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系统空间的“选择”

  纯白。

  一望无际的纯白。

  没有天，没有地，也没有任何参照物。

  林晚照感觉自己，就漂浮在这片纯白之中，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里是哪里？

  天堂？还是地狱？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却没有丝毫的触感。她似乎，已经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意识形态。

  【欢迎来到，中转空间。】

  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在她的“脑海”中，缓缓地响起。

  “狗系统？”林晚照“开口”，声音却不是通过喉咙发出，而是以一种意念的形式，直接传递了出去，“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宿主林晚照，你的身体，确实已经死亡。但你的灵魂，已被本系统成功回收。】

  “回收？”林晚照冷笑一声，“怎么？回收回去，废物利用，再送我去下一个世界，继续给你当牛做马？”

  【不。】

  系统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你的任务，已经全部结束。】

  【在这里，你将做出，你最后的选择。】

  最后的选择？

  林晚照的心，猛地一“跳”。

  【根据你在任务世界中的最终评级SSS+，系统已为你兑换了最高额度的财富值及知识储备。】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晚照的“眼前”，那片纯白的空间，突然，像一块被拉开的幕布，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选项。

  【选项一：回归原世界。】

  【选项说明：你将带着在本世界获得的所有商业知识、管理经验，以及折算后高达九位数的财富值（系统将以合法的形式，全部转入你的个人账户），回归到你穿越前的那个时间节点。届时，你将成为，你那个世界里，当之无愧的……商业女王。】

  九位数！

  商业女王！

  林晚照看着这几个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想起了，她穿越前，那个为了几千块钱的房贷，而不得不996，熬夜加班，最终猝死在办公桌上的、卑微的自己。

  她想起了，她那个拥挤的出租屋，那碗冰冷的泡面，和那份永远也还不完的信用卡账单。

  而现在，只要她点一下头，她就能……

  彻底地，摆脱那一切。

  她将拥有，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她将拥有，她以前梦寐以求的、肆意人生的资本。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就想伸出“手”，去触碰那个散发着金光的选项。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移向了旁边那个，显得有些暗淡的……

  【选项二：留在此世界。】

  【选项说明：你将放弃所有财富值及知识储备的具现化奖励，灵魂回归到原身体之中（系统将为你修复所有致命损伤）。你将在这个世界，继续，以“林晚照”的身份，活下去。】

  【警告：此选项为不可逆选择。一旦确定，你将永远无法回归原世界。】

  永远……无法回归？

  林晚照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那个选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另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向阳的山坡。

  一座孤零零的墓碑。

  和一个，守着墓碑，从青丝到白发的……

  孤独的，背影。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宿主，请做出你的选择。】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如果……如果我选一，那他……他会怎么样？”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目标人物傅云深，将按照原定世界线，继续他的人生。】

  “就是……就是我刚刚看到的那些？”

  【是的。】

  “孤独终老，至死……都守着我的墓碑？”

  【是的。】

  林晚照“沉默”了。

  她想起了，他为她挡下的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她想起了，他为她熬制的那一碗碗苦涩的姜汤。

  她想起了，他在雨夜里，用自己瘦弱的身体，为她守护着那几筐宝贝的药材。

  她更想起了，他在她“死”后，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幕一幕，一帧一帧，都像最锋利的刀子，在她的“心”上，反复地，凌迟。

  【宿主，你有三十秒的时间，做出选择。】

  【倒计时开始……】

  【三十……二十九……】

  林晚照看着眼前那两个截然不同的选项，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泼天的富贵，和……回家的路。

  另一边，是一个没有她的世界里，注定要孤独终老的傻瓜。

  “狗系统……”她“苦笑”一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看到那些？”

  【……】

  系统，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这个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对我好？”

  【……】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这个人，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

  【……】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地。

  “……已经，放不下他了？”

  【十……九……八……】

  倒计时，还在继续。

  林晚照看着那个散发着诱人金光的选项，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想家吗？

  想。

  她想当富婆吗？

  做梦都想。

  可是……

  如果没有他，那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一个人，守着那堆冰冷的数字，过着那种挥金如土、却又形单影只的生活……

  她真的，会快乐吗？

  不。

  她不会。

  她会，在每一个午夜梦回，都想起，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曾有那么一个傻瓜，用他那偏执而又笨拙的方式，爱了她一辈子。

  她会，愧疚一辈子，后悔一辈子，意难平……一辈子。

  【三……二……】

  “我选……”

  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前一秒，林晚照，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又坚定。

  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义无反顾的……勇士。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