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救灾

  “查！必须彻查！”萧御一拳捶在御案上。但下一刻，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派谁去查？

  他麾下的心腹，如叶神策、慕昭焰、严达文等人，皆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猛将，让他们带兵打仗没问题，可处理这种需要抽丝剥茧、与地方盘根错节势力周旋的案子，恐怕是力有未逮，一个个都得头疼。而朝中那些精通刑名、善于查案的文官……几乎全都唯首相魏子丰马首是瞻！让他们去查？只怕是官官相护，最后查个“天灾意外”出来，找个替罪羊了事！

  萧御在殿内踱步，目光闪烁。此事关系数十万百姓生死，更可能隐藏着针对他的巨大阴谋，他绝不能假手于人，必须亲自掌握第一手情况！

  “慕昭焰！”他停下脚步，沉声唤道。

  “末将在！”一身戎装的慕昭焰应声而入。

  “点选二十名身手好、机灵可靠的神策军精锐，全部换上便装。随朕即刻出宫，微服前往凌阳府！”

  “陛下！您要亲临灾区？这太危险了！”慕昭焰闻言大惊。

  “正因为危险，朕才更要去！”萧御目光坚定，“朕要亲眼看看，那大坝到底是怎么塌的！看看那些受灾的百姓，究竟惨到什么地步！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准备一下，我们悄悄出发，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首相府那边。”

  “是！末将遵命！”慕昭焰见萧御心意已决，不再劝阻，立刻转身去安排。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快马加鞭，直奔受灾的凌阳府方向。

  越靠近凌阳府地界，沿途的景象便越是触目惊心。原本应是郁郁葱葱的田野，如今被浑浊的洪水淹没，只露出些许树冠和屋顶。官道上，挤满了扶老携幼、面黄肌瘦的灾民，他们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向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缓慢移动。哭喊声、呻吟声、以及寻找失散亲人的呼唤声不绝于耳。

  萧御看着一个母亲将讨来的、仅有的一点干粮碎屑，小心翼翼地喂给怀中饿得连哭都没力气的婴儿；看着几个半大的孩子为了争夺一块从泥水里捞出来的、已经发馊的饼子而打得头破血流；看着老人倒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很快便被同样麻木的人群绕过……他的心如坠冰窟，又如同被烈火灼烧。

  “把我们的干粮，都分给他们。”萧御声音沙哑地命令。

  侍卫们立刻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清水拿出来分发给沿途的灾民。然而，他们携带的这点食物，对于这如同蝗虫过境般的逃难人群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拿到食物的灾民千恩万谢，甚至磕头不止，但那一点点食物，往往瞬间就被更多伸过来的、枯瘦的手抢走，引发更混乱的争抢。

  “陛下，这样不是办法……”慕昭焰看着眼前混乱凄惨的景象，眼圈发红，紧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萧御沉默着，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慕昭焰说得对，救灾需要的是系统性的物资调配和秩序维持，这样零散的施舍，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当他们终于抵达凌阳府城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萧御的怒火达到了顶点。府城之外，聚集了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难民，怕是不下数万之众！他们挤在泥泞肮脏的空地上，缺衣少食，缺乏干净的饮水和药物，很多人已经病倒，呻吟哀嚎之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和死亡的气息。而所谓的官府施粥点，粥稀得能照见人影，而且数量远远不够，排队争抢的混乱场面时有发生。

  “知府衙门呢？当地的官员都在干什么？！”萧御强压着杀意，带着慕昭焰等人，分开人群，径直朝着凌阳府知府衙门走去。他倒要看看，这地方的父母官，面对如此惨剧，究竟在做些什么！

  灾民饿的不行，但知府衙门的兵一个个都是红光满面。

  箫御要进去还被拦住。

  幕昭焰带来的人直接把这些人拿下。

  衙役大怒。

  “你们是要谋反吗？”

  慕昭焰冷声呵斥道：“谋反的是你们。此乃当今圣上！”

  知府得到消息，马上小跑着出来迎接。

  “臣郭林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箫御沉声问道：“郭林，你为什么不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知府一脸苦涩的说道：“陛下，府中的粮仓早已空了，根本没有粮食可以救灾，还希望皇上能够发下救灾粮食，救救我凌阳府的百姓。”

  箫御面色冰冷，怒斥道：“什么都要我来做，我要你这知府做什么？还有这凌阳府的河堤是去年刚修的。为什么今年会决堤？”

  知府依然是一脸无奈的样子。

  “皇上，修河堤是河道衙门的事情，臣也不知啊。”

  箫御眼中闪过寒芒，这个知府就是一个草包。

  箫御再问。

  “既然没有粮食，你们衙门里面吃什么？”

  顿时郭林不说话了。

  箫御直接去厨房看。

  发现了大量的米、面，菜，肉。

  “你们吃的是真好啊。”

  箫御直接下令把这些东西拿去赈济灾民。

  知府顿时喊冤。

  “圣上，衙役们也要吃饭啊，总不能饿死我们啊。”

  箫御冷声说。

  “不饿死你们，难道就要饿死百姓吗？”

  箫御还让人传令下去，明天再府衙门口开仓放粮。

  知府听了这话，心里冷笑。你就猖狂吧，看你明天拿什么开仓放粮，凭知府衙门里的这点东西，就想救济整个府几十万的百姓？到时你明天拿不出粮，几十万的百姓，都能把你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