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恩旨自天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林凡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一锅又一锅的红烧龙虾端上桌，很快就被抢空了。村民们吃得满脸通红，嘴角都沾着红亮的酱汁，有的甚至直接用手抓，吃完了就舔舔手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李伯安放下手里的虾壳，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感慨道：“林凡啊，你真是开辟了我们的眼界。谁能想到，这糟蹋庄稼的‘怪虫’，竟然是如此美味的佳肴。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今天才算开了眼。”

  “李伯过奖了。”林凡给众人倒上自家酿的米酒，“其实这龙虾不仅好吃，还有别的用处。它的壳可以磨成粉，用来肥田，比草木灰还好用；虾肉还能晒成虾干，冬天的时候拿出来吃，或者拿到镇上卖钱。”

  “真的？”一个村民眼睛一亮，激动地站起来，“这田里的龙虾这么多，要是都抓起来，既能保住庄稼，又能换钱，真是一举两得啊！”

  “是啊是啊！我明天就去田里抓，抓多点回来晒虾干！”“我也要去！我家孩子爱吃，多抓点给孩子当零嘴！”

  林凡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别急，龙虾有的是。不过要注意，抓龙虾的时候别把禾苗踩坏了，咱们好不容易补种的庄稼，可不能再糟蹋了。另外，抓回来的龙虾，活的咱们可以自己吃或者晒成虾干，死的一定要深埋，别扔在河边，污染了水源。”

  “放心吧林凡，我们都记着了！”众人纷纷应道，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就在林家村一片热闹的时候，京城通往林家村的官道上，一支皇家仪仗正缓缓前行。为首的正式李公公，李公公问身边的小太监：“林家村还有多远？这天太热了！”小太监躬身向前回答道：“李公公，大约再走2个时辰左右就到了。”李公公闻言后说道：“那好，快到了。”“哎~陛下原本想封林凡为工部侍郎，让他入朝为官，可惜被左右丞相给拦下来了。”

  “左右丞相也太过分了，竟然敢违逆陛下的意思。”小太监愤愤不平地说。

  “你懂什么。”李公公瞥了他一眼，“这朝堂上的事，复杂着呢。左右丞相在朝堂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陛下也要让他们三分。这次林凡要是真进了工部，就等于陛下在六部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打破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左右丞相怎么可能同意。”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不过这林凡也算是有福气，虽然没当成侍郎，但封了伯爵，赏银万两，并将青溪县赏给林凡作为封地，也算是风光了。”

  而在皇宫的养心殿里，永兴帝正对着一桌奏折发脾气。“啪”的一声，他把一本奏折狠狠摔在地上，奏折散开，里面的字纸飘了一地。“左右丞相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朕想提拔一个有功之臣，他们竟然联合百官反对！这朝堂，到底是朕的朝堂，还是他们的朝堂！”

  殿内的太监宫女都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长公主李灵儿连忙从屏风后走出来，捡起地上的奏折，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柔声安慰道：“父皇息怒，气坏了身体就不值当了。左右丞相在朝堂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势力盘根错节，咱们不能急于一时，免得打草惊蛇。”

  “朕能不急吗？”永兴帝叹了口气，坐在龙椅上，双手撑着额头，显得十分疲惫，“林凡有勇有谋，是难得的人才。域洲大旱，他仅凭一己之力，就解了数万百姓的燃眉之急，还狠狠打压了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这等功劳，封个侍郎难道过分吗？可左右丞相倒好，说他无功名在身，如果入朝为官，会寒了天下学子的心，真是一派胡言！”

  “父皇，这只是暂时的。”李灵儿端了杯温茶递给永兴帝，“林凡年纪轻轻，就立下如此大功，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封他为伯爵，赏银万两，还给了封地，也算是给了他不少好处。等过段时间，朝堂上有了合适的机会，比如哪个部的官员出了差错，或者有了新的差事，咱们再提拔他，到时候左右丞相也不好再反对了。”

  永兴帝喝了口茶，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看着李灵儿，点了点头：“还是灵儿你想得周到。朕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左右丞相处处掣肘，朕这个皇帝，做得太憋屈了。”

  “父皇，忍一时风平浪静。”李灵儿轻声说，“林凡虽然现在不在朝堂，但他在域洲有恩于百姓，在林家村也深得民心。只要他站在咱们这边，就是咱们最大的助力。等李公公把圣旨送到他手里，他必定会对父皇感恩戴德。以后咱们有什么事，也能多一个可靠的人。”

  永兴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对了，李公公已经出发五天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到林家村了吧？”

  “已经出发五天了，按照路程算，今天应该就能到了。”李灵儿说，“林凡接到圣旨后，定会明白父皇的心意。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永兴帝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朕倒要看看，左右丞相还能嚣张多久。总有一天，朕要让这朝堂，真正姓李！”

  林家村这边，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上，把稻苗染成了金黄色。田里的龙虾已经被村民们抓得差不多了，每家每户都提着满满的几桶龙虾，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有的村民甚至直接在田埂上生起了火，把刚抓的龙虾简单处理一下，就放在火上烤，香味飘得很远。

  林凡家的院子里，还残留着浓郁的龙虾香味，地上散落着不少虾壳。村民们正陆续散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明天还要来抓龙虾，有的甚至约好了一起去河里抓。“林凡哥，明天我早点来，帮你处理龙虾！”“凡小子，下次做麻辣的可别忘了叫我！”

