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父子反目
作者:枕梦
“楚世子是要做什么?要抄了老夫的国公府吗!”
若是在平常时候,见靖国公发火,楚佑还会忌惮上几分,可今时不同往日,想到这老家伙图谋父亲的兵权,楚佑冷喝一声:“国公爷,我只是来请家父回府的,不愿与您发生冲突。”
听了这话,靖国公眼中透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错愕。
镇南侯不在侯府?!
楚佑以为他来了靖国公府?
靖国公眉头紧锁,下意识朝着皇宫的方向望去,想想也是,皇后受了此等大辱,按照镇南侯的性子,一定会进宫安抚的。
他捋了捋胡子,目光沉静地朝着楚佑看去,好生劝慰道:“这是老夫与侯爷的事,日子最好不要插手。”
“皇后与太子倒台,与我镇南侯府有何干系!你这个老匹夫,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蛊惑我父亲!”楚佑心急如焚,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交出兵符,哪怕……是硬闯!
紧接着,他一声令下,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在国公府门前动起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镇南侯不知何时已归来,正站在不远处,面色沉凝如水。
“父亲……”
看见镇南侯,楚佑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镇南侯朝他走近,没等他将话说完,直接扬起手。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楚佑的脸上。
“逆子,谁给你的胆子?敢来国公府门前撒野!还不给我滚回去!”
镇南侯声色俱厉,不容置疑。
楚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镇南侯,眼中满是委屈,却也不敢与父亲叫板。
镇南侯不再看他,对靖国公微微颔首示意,又从腰间解下兵符,放在了他手中。
“国公,本侯如你所愿,若是她在宫中过得不好,即使本侯没有兵权,也能将你的国公府锉骨扬灰。”
他压低声音,语气格外狠厉,充斥着满满的威胁。
靖国公身形微颤,手里的兵符似有千斤重。
楚佑眼睁睁地看着镇南侯将兵符交出去,即使眼中满是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一个字,只能屈辱地跟在镇南侯身后,回到了侯府。
夜色如墨,镇南侯府的朱漆大门在楚佑身后沉重地合拢。
侯夫人一直站在门前,见父子二人同时归来,心里一咯噔。
尤其是瞧见楚佑脸颊上高高隆起的红肿,侯夫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冲上前,拉住了楚佑的胳膊:“佑儿,怎么受伤了?”
楚佑憋屈了一路,见到侯夫人,也算有了倚仗,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赤红,再也顾不得礼数,朝着镇南侯大吼道:“父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交出兵权?还要去辅佐那个废太子!”
“废太子”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娇娇也知府里的变故,原本是同侯夫人一起等候父兄归来,不曾想……却瞧见这一幕。
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真的将兵符交出去了!
即使是她,一向爱慕太子,也觉得匪夷所思。
侯夫人定在原地,也明白事情无法补救,没了兵权,镇南侯府怕是要变天了。
镇南侯抬眼看向几人,这里有他的妻子,有他的一双儿女,可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楚佑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压力:“为什么?就凭你,也配来质问为父的决定!”
“那是我们楚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您在马背上拼下来的!”楚佑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往前的十几年里,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敢朝着父亲大喊大叫。
“拼杀?”镇南侯嗤笑一声,他朝着楚佑走近,高大的身影在灯火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压迫感十足,“就凭你?一个只知道饮酒作乐的纨绔子弟,守得住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楚佑脸上:“你若是有霍家那小子一半的能耐,为父今日也不必将兵符交出去,行此等断腕之举!”
他冷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叶思难以察觉的疲惫:“在你这种酒囊饭袋眼里,它是权势,在我眼里,它什么也不是!交出去,还能换个清静!”
楚佑被骂得脸色惨白,镇南侯的话像最锋利的刀,割开了他所有的不甘与伪装。
明明三年前,霍沉舟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怎么去了趟战场,便脱胎换骨了!
他武功不输之前的霍沉舟,如今却只能是手下败将!
他怎么甘心!
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羞愤淹没了他,楚佑气不过,猛地一跺脚,转身跑远了。
“哥哥!”楚娇娇也吓了一跳,左右为难地看了看面色铁青的父亲,匆匆福了一礼,“爹爹息怒,哥哥他只是一时想不通……”
说完,楚娇娇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寂静的院子里,只剩了夫妻二人。
方才的那些话,犹如一根根细针,生生插入了侯夫人的心脏里。
她脸上的血色也褪尽了,看着镇南侯冷硬的侧脸,嘴角掀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侯夫人慢慢走过去,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侯爷是不是后悔了?若是高氏的孩子还活着,一定……能如侯爷所愿吧。”
“闭嘴!”那个孩子以及高氏,如同一个禁忌的咒语,瞬间点燃了镇南侯眼中压抑的风暴。
他猛地转身,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惶与暴怒。
“不许再提他们!任何人都不许再提!”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的狂躁。
侯夫人被吓得浑身一颤,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妾失言了,更深露重,侯爷的衣裳都湿了,妾侍奉您回屋更衣。”
她收敛眸中怨念,走上前去,浅浅牵住镇南侯的手。
这次,镇南侯并没有拒绝。
两人心事重重地回到内室,侯夫人替他更衣,内室只剩下锦帛的摩擦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
然而,就在她为镇南侯脱下外袍,凑近的那一刻,一股极其清淡的熏香气味,隐隐钻入了她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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