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怪虫成珍馐

  林凡等人已经回到了林家村有几天了，这趟域洲之行，他见过饿殍遍野的惨状，也经历过粮商囤积居奇的卑劣，如今看着林家村炊烟袅袅、田有绿意的模样，才真正觉得“安稳”二字有多金贵。前几日他领着村民把蓄水池的堤坝再加高了三尺，能够多蓄一些水。

  “当家的，快回来吃早饭！”苏青黛的声音从堂屋飘出来，带着刚蒸好的杂粮馒头的香气。林凡回头时，正看见她端着碗筷站在门槛边，月白色的布裙上沾了点面屑，发间别着朵昨晚摘的黄菊，是他前几日在山脚下发现的野菊丛里采的，衬得她眉眼间的温婉愈发真切。

  赵若雪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个粗陶罐子，罐沿还冒着细细的热气。“我听村里老人说，秋燥最伤肺，就用前阵子晒的绿豆熬了汤，加了点糖，你尝尝合不合口。”她把罐子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清甜的豆香瞬间漫开来，和馒头的麦香缠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可馒头刚咽下去一半，村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鼓点似的敲在青石板上，还夹杂着林老栓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一声比一声急。

  “凡小子！不好了！凡小子你在家没？出大事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林老栓向来沉稳，除非天塌下来的事，绝不会这么慌慌张张。他连忙放下碗筷迎出去，刚到院门口，就看见林老栓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粗布裤子上沾满了泥巴，连平日里总擦得锃亮的铜烟杆都攥歪了，烟袋锅子耷拉着，里面的烟丝撒了一路。

  “老栓叔，别急，先喘口气。”林凡快步上前扶住他，能感觉到他胳膊都在发抖。苏青黛也赶紧端来一碗绿豆汤，递到林老栓手里，“叔，先喝点顺顺气，有话慢慢说。”

  林老栓灌了大半碗汤，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算把气顺过来。他指着村东头的田野，手指还在发颤，声音都带着哭腔：“田里……村东头那片刚补种的谷苗，全被虫子给祸祸了！黑褐色的硬壳，前头俩大夹子，跟小剪子似的，咔嚓咔嚓就把苗尖给剪了！我领了二柱子他们去赶，那虫子凶得很，二柱子的手被夹了个血口子，疼得直咧嘴！”

  “硬壳？大夹子？”林凡心里忽然一动，一个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跳了出来——前世夏天夜市上，油焖大虾。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又追问了一句：“那虫子是不是还有一对小眼睛，尾巴张开像把小扇子？”

  林老栓愣了愣，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凡小子，你见过这东西？”

  “不仅见过，还吃过。”林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林老栓的手，“老栓叔，别急，这不是祸事，是好事！你先领我去田里看看，青黛，若雪，你们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苏青黛连忙拿起墙边的草帽，踮起脚给林凡戴上，手指轻轻拢了拢他额前的碎发：“日头毒，别晒着。要是真有厉害的虫子，别硬拼，喊我们一声，村里的壮劳力都在。”赵若雪也快步回屋拎出药箱，塞到林凡手里：“这里面有金疮药和纱布，万一有人受伤，能先处理。”林凡无奈。

  林凡跟着林老栓往村东头走，路上陆续碰到几个往回跑的村民，个个脸色发白。“林凡哥，你可来了！那虫子太邪门了，土块砸上去，壳都不带裂的！”“我家那半亩谷苗，才半个时辰，就被啃得只剩根了！”一个穿补丁衣服的汉子蹲在田埂边，看着地里的惨状，眼圈都红了。

  越靠近田地，“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就越清晰，像无数把小剪刀在同时裁剪东西。走到田埂尽头，林凡一眼就看见满地乱爬的“怪虫”——弄得林凡都犯密集恐惧症了。青褐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一对大螯举在头顶，时不时互相钳斗，溅起的泥水落在刚冒头的绿苗上，把嫩尖咬得七零八落。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林凡忍不住蹲下身，不顾林老栓的惊呼，伸手就捏住一只小龙虾的背部，他把小龙虾举起来，对着阳光晃了晃，虾壳下的虾肉透着粉嫩的白色，让他瞬间想起前世冰镇啤酒配麻辣小龙虾的滋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凡小子，你疯了！快扔了！”林老栓吓得赶紧去拽他的胳膊，“这东西夹人可疼了，二柱子的手都被夹紫了！”