  苏青黛和赵若雪正在收拾碗筷，苏青黛一边擦桌子一边说：“当家的，今天可真是热闹。没想到这龙虾不仅解决了虫害，还让大家这么开心。”

  赵若雪走过来，递给林凡一块干净的手帕：“看你累的，额头上全是汗，快擦擦。对了，那些龙虾的壳，你说能用来肥田，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处理一下？我看院子里堆了不少。”

  “不急，先堆在院子的角落里，等攒多了再一起磨成粉。”林凡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明天咱们组织村民，把田里被龙虾糟蹋的禾苗补种一下。另外，再在小河边挖几个水池，把抓回来的活龙虾养起来，这样就能随时吃到新鲜的龙虾了，还能繁殖小龙虾。”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紧接着，一个高亢的声音喊了起来：“圣旨到！林家村林凡接旨——！”

  林凡心里一动，知道是京城的圣旨到了。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苏青黛和赵若雪说：“快，去堂屋摆上香案，我去村口接旨。”

  苏青黛和赵若雪连忙跑进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烛和供桌，摆在堂屋正中央。林老栓和几个还没走的村民也听到了喊声，连忙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讶：“凡小子，是京城来的官爷！说是有圣旨给你！”

  “应该是域洲的事有结果了。”林凡点了点头，快步往村口走去。刚到村口，就看见一支皇家仪仗停在那里，旗帜飘扬，侍卫林立，十分威风。李公公身穿绣着蟒纹的官袍，手持明黄色的圣旨，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过来的人群，脸上带着几分倨傲。

  林凡连忙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林凡，参见公公。不知公公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公公微微一笑，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尖细的声音说道：“林凡接旨！陛下有旨，宣你立刻接旨！”

  林凡连忙跪下，村民们也都跟着跪了下来，整个村口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李公公展开圣旨，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林子爵林凡，忠勇可嘉，智计过人。域洲大旱，百姓流离，饿殍遍野，朕心甚忧。林凡挺身而出，以雷霆手段打压粮商，开仓放粮，解数万百姓于倒悬，救黎民于水火之中。其功甚伟，朕心甚慰。特封林凡为奉义伯爵，赏青溪县为封地，赏银万两，锦缎百匹，以资嘉奖。望林凡日后再接再厉，为国为民，再创佳绩。钦此！”

  “臣林凡，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凡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李公公收起圣旨，脸上露出了笑容，走上前扶起林凡：“林伯爵，恭喜恭喜啊。陛下对你可是十分看重，你可要好好效忠陛下，别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公公放心，林凡定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林凡站起身，恭敬地说道。

  “好，好。”李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林伯爵，陛下还有几句私话让咱家转告你。”他凑到林凡耳边，压低声音说：“陛下本想封你为工部侍郎，让你入朝为官，可惜左右丞相联合百官反对，陛下也是无可奈何。不过陛下说了，你的功劳他都记在心里，以后必有重用。”

  林凡心里一动，明白了李公公的意思。这是陛下在向他示好，也是在告诉他，朝堂上的局势复杂。他连忙说道：“陛下的心意，林凡心领了。能得陛下如此看重，林凡已经感激不尽。至于入朝为官，林凡并无强求，只要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做事，在哪里都一样。”

  李公公闻言，眼中的赞赏更甚。他原本以为林凡会因错失侍郎之位而心生怨怼，没想到竟如此通透，这份心性倒是难得。“林伯爵果然是明事理之人，咱家回去定会将你的心意如实禀报陛下。”他顿了顿，又道，“一路舟车劳顿，不知林伯爵可否容咱家在此歇息片刻？”

  “公公说笑了，岂有不让公公歇息的道理呀。”林凡连忙侧身引路，“公公快请进村，我已让人备好茶水。”

  李公公颔首，带着小太监和几个侍卫跟着林凡往村里走。

  到了林凡家，苏青黛和赵若雪早已将堂屋收拾妥当，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以及一大盘红烧小龙虾。李公公入座后，见到这小龙虾大为吃惊，问林凡这为何物。林凡上前说道：“李公公，这刚好是今天村民们在田间抓的，这个叫小龙虾，对庄稼有害，但是可以抓来吃，非常美味。”说着就拿起一只剥好后抵给李公公，李公公半信半疑的吃了起来，结果这是一发不可收拾，还没等林凡剥第二只，李公公就自己上手吃了起来，还不同的吮吸手指头。嘴里不停的赞到：“好吃，太好吃了，这个尾巴的肉很弹很嫩，林伯爵，还有不？这不够吃啊!”

  林凡说道：“有有有，管够，其他侍卫兄弟们也吃些吧！”林凡示意苏青黛和赵若雪再从厨房端一些出来。

  李公公、还有随行的小太监和侍卫们都是吃的酣畅淋漓，完全没有了宫里当差的样子了。

  李公公说道：“林伯爵，你太对咱家胃口啦，知道咱家就好吃食这口，特意准备这么好吃的，你真是用心了，回头你再给咱家备一点，咱家在路上吃。”

  林凡笑道：“放心，给李公公备足！李公公就在林家村多待几日可否，这个小龙虾还可以做成肉干，这样可以储存较长的时间。那李公公就可以多带一些回进城慢慢吃，另外我也为李公公多准备一些火锅的调料，一并让公公带回京城去。”

  李公公想了想说道：“行吧，那有劳林伯爵费心了，我就在林家村多叨扰林伯爵几日了。”

  林凡说道：“不碍事的，李公公想住多久都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