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拷问丫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从对沈瑶光的怀疑，转向了对真正凶手的探寻与对这场阴谋的惊惧。

  沈瑶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向梁之行的目光带上一丝感激。

  而永宁公主的脸色则变得异常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梁之行竟如此厉害，三言两语就破了局！

  真正的凶手，此刻必然就隐藏在这些看似惊慌失措的宾客之中！

  丞相府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谲紧张起来。

  “凶手真是其心可诛！他不仅杀了姜二姑娘，还想将罪名安在我嫂嫂头上，是想让丞相府与将军府为敌吗！”

  听了梁之行的分析，霍锦玉愤愤不平。

  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像只护犊的母鸡，站在沈瑶光身前，目光在那些贵女身上来回打量。

  丞相夫人眉头紧蹙，她看了看地上姜悠然的尸身，又看向沈瑶光腰间的流苏，最终又将目光落在了姜悠颜身上。

  姜悠颜脸色有些苍白，像是被吓到了，半个身子隐在萧元熠身后，两只手无力地搅和着帕子。

  倒像是，真有心事……

  “这不过是梁少卿的一面之词罢了！”就在这时，站在人群中的永宁公主忽然冷笑一声，沈瑶光既然被牵扯进来，永宁自然不愿放过为难她的好机会。

  “公主此言何意？”

  梁之行蹙眉行礼，目光如炬，没有半分心虚。

  永宁公主冷哼一声，她的目光时而落在梁之行身上，时而又看向沈瑶光，语气里满是讥讽：“梁少卿，本宫方才可是瞧见你与沈瑶光在后院相谈甚欢，谁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早有私交？”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打量的目光里带着轻蔑，“少卿方才的分析，说不定是在故意为她开脱，难保不是存了包庇之心！”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就连五皇子也替永宁捏了把汗，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不满。

  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梁之行断案如神，最讲究公允，又怎么会随意包庇他人？

  果然，梁之行闻言，锐利的眼眸中迸发出一股寒意，他上前一步，垂眸与永宁对视，背脊不曾弯下。

  “公主，下官与霍少夫人并无私交，下官愿以性命起誓，断案绝无偏私。”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清冽而沉静。

  “永宁，你平日里顽劣些便罢了，怎么能随意编排朝中重臣！还不赶紧给梁少卿赔罪！”

  见梁之行真的生气了，萧元熠连忙出面，出声呵斥了两句。

  永宁瞪了他一眼，上挑的眉眼中尽是嗤讽。

  她向来看不上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分明不是母妃亲生的，却总爱高高在上地指责自己。

  他是什么身份？也配管她的事！

  永宁冷笑一声，只是梁之行生气的模样实在有些可怕，本就黝黑的脸更加阴沉，她也没再为难梁之行，转而看向沈瑶光，仰头冷嗤：“沈瑶光，别一直躲在后面一言不发啊，你难道就不想为自己辩驳吗？本宫倒不知，你何时成了胆小鬼？”

  “永宁！”

  见永宁公主不理自己，萧元熠大喝一声。

  永宁公主只是瞥他一眼，不假辞色地说道：“五皇兄急什么？本宫这么做，也是想为丞相府讨个公道。皇兄婚期在即，却发生了这档子事，本宫合理怀疑，此事是沈瑶光刻意为之，其目的……”

  她沉吟片刻，忽然加重语气：“是想报复皇兄！”

  旁人也许不明白，但永宁和萧元熠心里清楚，霍沉舟擅闯京郊别苑一事，是孙贵妃在背后促成的，沈瑶光的确有作案动机。

  萧元熠闻言，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他仔细审视着沈瑶光，眼眸中多了些算计。

  难不成……真是她做的？

  见萧元熠不语，永宁也没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在沈瑶光身上。

  “公主想让我说什么？”沈瑶光毫不畏惧的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缓，却格外有力，“梁少卿将证据摆在您面前，您不信，反倒要扯出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您不如直接下令，将我关进大牢，择日处斩。”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说沈瑶光如今没有品阶诰命，但她好歹是将军正妻，别说没有证据了，就算是有证据，想要处死她，也需皇帝点头。

  永宁虽然受宠，说到底只是一个公主，哪有处死朝廷命妇的权利？

  “沈瑶光，你给本宫闭嘴！”

  永宁被她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

  霍锦玉看着永宁气得脖子都红了，扑哧笑出声来，小声嘀咕道：“嫂嫂方才不想开口，公主非要她替自己辩驳，如今开口了，您又让她闭嘴，公主到底想让嫂嫂做什么呢？”

  “你也敢消遣本宫？！”

  见一向怯懦的霍锦玉处处挑衅，永宁再也忍不下去，径直冲到霍锦玉身前，高高地扬起手。

  巴掌并未落在霍锦玉脸上，早在她扬起手的时候，沈瑶光已经将霍锦玉扯到了身后。

  “好啊！你们都是好样的！”

  永宁扑了个空，差点踉跄跌倒，看着蕊儿和听雪护在沈瑶光身前，她眸色一亮，嘴角扯起阴冷的笑。

  “沈瑶光，你不是想自证清白吗？既然你身份高，本宫动不得，那就将这两个丫鬟压下去吧，这般低贱的人，本宫总能动吧？”

  说着，永宁笑得更加放肆，她直接挥手，吩咐人将蕊儿与听雪压下去，“把他们两个带下去，严刑拷问！本宫就不信他们不说实话！”

  她竟想动用私刑！

  沈瑶光眉头紧蹙，眼神瞬间冰冷如霜。

  她可以忍受对自己的污蔑，但绝不能容忍旁人动她身边忠心耿耿的人！

  “公主殿下！”沈瑶光上前一步，将蕊儿和听雪护在身后，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梁少卿办案，讲的是证据与律法，而非严刑逼供！您无凭无据，便要对我霍家的人动用私刑，是将我霍家置于何地？又将大周律法置于何地？！”

  蕊儿和听雪见状，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焦急。蕊儿猛地跪倒在地，朗声道：“公主殿下明鉴！奴婢们对少夫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