  林凡笑着把小龙虾放进旁边的竹筐，站起身拍了拍手：“老栓叔，大家都别慌。这东西不是害虫，是宝贝！它叫龙虾，肉嫩得很，比鸡肉还香，是难得的美味！”

  村民们“唰”地一下围过来，面面相觑，都觉得林凡是不是被急糊涂了。刚才蹲在田埂边的汉子站起来，梗着脖子说：“林凡，我们知道你想宽慰我们，可这虫子长得丑，还糟蹋庄稼，咋能是美味？”

  “是不是美味，我说了不算，你们尝过就知道。”林凡指着满地的小龙虾，声音洪亮，“老栓叔，你让人回村扛几个大木桶来，再敲锣通知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都来抓龙虾！记住，抓的时候捏它的背部，别碰那对大螯，保证夹不到你们。抓来的龙虾都送到我家院子，今天中午，我给大家做一桌龙虾宴，管够！”

  林老栓还是犹豫，搓着粗糙的手：“这……这要是吃坏了肚子，咋整？村里的老人和孩子可经不起折腾。”

  “出了事我担着！”林凡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掷地有声。

  这话戳到了村民们的心思，蹲在田埂边的汉子先点了头：“林凡，我信你！我这就回家拿桶！”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扛锄头的扛锄头，拿竹篮的拿竹篮，原本死气沉沉的田埂瞬间热闹起来。

  林老栓咬了咬牙，对旁边一个半大孩子喊：“狗剩，你跑去村西头敲锣，就说林凡说了，田里的虫子是好东西，抓回来能换好吃的！二柱子，你领几个人在这儿看着，别让孩子往田里跑，小心被夹着！”

  林凡提着半筐小龙虾先回了家，刚推开院门，就被苏青黛和赵若雪围了上来。苏青黛伸手接过竹筐，看着里面张牙舞爪的小龙虾，眉头轻轻皱了皱：“当家的，这就是你说的美味？看着怪吓人的。”赵若雪则蹲在竹筐边，用树枝轻轻碰了碰小龙虾的螯，眼里满是好奇：“这硬壳真的能吃吗？会不会硌牙？”

  “不仅能吃，还得抢着吃。”林凡挽起袖子往厨房走，“青黛，你去把咱家晒的干辣椒、花椒都拿出来，再切点姜片蒜片，越碎越好。若雪，你烧一锅热水，里面加点盐，等会儿要用。”他走到灶台边，掀开米缸看了看，又说：“再蒸两锅米饭，今天肯定不够吃。”

  苏青黛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去准备调料。她拿下串着挂在屋檐下的干辣椒，这是去年秋天晒的，颜色红得像火，闻着就呛人。“当家的，这辣椒够不够？”

  “够了够了。”林凡从灶台上拿起一把剪刀，“等下村民们把龙虾送来，咱们先挑活的，死的都扔远些，别污染了水源。然后用刷子把虾壳刷干净，特别是肚子下面，有很多泥沙。剪去虾头前面的尖刺，再把虾线抽出来——就是虾背上那条黑色的线，那是虾的内脏，必须去掉。还有虾脚也要剪掉，只留那对大钳子，钳子也要刷干净。”

  他正说着，院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夹杂着孩子们的欢笑声。林老栓领着十几个村民，扛着四个大木桶走了进来，木桶里的小龙虾堆得像小山似的。“凡小子，你看这够不够？不够我们再去抓！狗剩说，村西头的田里还有好多呢！”

  “够了够了，先处理这些。”林凡指挥着众人把小龙虾倒进院子里的四个大木盆里，“大家都别急着走，帮忙把龙虾处理一下，处理完了都在这儿吃饭。青黛，若雪，你们来教大家怎么弄，我去烧火。”

  苏青黛拿起一只小龙虾，按照林凡说的方法捏住背部，刚想用剪刀剪虾头，那小龙虾突然猛地一甩螯，正好夹在她的食指上。“哎呀！”苏青黛疼得吸了口凉气，手指瞬间见红了，她赶紧松开手，小龙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举着螯耀武扬威。

  林凡听见声音，连忙从厨房跑出来，抓起苏青黛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他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轻轻裹住她的手指，然后走到那只小龙虾旁边，按住它的螯根，轻轻一掰，“咔嚓”一声，就把它的大螯掰了下来，“这东西力气大，捏的时候要捏紧点，别让它有空隙甩螯。”

