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海上恶魔

  东倭国主要由五大岛及数十小岛组成。宫本岛面积位列第五，约相当于大宁一个府的规模，其地理位置，也是距离大宁海岸最近的一个。

  经过近一昼夜的航行，在第二天黄昏时分，宫本岛那蜿蜒的海岸线已然在望。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映照出前方港口内一片桅杆如林的景象。只见码头上密密麻麻停泊着大小战舰十余艘，其中赫然可见两艘体型远超同伴的巨型安宅船和三艘大型关船，其余皆为中小型战舰。远远望去，帆影重重，似乎颇为壮观。

  萧御站在“定远舰”舰桥，通过千里镜看着这副景象，心头火起。想我大宁堂堂天朝，正规海军仅拥有二十余艘中型战舰，而这弹丸小国的一方诸侯，竟能拥有如此规模，且质量更胜一筹的海军力量！此等蛮夷，仗着舟船之利，历年寇边，不知犯下多少血债！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萧御眼中寒光一闪，根本没有任何交涉或试探的打算，直接对严达文下达了简洁而冷酷的命令：

  “传令！‘定远’、‘镇远’两舰，呈战斗队形展开！目标，宫本岛港口内所有东倭战舰！”

  “所有炮位，换装开花弹！”

  “给朕——开炮！”

  几名被征召入伍、原本是渔民的水手，看着港口内那些体型庞大、做工精良的东倭战舰，尤其是那两艘如同海上堡垒般的巨型安宅船，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与不舍。

  一个胆大的老渔民凑到严达文身边，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严将军，能否禀告圣上……东倭那些大船，看着是真不错，尤其是那几艘最大的，要是能俘获过来，开回咱大宁，岂不是……”

  严达文将话传到舰桥，萧御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冷静地注视着前方混乱的港口：“告诉他们，只有把他们最好的、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当着他们的面彻底摧毁，碾碎成渣，他们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刻骨铭心的痛！才会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传令各炮位，无需保留，给朕往死里打！一艘不留！”

  “遵命！”严达文凛然应诺，将命令传达下去。水手们虽然觉得可惜，但陛下之命不容置疑，操作火炮更加卖力。

  “轰轰轰——！”

  更加密集猛烈的炮火，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在宫本岛的军港之内。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地闪现，木质的战舰在开花弹的轰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船体破裂，桅杆折断，燃起熊熊大火，迅速倾覆、沉没。

  港口的海面仿佛被煮沸，漂浮着无数的碎木、杂物和挣扎呼救的东倭水兵。

  ……

  宫本岛，第二舰队将军府邸。

  第二舰队将军山本勘助，正与他新纳的、皮肤白皙的小妾在榻榻米上嬉戏，你一颗我一颗地互喂着葡萄，满室春意盎然。

  突然，远处传来的、如同闷雷般连绵不绝的轰鸣声，让他猛地一个激灵，直接从温柔乡里跳了起来。

  “巴嘎！什么声音？！”他胡乱套上衣服，提着太刀就冲出了房间。

  “将军！不好了！有敌袭！港口遭遇不明舰队炮击！”一名亲卫连滚爬爬地跑来汇报。

  “敌袭？谁敢袭击我宫本岛？！”山本勘助又惊又怒，“立刻备马，随本将军去港口，登舰迎敌！”

  他话音刚落，又一名传令兵面无人色地狂奔而来，声音带着哭腔：“将军！将军！旗舰……‘海龙丸’……它……它沉没了！”

  “纳尼？！”山本勘助如遭雷击，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海龙丸’是巨型安宅船，装甲厚重，就算敌人同样拥有巨舰，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它击沉！你谎报军情！”

  “将军！是真的！”传令兵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是……是怪物！海上有两艘巨大的钢铁怪物！会冒黑烟，不用帆，它们的炮……太可怕了！‘海龙丸’只挨了三炮就……就解体了！”

  “钢铁怪物？胡说八道！”山本勘助根本不信，一脚踹开传令兵，“召集人手，随我去副舰‘鬼丸号’！那同样是大型战舰，定要让来犯之敌付出代价！”

  他带着亲信刚冲出府邸，还没跑到码头，第三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挡住了去路，几乎瘫软在地，绝望地喊道：“将军！完了！全完了！我们……我们第二舰队所有的战舰……包括‘鬼丸号’和‘雷虎号’两艘大型战舰……已经……已经全部被击沉了！港口……港口里已经没有还能漂浮的战舰了！”

  “噗——”山本勘助闻言，气血逆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的第二舰队，拥有一艘巨型安宅船，两艘大型关船，六艘中型战舰！这等实力，足以在东瀛诸岛之间横行，甚至可以去征伐一些小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全军覆没了？！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和凌乱之中。

  “将军！您快看！就是它们！海上的恶魔！”一名亲卫指着海面，声音颤抖地尖叫。

  山本勘助顺着方向望去，此时，因炮击暂歇，硝烟略有散去，两艘巍峨如山、通体黝黑、喷吐着浓烟的钢铁巨舰，如同从深渊中浮现的魔神，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那流线型的船身，那林立的恐怖炮管，那完全超越他认知的形态，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怀疑和侥幸。

  “纳……纳尼？！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山本勘助张大了嘴巴，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然而，萧御并没有给他太多震惊和思考的时间。港口内的战舰已清理完毕，炮口开始转向岸基目标。

  “延伸射击！沿海岸线推进，给朕将岸上所有疑似军事设施、仓库、以及敢于抵抗的建筑，全部夷为平地！”萧御冷酷地下达了新的命令。

  他要的不仅仅是消灭海军，更是要彻底摧毁宫本岛的战争潜力和抵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