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情道之剑，初成斩天道

  断剑插在阵眼中央，裂痕几乎将剑身分成两半。

  顾长卿的手还握着剑柄，指节泛白，掌心血迹未干。八位剑灵站在他身后，气息微弱但站得笔直。

  风从废墟间刮过，卷起尘土和碎石。天穹裂口边缘的银光开始蠕动，像是有东西在深处凝聚。洛清寒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很轻：“它要回来了。”

  顾长卿没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血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剑脊上。那滴血没有立刻蒸发，而是缓缓渗入裂缝，像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

  “你们给我的，不止是命。”他说，“是心还在跳的理由。”

  话音落下，金光一闪。一把小剑模样的虚影浮现在他肩头，微微震颤。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耳侧，然后飞向断剑。

  金光落在剑身，裂缝里的血突然亮了起来。一道符纹从血中浮现，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九道符纹依次点亮，环绕剑体旋转。

  “开始了。”赵红鸾低声说。

  顾长卿拔出断剑，转身走向阵眼中心。他把剑插入地面，双手按在剑柄两侧。八位剑灵同时踏步，各自占据一个方位。

  洛清寒抬手，冰魄之力涌出，在剑基处凝成一层霜晶。

  赵红鸾掌心喷出烈焰，火舌缠绕剑身，高温让空气扭曲。苏魅儿身影一晃，暗影如丝线般缠上剑刃，勾勒出剑形轮廓。

  夜流光短刃划地，流光掠过阵图，加快所有人的能量流转速度。

  白无生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下一圈绿痕。生机之力顺着地面蔓延，钻入剑根。

  水涟漪双手结印，一面水镜升起，映出九人灵魂深处的剑灵印记。慕婉儿举起战锤，狠狠砸向大地。

  轰！

  地脉震动，一股赤色火焰从地下冲出，包裹住整把剑。九股力量在剑内交汇，虚影开始下沉，与残骸融合。

  七息之内，金光暴涨。

  原本断裂的剑身重新连接，通体变成鎏金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文字，像是情诗刻成的纹路。剑尖轻颤，发出一声清鸣。

  情道之剑，初成！

  顾长卿伸手握住新剑。剑柄温热，像是有了心跳。他抬头看向天穹裂口，那里银光已经凝聚成一道屏障，散发着冰冷规则之力。

  他一步踏出。

  脚落地时，剑已出鞘半寸。金虹划破空气，直指苍穹。

  “刚才那句‘我爱你们’，不是求生的呐喊。”他回头看了八人一眼，“是出剑的誓言。”

  八位剑灵齐声应诺。洛清寒展开冰域，寒气护住他左心。

  赵红鸾点燃烈焰领域，火环绕身。苏魅儿闪至背后，暗影缠上经脉输送力量。夜流光开启流光领域，让他动作更快。

  白无生催动最后生机，稳住他体内翻腾的气血。水涟漪水镜倒映天裂，找出屏障弱点。慕婉儿战锤顿地，为他震开前行之路。

  顾长卿再进一步。

  剑全然出鞘。

  剑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他口中吐出最后一句话：“天道说情会腐？可我这一剑，斩的是你不敢动的心！”

  金虹贯日。

  剑气撞上银光屏障，瞬间炸开。没有巨响，万籁俱寂。天地仿佛停顿了一瞬，然后轰然崩裂。

  银光炸散，裂口被硬生生撕开数倍宽。一道贯穿天地的剑痕烙在苍穹之上，像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

  风止，云散。

  顾长卿站在原地，剑尖垂地。他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白无生冲上前扶住他肩膀，却被他抬手挡住。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鲜血顺着情诗纹路流动，整把剑再次亮起。

  “我撩的是人间烟火，护的是心跳温度！”他吼出声，“你算什么天道？不过是一块怕爱的冷铁！”

  情道之剑嗡鸣回应，金光暴涨，照彻全城。

  他拄剑站起，虽摇晃，却不倒。抬头望向裂口深处，一字一顿：“今日——我以情道立誓：剑在，情不灭；我在，天亦可斩！”

  天穹深处传来低沉回响：“……逆者，当诛。”

  顾长卿冷笑。他抬起手，剑尖指向裂口：“那你来啊。”

  八位剑灵同时上前一步，围成一圈。洛清寒站在最前，冰莲在脚下重新凝结。赵红鸾掌心火焰跳动。

  苏魅儿影子贴地延伸。夜流光短刃横于胸前。白无生指尖绿芽探出。水涟漪水幕映出裂口动态。慕婉儿战锤顿地，发出闷响。

  他们都没退。

  顾长卿站在中间，手握情道之剑。剑身沾血，金光未熄。

  裂口中的银光再次聚集，比之前更浓，更冷。一道巨大的银色手掌从里面探出，五指张开，朝他压下。

  他握紧剑柄，手臂青筋暴起。

  剑尖抬起，迎向那只手。

  金光与银光相撞的瞬间，他听见系统小撩在他耳边响起一句话：

  “第九个剑灵，就在你心里。”

  他愣了一下。

  银手已到头顶。

  他猛地抬头，怒吼：“那就让她出来！”

  剑身剧烈震颤，一道女子虚影从他胸口冲出，直奔剑刃而去。虚影融入剑身，整把剑猛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银手在光芒中消融。

  顾长卿喘着粗气，单膝跪地。剑插进地面支撑身体。他低头看剑，发现剑脊上多了一行小字：

  “此剑为你所念之人而铸。”

  他笑了。

  抬起头，裂口仍在，银光未散。但他不再等。

  他拔剑，转身面向八位剑灵。

  “我们该出手了。”他说，“不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举起剑，“有人敢爱，就有人敢斩天。”

  剑锋指向天裂，金光如柱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