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者:让一让
衙役们领命而去,仵作很快拿着银簪和瓷碗走了进来。他接过香皂,先捏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倒进温水搅拌,用银簪反复试探皂体和泡沫。银簪始终是银白色,没有丝毫变黑的迹象。
仵作躬身回禀:“回大人,此皂成分与萧风所言一致,是猪皮皂基,草木灰碱液和玫瑰花粉,未检出任何有毒物质。”
刘氏脸色一白,却依旧硬着头皮哭嚎:“不可能!肯定是你们串通好了!我夫君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平白无故死了?就是这香皂的问题!”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大人,我看不用查了!萧风肯定有问题!”
萧风回头一看,只见陈元浩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摇着折扇,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听说‘青盐帮’上个月就断了萧风的盐路,他拿不到好盐,肯定用了脏盐处理猪皮!这种偷工减料的香皂,哪能让人用?依我看,不如直接查封萧记作坊,免得再害更多人!”
萧风盯着陈元浩,眼神冷了几分:“陈元浩,你我素有旧怨,别在这儿混淆视听!我与青盐帮虽有摩擦,但从未断过盐。我作坊的盐仓里现在还有三百斤新盐,大人要是派人去查,一查便知!”
侯知府也觉得陈元浩的话牵强,开口道:“陈公子,本府知道你与萧小王爷有过节,但办案需讲证据,不可随口污蔑。待账册和盐仓查验结果出来,本府自会公正判决。”
陈元浩还想再说,就看见一个身穿绯色官服的人走进堂内,正是他的舅舅,礼部侍郎陆天良。陆天良对着侯知府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施压:“侯知府,萧记香皂闹出人命,百姓都在外面看着,若不及时查封作坊平息民愤,传出去恐有损朝廷公信力。你这般偏袒萧风,莫非是收了他的好处?”
侯知府脸色微变,心里犯了难,陆天良是正三品侍郎,位高权重,自己得罪不起,可萧风是北山王之子,且此前听说宫中淑妃,金玉公主都在用萧记的香皂,圣上也颇为关注,要是随意查封作坊,说不定会触怒圣上。
他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堂下的刘氏见陆天良来了,像是有了靠山,哭喊声更大了:“陆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萧风害了我夫君,还想狡辩,侯知府也偏袒他,民妇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陆天良皱着眉,看向侯知府:“侯知府,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令查封萧记作坊,把萧风带回府中审问!要是真查不出问题,再放他出来也不迟,总比让百姓寒心好!”
侯知府额角冒出冷汗,偷偷看了眼萧风。萧风却很镇定,对着陆天良拱手:“陆大人,您身为礼部侍郎,理应公正办事,怎能仅凭刘氏一面之词就下令查封?我萧记的账册马上就到,盐仓也能查验,何不等到证据确凿再做决断?”
陆天良脸色一沉:“放肆!本府做事,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插嘴?侯知府,你要是再犹豫不决,本府就上奏陛下,参你一个包庇之罪!”
侯知府握着惊堂木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他偷瞄了眼陆天良阴沉的脸,又看了看堂下神色镇定的萧风,心里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陆侍郎催得紧,可萧风这边证据没断,还有北山王和宫里的关系,真要是乱下命令,回头吃不了兜着走的是自己。
“侯知府!”陆天良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里的压迫感更重,“你还在等什么?百姓都在外面看着,难不成要等这‘毒香皂’再害了人,才肯动手?”
萧风见状,猛地提高声音,压过了陆天良的催促:“陆大人!案子没查清楚就强行定案,这就是朝廷标榜的‘公正’吗?我已让人去请证人,他们能证明萧记用的全是好料,绝无偷工减料之说!”
陈元浩在旁边听得不耐烦,嗤笑一声:“你能请谁?京城里谁不知道你是个败家子,除了魏林那愣头青,还有谁会帮你?”
他话音刚落,堂外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郑云穿着一身藏青色短打,带着四个家丁走进来,身后跟着摇着折扇的魏林。两人一进门,目光就扫过堂内,最后落在陆天良身上,也没多客气,直接对着侯知府拱手。
“侯知府,在下虞国公之子郑云。”郑云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到衙役手里,“萧记上个月从我校尉家的养猪场收了八十扇猪皮,每扇都是当天宰杀的新鲜货,这是过磅记录和检疫凭证,上面还有养猪场伙计的签字,大人可以查验,绝无半张变质猪皮!”
魏林也上前一步,收起折扇,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又不容置疑:“我是镇国公之子魏林。萧记买的盐是我介绍的城郊盐农供应的,我上个月还特意去盐田看过,盐粒白得很,连杂质都少见。而且我自己用萧记的香皂快一个月了,你看我这手,”他伸出手晃了晃,“不仅没溃烂,反而比以前滑溜,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陆天良没想到萧风真能请来两位勋贵之子,脸色更沉,却还想硬撑:“就算猪皮,盐是好的,也不能排除香皂里其他成分有毒!说不定是你们故意隐瞒,在香料里掺了东西!”
萧风没跟他争辩,这时衙役已经捧着萧记的销售账册跑进来,递到他手里。他快速翻到刘氏说的“十月十二日”那一页,手指点在账本上的字迹:“大人请看,十月十二日萧记总共卖出二十七块玫瑰香皂,编号从‘香 0812’到‘香 0838’,每一笔都记了购买人姓名和地址。”
他说着,走到刘氏面前,把账册展开递过去,声音冷了几分:“刘氏,你说这香皂是十月十二日从萧记买的,可你手里这块香皂的编号是‘香 0569’,我这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香 0569’早在九月二十九日就卖给了西街绸缎庄的王掌柜,怎么会跑到你手里?你倒是说说,这香皂到底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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