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舍利子失窃
作者:枕梦
“后院小佛堂已经闹翻天了，说是……那颗供奉了十余年的舍利子不见了！”
“舍利子？”
沈瑶光心中咯噔一响。
怎么会这么巧？她昨夜才从小佛堂脱险，今日一早，佛堂里珍藏的舍利子就不见了，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是啊，姨娘您是不知，这颗舍利子来头不小呢，那可是大佛寺天元法师坐化时得来的，极其珍贵！是老将军征战沙场得陛下器重赏赐的。”
“平日里，这舍利子一直放在佛堂中，供人供奉，今日平白丢失，夫人动了发怒，各个院落都要查，咱们这儿怕谁也躲不过！”
蕊儿说着，又神秘兮兮地凑近道：“奴婢还听说，那偷舍利子的小贼，好像是个女人！”
听了这话，沈瑶光眸色一沉，她停下手中动作，朝蕊儿看去，“何出此言？”
“奴婢听说，佛堂里……遗落了一只耳坠，这耳坠，自然是女子佩戴之物。”
耳坠？！
沈瑶光心思剧震，面上却强自镇定，只是放在棉被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状似无意地摸上了耳垂，本该有一只银质耳坠的地方，眼下就空空如也。
放下手时，心底已是一片冰凉。
许是昨日在打斗时，不慎掉落了。
那素银耳坠样式虽简单，却是她母亲留下的旧物，与府中流行的花样截然不同，一旦被有心人拿去对比，极易辨认。
恐慌只持续了一瞬，她迅速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闹钟飞速运转，将昨夜种种与今晨的变故串联起来。
皇家御赐的舍利子丢失，本是大罪，若按常理来说，此事应秘而不宣，王氏却大张旗鼓地搜查，可见……
“蕊儿。”沈瑶光声音低沉，眸色微顿，“你是从何得知这么多细节的？”
身为自己的婢女，蕊儿本不该知晓这么多的。
蕊儿面上带笑，连忙解释：“姨娘，这件事儿还多亏了您呢。您不是让奴婢去打听青玉的事吗，府里有个叫春英的丫鬟，在桂嬷嬷手下做事，为人机灵。她……私下里心仪青玉，昨日看到青玉挨打，她碍于桂嬷嬷的淫威，不敢明着探望，今早天不亮偷偷去送药，正好撞见奴婢也在，因为昨日的赠药之恩，春英也愿意和奴婢亲近，这才偷偷透露了几句……”
沈瑶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说通了。
消息来源是王氏的心腹圈层，并非直接出自王氏或桂嬷嬷之口，而是通过一个有着私心的丫鬟泄露出来，真实性反而更高。
看来舍利子丢失是假，想要用那只耳坠找出偷窥者才是王氏真正的目的！
昨夜犬吠，她与黑衣人打斗，竟然惊动了佛堂内的王氏，若不是做贼心虚，她怎么会这般急切地想要找出偷窥者！
想通了这一层，沈瑶光反而松了口气，只要舍利子并非真的失窃，局面就还有转换的余地。
而现在最关键的便是，要确认舍利子是否真的还在王氏掌控之中。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你先下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沈瑶光语气平常地吩咐，示意蕊儿退下。
蕊儿点点头，乖巧地关上房门。
沈瑶光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趁着天光没大亮，溜到了小佛堂外。
佛堂周围果然增加了守卫，但注意力大多放在搜查往来人等的行踪上，对佛堂本身的看护反而有些疏漏。
沈瑶光隐匿在假山之后，看准一个空档，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一簇干燥的枯枝败叶，又迅速扔向佛堂侧面一扇窗户下堆放的杂物里。
须臾间，火苗“呼”的一声蹿起，伴随着黑烟，迅速蔓延开来。
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沈瑶光静立在暗处，深藏功与名。
“走水了！佛堂走水了！”
随着火势渐猛，总算有眼尖的小厮发现异常，尖声叫嚷起来。
原本有序的搜查队伍瞬间乱作一团，小厮们纷纷拎着水桶，朝着四处散去。
王氏听闻小佛堂起火，吓得直接跳起，在桂嬷嬷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赶来。
瞧见佛堂方向冒起的浓烟，王氏脸色大变，连忙给桂嬷嬷使了个眼色。
桂嬷嬷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神色坚定地混入了人群中。
见目标出现，沈瑶光轻足一点，悄悄跟了上去。
沈瑶光跟着她穿过一条小径，走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偏房。
不过片刻，桂嬷嬷便从偏房里出来，怀中紧紧揣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子。
因着大火，佛堂门前站着不少人，桂嬷嬷捧着那盒子，朝着王氏点点头，并不敢明目张胆地走过去。
王氏瞧见她手中的盒子，悬着的心这才重新落回肚子里，随即微微颔首。
见王氏心安，桂嬷嬷再次转身，在佛堂里转了个圈，最终俯下身子，在一棵柳树底下挖了个坑。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桂嬷嬷总算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藏在这个地方，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然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前脚刚走，便有一道身影出现在那棵柳树底下。
半个时辰后，搜查队伍总算到了听雨轩门外。
听雪与闻竹分别站在房门两侧，低眉看着那些闯进来的小厮丫鬟，大气都不敢喘。
“放肆，姨娘还在歇息！你们怎么敢闯进来的！”
歇在外室的蕊儿听到动静，匆忙冲了出来，眼看着他们要推开最里头的那扇门，脚步飞快地冲了上去。
“滚开！不过是一个姨娘，我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来此处调查舍利子失窃一案，你如此阻拦，难不成是心虚！”
为首的中年男人冷喝一声，直接推了蕊儿一把，他力气极大，蕊儿一时没站稳，朝着一旁倒下，额头正好磕在了桌角上。
“血！蕊儿姐姐头破了！”
闻竹连忙过去搀扶，却见蕊儿扶额的指缝里渗出了鲜红的血，惊叫出声。
“不就是磕破了头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说是一个丫鬟了，就算是沈姨娘磕破了头，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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