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有傲慢的资本吗？

  “轰！轰！轰！”

  炮火再次轰鸣，但这次的目标换成了海岸。开花弹和实心弹交替使用，如同犁地一般，沿着宫本岛蜿蜒的海岸线，一路轰击过去。

  码头的吊架、仓库、兵营、沿岸的哨塔、甚至是距离海岸两公里内的大片民居和建筑，都在猛烈而精准的炮火下，化为齑粉，燃起冲天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哭喊声、爆炸声、建筑物倒塌声混杂在一起，昔日繁华的沿岸地带，顷刻间化为一片焦土废墟，死伤不计其数。

  ……

  宫本岛中心，大名官邸。

  小野平川正志得意满地欣赏着新得来的宝刀，一名家臣匆匆入内，面带喜色地禀报：“大名阁下，是否第三舰队仓井泽将军传来捷报？想必那大宁的渔船，已被尽数摧毁了吧？”他下意识地认为，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只能是己方舰队凯旋。

  然而，那家臣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大……大名阁下！不是捷报！是……是我们的军港遭遇不明舰队猛烈攻击！”

  “什么？！”小野平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站起身，“谁？谁敢攻击我宫本岛？！”

  “不……不清楚……对方只有两艘战舰，但……但巨大无比，形如城堡，通体似乎是钢铁所铸！我们的弩箭和投石机砸上去，只能留下一点白痕，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家臣惊恐地描述着，“现在那两艘巨舰正沿着我们的海岸线一路攻击，沿岸建筑尽毁，军民死伤……恐已逾千！”

  “八嘎呀路！”小野平川暴怒，一把将手中的宝刀摔在地上，“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呢？山本勘助和岛津义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出港迎敌？！”

  那家臣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声音绝望而嘶哑：“大名阁下……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他们……他们所有的战舰……已经在港口内……被……被敌方全部击沉了！山本将军和岛津将军……生死不明！”

  “……”

  小野平川如遭五雷轰顶，踉跄后退数步，一屁股瘫坐在榻榻米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震惊与恐惧。

  他赖以称雄海上的两大舰队，竟然……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全军覆没了？连港口都没出得去？

  那来袭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小野平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若非身旁来自草原的妻子及时搀扶，恐怕真要狼狈地跌坐在地。

  “平川君，稳住！”妻子低声劝慰，眼中也难掩惊惧。

  小野平川深吸了几口粗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翻涌的气血。他知道，此刻绝不能乱。对方拥有如此恐怖的武力，硬拼显然已不可能。

  “派使者！”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命令，“乘小船，挂白旗，去和对方沟通！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到底想要什么！”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是什么未知的海外强权，或许可以通过谈判，付出一些代价来平息事端。

  ……

  海面上，“定远”、“镇远”两舰如同巡游的君王，绕着宫本岛航行了一周，所过之处，沿岸但凡看得上眼的建筑或聚集区，皆遭炮火洗礼，留下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焦土与废墟。当两舰再次回到已被彻底摧毁的宫本军港外时，一艘悬挂着显眼白旗的小舢板，颤颤巍巍地驶了过来。

  一名东倭使者被允许登上了“定远舰”。这使者虽打着白旗，脸上却并无多少惧色，反而带着一种源自过往经验的、近乎习惯性的傲慢。

  他打量了一下舰上明显是大宁人面孔的士兵和将领，腰杆似乎挺直了些，用生硬的大宁官话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故攻击我宫本岛？可知此举会引来何等后果？”

  严达文踏前一步，声如洪钟：“放肆！此乃我大宁国圣上御驾在此！还不跪下见礼！”

  一听对方竟然是大宁国，那使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傲慢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大宁国？呵，你们大宁国为何要攻击我们？难道不怕我东倭国的雷霆报复吗？别忘了，你们大宁国拢共才有几艘破船？也敢来我东倭海域撒野？！”

  他话语中的挑衅意味十足，仿佛还沉浸在往日随意欺凌大宁沿海的“荣光”里。

  萧御端坐在临时设于甲板的御座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对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原渔民水手淡淡吩咐了两个字：“抽他。”

  在他面前傲慢？你有傲慢的资本吗？

  那水手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以往在海上打渔，没少受东倭浪人和战船的欺压盘剥，心中积怨已久。此刻听到皇帝陛下竟然下令让他动手打这嚣张的东倭使者，一股难以言喻的扬眉吐气之感瞬间涌遍全身！

  “是！陛下！”

  他反应极快，大步上前，在那使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抡圆了胳膊，“啪”地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狠狠抽在了对方脸上！

  那使者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打他的水手和御座上的萧御，尖声叫道：“你……你敢打我？！你们这些低贱的……要是让我天皇陛下得知，必定……”

  “啪！”

  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打断了他的叫嚣，直接把他后面威胁的话抽回了肚子里，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萧御这才微微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那肿起半边脸、眼神怨毒的使者，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来，他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继续抽，使劲抽，抽到他学会该怎么跟朕说话为止。”

  “遵旨！”

  那水手精神大振，应了一声，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耳光声如同爆豆般响起，一口气连抽了十几个巴掌。起初那使者还试图挣扎叫骂，但很快就被打得头晕眼花，脸颊高高肿起，如同猪头，满嘴是血，牙齿都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