旨意后十分感激，并无半分骄纵之意。老奴在林家村待了数日，亲眼所见，即便是在今年大旱的情况下，村里的粮食也能丰收，村民们对林伯爵都十分爱戴。林伯爵还让老奴给陛下传个话，他说自己不图入朝为官，只求能在封地上为百姓造福，问心无愧。”

  永兴帝闻言，忍不住抚掌大笑：“好一个问心无愧！林凡果然没有让朕失望。如今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不是争权夺利，就是畏首畏尾，像林凡这样一心为民的人，实在是难得。”他原本还担心林凡不满意自己的赏赐，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陛下，林伯爵还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让老奴带来了。”李公公说着，将手中的大木盒子递了上去。

  永兴帝和李灵儿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木盒子上。李公公打开盒子，数枚圆润且色彩斑斓的水玉静静地躺在绒布上，有的呈鲜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有的呈天蓝色，像清澈的湖水；还有的呈紫色，神秘而高贵。旁边的一套琉璃酒杯更是晶莹剔透，杯身上的龙形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这……这是水玉和琉璃？”永兴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身为帝王，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水玉和如此精湛的琉璃工艺。

  李灵儿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一枚鲜红色的水玉，入手温润，质地细腻，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晕，让她爱不释手。“父皇，这水玉实在是太漂亮了！”

  永兴帝拿起一只琉璃酒杯，轻轻抚摸着杯身上的龙形图案，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图案的纹路清晰可辨，工艺之精湛，远超宫里的御用匠人。“林凡有心了，这份礼物，朕很满意。”他的声音中满是欢喜，这不仅是因为礼物贵重，更因为林凡的这份心意——龙形图案，正是对皇权的尊重。

  李灵儿捧着水玉，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父皇，这水玉能不能赐给儿臣一枚？儿臣实在是太喜欢了。”

  永兴帝看着女儿娇俏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你既然喜欢，就拿一枚去吧。剩下的这些，朕要好好收藏起来。”

  李灵儿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拿起那枚鲜红色的水玉，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当晚，永兴帝处理完政务后，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径直去了慈宁宫。皇后早已接到通报，带着宫女在宫门口等候。“陛下，您来了。”皇后走上前，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永兴帝扶起皇后，牵着她的手走进殿内。“朕今日得了一件好东西，特意拿来给你看看。”

  两人坐下后，永兴帝从袖中取出一枚天蓝色的水玉，递到皇后面前。皇后接过水玉，顿时被它的美丽惊呆了。这枚水玉澄澈透亮，色泽均匀，入手温润，比她珍藏的那些宝石还要漂亮数倍。“陛下，这是什么宝物？臣妾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玉石。”

  “这是水玉，是青溪县的林伯爵林凡献给朕的。”永兴帝笑着将林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后，从他如何建工厂致富，到如何治理林家村，再到他不图功名、只为百姓的心意，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后，眼中满是赞赏：“这位林伯爵当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年轻有为，又淡泊名利，一心为民，这样的人若是能为朝堂所用，必定能为陛下分忧解难。”

  永兴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朕又何尝不想？可你也知道如今的朝堂局势。右丞相把持朝政多年，党羽众多；左丞相又过于保守，凡事只求安稳。林凡如此有能力，若是入朝为官，必定会被卷入党争之中，到时候不仅不能为朕分忧，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皇后闻言，也沉默了下来。她深知朝堂的复杂，左右丞相两派势力庞大，若是林凡被他们视为眼中钉，确实会有危险。“陛下，臣妾明白您的顾虑。但这样的人才不能白白浪费了。不如先让他在封地上历练几年，等朝堂局势稳定一些，再将他召回京城，委以重任。”

  “朕也是这么想的。”永兴帝点了点头，“如今先让他在青溪县好好发展，等他积累了足够的声望和实力，再调他入朝，到时候即便有人想阻拦，也无济于事。”

  皇后握着永兴帝的手，轻声安慰道：“陛下，您也别太操劳了。身体要紧，一切都要慢慢来，总会有合适的时机的。”

  永兴帝看着皇后温柔的眼神，心中的疲惫顿时消散了不少。他点了点头，不再谈论朝堂之事，转而和皇后说起了李灵儿得到水玉后欢喜的模样，殿内的气氛又变得温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