  赵若雪递过一瓶自制的薄荷膏，轻声说：“姐姐，抹点这个能止疼。我来试试。”她学着林凡的样子，拇指和食指稳稳捏住小龙虾的背部，指尖正好卡在它的螯和身体之间，让它的大螯根本动不了。她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就剪去了虾头的尖刺，然后在尾巴一掐一抽，黑色的虾线就完整地抽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

  “若雪你真厉害，一学就会。”林凡赞许地笑了，“就是这样，大家都学着点，捏紧背部，别碰螯。”

  村民们见两个姑娘都能处理，也纷纷上手尝试。一开始，有几个汉子被夹得龇牙咧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但很快就掌握了技巧。院子里热闹起来，刷虾壳的“沙沙”声、剪刀的“咔嚓”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混在一起，像一场热闹的集市。

  “凡小子，你说这龙虾真能吃？我活了六十多岁，从来没听说过虫子能当菜吃。”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只小龙虾翻来覆去地看，他是村里的老人李伯安，平日里最讲究“食不厌精”，连粗粮都很少碰。

  “李叔，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林凡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他脸上红彤彤的，“这龙虾做法也多，红烧、清蒸、麻辣、油焖，怎么煮都好吃。”

  “哦？还有这么多做法？”李伯安来了兴致，放下小龙虾凑到厨房门口，“那你今天做的是哪种？我倒要尝尝，这‘虫子’到底有多好吃。”

  “今天先做红烧的，最下饭。”林凡笑着说，“麻辣的要用到不少辣椒，咱们村种的辣椒还没成熟，等下个月辣椒红了，我再给大家做麻辣小龙虾，保证辣得够劲，吃了还想吃。”

  说话间，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苏丙存和赵天明扛着两个竹筐走了进来。苏丙存一进院门就嚷嚷：“姑爷，听说你在弄好东西吃？快让我瞧瞧！”他凑到木盆边一看，皱起眉头，“这不是糟蹋庄稼的虫子吗？咋成好东西了？青黛，你咋还跟着凑热闹？”

  苏青黛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爹，这叫龙虾，是当家的发现的美味。等会儿做好了你尝尝就知道了。”

  赵天明则比较沉稳，他走到木盆边，拿起一只处理干净的小龙虾，闻了闻：“这虾没有腥味，反而有点鲜气。贤婿，你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你说能吃，那肯定差不了。需要帮忙吗？”

  “岳父来得正好。”林凡指了指旁边的大水缸，“帮我把这些处理好的龙虾倒进缸里，用清水再淘几遍，把泥沙都洗干净。青黛她爹，你帮我看着火，别让锅烧干了。”

  苏丙存虽然还有些不相信，但还是拿起了烧火棍：“行，我就给你烧火。要是不好吃，我可饶不了你。”

  丫丫、石头和小满三个孩子也跑了过来，围着木盆好奇地转圈圈。丫丫拉着林凡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姑父，这虫子真的能吃吗？会不会像毛毛虫一样难吃？上次石头吃了毛毛虫，吐了好半天呢。”

  石头脸一红，连忙摆手：“我那是不小心！”

  林凡蹲下身，刮了刮丫丫的小鼻子，笑着说：“比红烧肉还好吃，等会儿你肯定抢着吃。不过你要乖乖的，不许用手抓，会被夹到的，姑父给你剥。”

  丫丫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我听话！我要吃最大的那只！”

  众人说说笑笑间，四个大木盆的龙虾就处理干净了。林凡看了看日头，已经快到午时了，阳光把院子晒得暖洋洋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大家都到堂屋里等着，我这就开始做龙虾！青黛，若雪，你们帮我把调料端过来。”

  厨房里，林凡先把一口大铁锅烧得通红，然后倒入足足两斤菜籽油——这是去年村里榨的菜籽油，香气浓郁，平时村民们都舍不得多放，今天林凡却一点不心疼。等油冒烟了，他把姜片、蒜片、葱段和干辣椒、花椒一起丢进锅里，“滋啦”一声，辛辣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苏青黛打了个喷嚏。

  “好香啊！”苏青黛揉了揉鼻子，往锅里看了看，“当家的，这调料闻着就够味了，肯定好吃。”

  “这才刚开始呢。”林凡拿着大铲子快速翻炒，直到姜片和蒜片变得金黄，香味充分释放出来，又加入两勺林凡自制的酱，他继续翻炒，直到锅里冒出红亮的油光，才把处理好的小龙虾全部倒进锅里。

