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炮轰倭寇

  剧痛和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所谓的傲慢和尊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含糊不清地连连磕头求饶：“饶命！皇上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求皇上开恩！”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大宁皇帝，和他以前接触过的任何大宁官员都不同，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是真的会下手，甚至可能要他的命！

  萧御摆了摆手，示意水手停下，冷冷地问道：“现在，可以好好说明你的来意了？”

  那使者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地将小野平川让他来询问身份和意图的话说了一遍。

  “想谈？”萧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可以。让你们那个什么大名，小野平川，亲自到朕的船上来谈。朕，只给他这个机会。”

  说完，便让人将这被打成猪头、魂飞魄散的使者丢回了小舢板。

  使者连滚爬爬地回到岸上，哭丧着脸向小野平川汇报了经过，尤其强调了对方是大宁皇帝，以及那毫不留情的殴打和强硬的態度。

  小野平川一听，肺都要气炸了！竟然真的是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为肥羊、可以随意欺凌的大宁国！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根本无法接受！一种被以下犯上、被羞辱的暴怒充斥着他的心胸。

  “八嘎！八嘎呀路！”他疯狂地劈砍着身边的家具，“让我亲自去他的船上谈？绝不可能！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两艘古怪的大船而已！”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完全无视了自己海军全军覆没的事实，对着瑟瑟发抖的使者吼道：“你去告诉他！必须为他无礼的攻击行为，向我宫本岛，向东倭国道歉！还要将那两艘冒黑烟的怪船作为赔偿，献给我！另外，准备黄金十万两，作为赎罪金！否则，就等着承受我东倭国无敌舰队的怒火吧！我们会联合其他大名，组成超级舰队，将大宁国的海岸线彻底打烂，鸡犬不留！”

  他依旧沉浸在过往的霸权幻想中，试图用恐吓来挽回颜面。

  当信使再次乘坐小船，战战兢兢地将小野平川这番狂妄至极、倒打一耙的“条件”带到“定远舰”上时，严达文等将领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狂妄！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陛下！这倭酋简直不知死活！”

  然而，愤怒之后，几人又感到一阵无力。

  他们虽然拥有海上无敌的巨舰，可以轻易摧毁任何敢于出海的敌人，但舰上的兵力有限，根本无法进行大规模登陆作战，去攻击岛上山地纵横、必然有重兵把守的大名官邸。

  难道就只能任由这倭酋在岸上大放厥词，却奈何他不得？

  几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始终稳坐御座的萧御，却惊讶地发现，陛下的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严达文心中一动，与其他将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期待。

  难道……圣上早已成竹在胸，有办法对付这缩在岸上的倭酋？

  萧御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决定他人生死的漠然，“行，那就不跟他谈了。传令，转向，目标——东倭国其他大名领地！朕倒要看看，是他们嘴硬，还是朕的炮硬！”

  于是，一场针对整个东倭国沿海势力的、堪称降维打击的“环岛炮击游”开始了。

  在接下来的短短一周时间里，东倭国境内，但凡拥有港口和舰队的大名领地，无一例外，全都遭到了那两艘钢铁巨兽的光顾。

  无论是北方的苦寒之地，还是南方的繁华港町，只要海岸线出现在视野内，迎接他们的便是无情的炮火洗礼。

  护奇岛，东倭国面积第二大岛，其大名三本十六郎麾下的舰队实力，甚至比宫本岛更胜一筹，拥有各类战舰四十余艘，其中不乏大型乃至巨型战舰，历来是护奇岛称霸一方的资本。

  然而，当“定远”、“镇远”两舰出现在护奇岛外海时，所谓的强大舰队，结局与宫本岛并无二致。

  在超越时代的射程、威力和精准度面前，木质的风帆战舰显得如此脆弱不堪。炮火轰鸣声中，一艘艘战舰化作了海面上燃烧的火炬和漂浮的碎木。不到二十分钟，曾经威风凛凛的护奇岛舰队，便已全军覆没，海面上只剩下挣扎的落水士兵和狼藉的残骸。

  “八嘎！八嘎呀路！”护奇岛大名府内，三本十六郎暴跳如雷，抽出武士刀疯狂劈砍着庭院的树木，“那两艘怪物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护奇岛？！谁能告诉我？！”

  下方跪伏的家臣们噤若寒蝉，无人能答。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岛上蔓延，那喷吐着黑烟和火焰的钢铁巨舰，在他们眼中已与传说中的海怪无异。

  “快！”三本十六郎喘着粗气，嘶吼道，“快派人去本州岛，向皇家舰队求援！只有皇家舰队能对付它们！”

  一名老家臣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的苦涩，颤声道：“三本阁下……皇家舰队……就在三日前……也……也在江户湾外，被那两艘巨舰……击沉了……”

  “什……什么？！”三本十六郎如遭雷击，手中的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恐惧。皇家舰队，那可是汇聚了东倭国最精锐战舰、象征着国家最高海上武力的存在！如果连皇家舰队都败了……那岂不是意味着……

  他不敢再想下去，声音发颤地命令：“备车！快备车！我要立刻去京都，面见天皇陛下！”

  ……

  类似的一幕，在东倭国各大岛屿的领主府中不断上演。恐慌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东倭国。短短七日，其引以为傲的海军力量，几乎被彻底打瘫痪，沿海经济富庶区域更是遭受重创，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