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抽签，还是写剧本？

  “休斯敦火箭，对阵犹他爵士！”

  会议室里一片起哄声。

  “又是他们俩？！”

  “联盟这是怕观众认不到别的球衣吗？”

  中间夹杂着几声“boo”和非常形象的“fuck”。

  屏幕切到演播室，巴克利以经笑得前仰后合，露出两排牙：“哈哈哈哈！命运又一次眷顾了火箭！我们有机会再砍一次爵士！”

  旁边的史密斯做出一个冷静点的手势：“查尔斯，别忘了，尼克斯那边，恐怕看得比你还紧张。”

  范甘迪侧头，目光落在秦浪脸上，眼里那种若有若无的试探比电视屏幕上的红蓝灯还亮一点。

  “你早就算到了？”

  “也不算算。”秦浪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跟你晓得明天下雨联盟就安排客场一个道理。经验问题。”

  【友情提示：宿主嘴硬指数↑5%】

  【补充说明：后台模拟结果确为“火箭 vs爵士”概率最高，原因包括但不限于】

  【1.火箭刚打完爵士，有“仇恨值”，情绪延续利于收视率；2.爵士背靠背再碰火箭，可制造“王朝能否绝地反击”的话题；3.尼克斯暂时轮空，有利于“纽约观望天下局势”的叙事；4.以上三点综合，广告商满意度↑】

  系统的话，活脱脱一本资本主义教材，还穿着球衣。

  抽签还在继续。

  第二场第三场的小球从透明箱子里被一个笑容无比职业的礼仪小姐一颗一颗捞出来，摆在托盘上。

  镜头给了几个慢动作，那不是塑料球，是一代王朝的命运。

  最终结果很快出炉。

  【第五轮赛程】

  1.火箭 vs爵士

  2.尼克斯 vs火箭

  3.若出现同分，则加赛：尼克斯 vs火箭（抽签决定主客场）

  电视下方的小字再次很贴心的补了一句：

  【注：赛程由独立公证机构监督抽签，确保绝对公平】

  “公平你个头。”

  奥克利第一个爆粗。

  “爵士都这样了还连续让火箭打？还给他们合同里附送一个可能的加赛？这三方循环赛不是为了把爵士硬加进来才制定的恶魔啊？现在又要闹哪样？？？这不是明着要把爵士往死里整吗？”

  休斯顿一巴掌拍在膝盖上，平时温文尔雅的外线杀手也难得翻了个白眼：“联盟这是嫌我们还不够折腾？前头让我们当开路先锋，现在又安排我们再终局前跟火箭抢饭碗？”

  斯塔克斯嚼着麦片，嚼出了一嘴火气。

  “照这个走向，火箭只要把爵士打趴，再跟我们拖一场加赛，戏份全被他们包圆了。纽约只能负责在一边给人当背景板。”

  更衣室里那股子炸毛情绪，一颗接一颗往外蹦，吵得天花板都在震动。

  【赛程公平性评估：生成中】

  【当前抽签结果：方案A（火箭最优剧本）已被选中】

  三行粗体字直接砸在秦浪视野里：

  【球队体能与赛程收益指数（第二轮）】

  【火箭：+41%（连续遇疲惫爵士，且无需面对“背水一战版尼克斯”提前开火）】

  【尼克斯：+8%（休息期延长，理论有利，但末轮压力陡增）】

  【爵士：-49%（连续被猎杀对象，背负“拦截火箭”舆论期待）】

  最下面那句评价刀子很细，却插得很准：

  【综合点评：尼克斯被动旁观，火箭控制剧情，爵士承担骂名】

  “行了，都闭嘴。”

  范甘迪站到电视机前，伸手关了声音，却没关画面。

  “吵归吵，先把帐算清楚再说要不要砸桌子。”

  他转身，看向仍靠在椅子上没动多少姿势的那个家伙。

  “秦，刚才那一眼，你看到了什么，讲给大家听听。”

  被一屋子人盯着，正常人会紧张会坐直，会下意识拉一拉衣服摆正姿态，努力显得自己是个战术权威。

  秦浪没有。

  他只是随手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站起来走到前头，抓起白板笔，熟练的在一块画过无数次挡拆箭头的白板上刷刷的勾勒出一个三角形，把“N”“J”“R”三个字母写在三个角上，然后在边上画了一圈棋盘那样的格子。

  “来，各位同学。”

  他背对白板，晃了晃手里的笔。

  “欢迎来到《联盟今天怎么安排你的人生》课堂现场版。”

  “首先，我们看这个三角。”

  秦浪在“R”和“J”之间画了一条红线，在“N”和“R”之间画了一条蓝线，又在“N”和“J”之间画了一条绿色虚线。

  “三方循环本质上就是三个人互相砍，谁砍的次数多，砍的方式好看，谁就容易端奖杯回家。”

  “火箭现在是两胜零负，我们是两胜一负，爵士零胜三负，对吧？”

  他在角上写下小小的数字。

  “接下来第二轮的核心问题不是谁赢谁输，而是”

  他把蓝线加粗。

  “谁来决定故事从哪儿开始讲。”

  奥克利皱着眉：“你别绕圈子，说重点。”

  “重点很简单。”

  秦浪笑了一下。

  “联盟给火箭排的，这叫最优剧本。”

  他在“R vs J”那条红线旁边写下两种结果：

  【1.火箭赢爵士】

  【2.火箭输爵士】

  “我们先看大概率，也是电视台最希望看到的。”秦浪在“火箭赢爵士”的选项上画了个圈，“火箭赢了，积分变成3胜0负，我们是2胜1负，爵士0胜4负爵士正式被写进悲情背景板那一栏，暂时退出剧情中心。剩下的，就是我们和火箭，谁先谁后，怎么死怎么活的问题。”

  钱尼忍不住插嘴：“理论上，火箭如果提前锁定冠军”

  “停。”秦浪抬手，“你用的是数学模型，联盟用的是收视率模型。”

  他转笔，在白板的“尼克斯 vs火箭”那条蓝线上写下几行字：

  “火箭赢爵士→全联盟喊：火箭王朝重启？”

  “然后尼克斯出场→宣传语：‘纽约，最后的挑战者。’”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欠揍。”斯塔克斯嘀咕了一句，却又不自觉立直了身子，盯着那块白板，那真不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是老师的试卷解析。

  “再往后。”

  秦浪在旁边加了一条分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