  “哗啦”一声，小龙虾倒进热油里，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林凡握着大铲子，手臂用力快速翻炒，小龙虾在锅里翻滚着，很快就从青褐色变成了诱人的鲜红色，虾壳也渐渐变得光亮起来。

  “再加些米酒去腥。”林凡拿起旁边的酒坛，倒了小半碗自家酿的米酒，酒香混着虾香飘出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他又加了两勺酱油，用铲子翻炒均匀，让每只小龙虾都裹上酱汁，最后加了一碗清水，盖上锅盖焖煮，“焖一会儿就行，让味道都渗进肉里，这样才好吃。”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在众人的期待中过得格外慢。堂屋里的村民们坐不住了，纷纷探着脑袋往厨房方向望，李伯安甚至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盖。“我的娘啊，这啥香味啊？勾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比上次林凡小子做的红烧肉还香！我肚子都叫了！”

  终于，一刻钟到了。林凡喊了一声：“好了！”然后猛地掀开锅盖，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味瞬间冲出厨房，像潮水似的漫满了整个院子。堂屋里的村民们“呼啦”一下都站了起来，纷纷往厨房跑，连李伯安都忘了斯文，快步走了过来。

  锅里的小龙虾红亮诱人，裹着浓稠的酱汁。林凡往锅里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翻炒均匀后，就用一个大木盆把龙虾盛了出来——这木盆还是上次村里杀猪时用的，足足能装二十斤龙虾。

  “好了，端出去！”林凡喊了一声。

  苏青黛和赵若雪各端着木盆的一边，刚走进堂屋，众人的目光就“唰”地一下聚集了过来，喉咙里不停发出“咕咚”的吞咽声。林老栓搓着粗糙的手，迫不及待地问：“凡小子，这就能吃了？咋吃啊？直接咬吗？”

  “我给大家示范一下。”林凡拿起一只最大的龙虾，先掰下大螯，用牙轻轻咬开硬壳，把里面雪白的虾肉挑出来，“你们看，这样就能吃到肉了。虾身的话，把头掰掉，然后从虾尾开始，一节一节把壳剥开，就能吃到里面的虾肉了。”他把挑出来的虾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和前世的味道一模一样，鲜嫩Q弹，酱香浓郁。

  他刚把虾肉咽下去，丫丫就急了，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姑父，我也要吃！我要吃那只最大的！”

  林凡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拿起一只大龙虾，细心地剥去壳，把完整的虾肉递到她手里：“慢点吃，别烫着。”

  丫丫捧着虾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有星星在里面闪烁。“哇！好好吃！比糖果还好吃！姑父，我还要！”她三口两口就把虾肉吃完了，伸出小手还要。

  有了丫丫带头，众人也都纷纷拿起龙虾试吃。刚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小口小口地尝，但当第一口虾肉入口后，所有人都放开了。“我的天！这味道也太绝了！”“肉质鲜嫩，比鸡肉还好吃！”“早知道这虫子这么美味，我早就去抓了，还等它糟蹋庄稼！”

  堂屋里瞬间响起了掰虾壳的“咔嚓”声、吮手指的“滋滋”声和众人的赞叹声。苏丙存吃得最欢，一手一只龙虾，嘴里还不停念叨：“姑爷啊，你真是福星！这东西比山珍海味还好吃！”

  赵天明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拿起一只龙虾，慢慢剥着壳：“贤婿，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这龙虾要是拿到县里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咱们村后面有条小河，水质干净，说不定能养龙虾。”

  林凡眼睛一亮：“赵叔说得对！等过几天，咱们在小河里围一块地方，把抓来的活龙虾养起来，这样就能随时吃到新鲜的龙虾了，还能拿到县里去卖。”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见苏青黛凑了过来，脸上沾了点酱汁，像只小花猫。她拉了拉林凡的袖子，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当家的，这盆快吃完了，还有吗？我还没吃够呢。”她的眼神里满是渴望，旁边的赵若雪也用力点头，手里还攥着一个空虾壳，嘴角沾着点红酱汁。

  “别急，厨房里还煮着三锅呢。”林凡笑着站起身，“老栓叔，麻烦你再去通知一下村里没过来的人家，让他们都来我家吃龙虾，吃完了咱们再一起去田里抓，争取把田里的龙虾都抓干净，绝不能让它们再糟蹋庄稼。”

  “好嘞！我这就去！”林老栓嘴里塞着虾肉，含糊不清地应着，快步跑出了院门，连烟杆都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