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漏洞清单，已摊在桌上

  人群慢慢散去。

  有人去健身房拉伸，有人去房间打电话，有人干脆去酒店楼下找了家中餐馆慰劳自己的胃。

  会议室里只剩下几盏灯还开着。

  秦浪和范甘迪、钱尼以及战术分析师汤姆围在一张临时当战术桌用的长桌旁。

  桌上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纸。

  那是系统刚刚“分享”给他的那份简化版漏洞清单，被他用最老土的方式复制到了现实世界。

  “这是你在电视前看到的？”

  钱尼拿起其中一张，上面画着各种箭头和圆圈。

  “你刚才一边看一边画的？”

  “算是。”

  秦浪说。

  “有一些是昨天打他们的时候就有感觉，今天火箭帮我把证据补齐了。”

  纸上写着几行干净利落的字：

  “爵士对强侧挡拆的延误时间固定：0.5-0.7秒。”

  “斯托克顿全场压迫时，后场空侧防守常被放空。”

  “马龙协防时第一脚永远向内线，而不是三分线。”

  “所以，我们打他们的时候……”

  范甘迪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可以故意用挡拆引他们向内线收缩，然后把球丢到他们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对。”

  秦浪点头。

  “这次不是他们用挡拆逼我进中距离，是我们用跑位逼他们出来看三分。”

  钱尼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就像，像提前看到了爵士的答案卷！”

  “别说的这么难听。”

  秦浪笑。

  “准确说，是火箭帮我们把老师的出题思路摸了一遍。”

  【主线任务更新：三方混战求生】

  【当前进度：2/？】

  【尼克斯：2胜1负火箭：2胜0负爵士：0胜3负】

  【下一场关键战：尼克斯 vs火箭】

  【建议：在保持三分火力输出的前提下，适度借鉴火箭对爵士挡拆的防守方式，形成防守端“镜像反击”】

  “镜像？”

  秦浪心里一声冷笑。

  “他们抄我们的三分，我们就抄他们防挡拆？”

  【互相伤害，增进感情】

  【本系统坚信，人类文明的进步很多时候靠的就是这种无偿的互相抄袭】

  夜深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最后几盏灯。

  窗外盐湖城的夜景在玻璃上晕开，霓虹和路灯把整座城市镶了一圈淡淡的光。

  秦浪靠在椅背上。

  他喉咙上的红印已经淡去一点，但用手指按上去，仍然能感到那一点隐隐的刺痛。

  那是在提醒他。

  爵士的肘子还在。

  手还在。

  那种把人往地狱里按的硬度，还在。

  火箭今天砍了他们一刀，只是把血放出来一点。

  真正的决帐，还在后面。

  【再次提醒：犹他爵士真实战力未完全展现】

  【警戒等级：中】

  【但三方乱局中，任何一次“中”，都可以变成“死”】

  秦浪低头，看着桌上的那几张纸。

  “爵士防守漏洞清单·火箭篇”。

  他又抬头看向墙上的电视机，屏幕已经切成了新闻频道，主持人还在兴奋的重复着那句：

  “爵士王朝要结束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

  很轻。

  很冷。

  也很自在。

  “结束不结束。”

  他在心里缓缓的说。

  “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心底那句话落下，电视上还在循环播放今晚那场屠杀的集锦。

  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

  德雷克斯勒的滑翔上篮。

  马里奥·艾利一记记拆楼式三分。

  有人故意把“火箭回来了”的标题往尼克斯的脸上砸，一遍又一遍，生怕你睡着了，忘记整联盟要接着演的剧本。

  第二天一早。

  盐湖城的天干得要命，一点水分都没有。

  早餐结束，球队集合开会。

  会议室里多了一台新架来的电视机，下面小字写着：NBA总决赛特别节目，三方循环赛第五轮抽签直播。

  简单翻译一下。

  联盟是嫌昨天那点乱局还不够乱，决定再往棋盘上撒一把骰子，证明自己的公平公正公开。

  “抽签？”

  斯塔克斯打了个哈欠，把椅子往后一仰。

  “还能抽出朵花来？”

  钱尼以经精神抖擞的翻着手里的资料：“理论上，三方循环第五轮的赛程组合有”

  “停。”

  范甘迪再度举手，熟练打断。

  “我们还是听人话。”

  他扭头看向最后一排，眼神准确的落再那个用咖啡搅拌棒敲纸杯的人身上。

  “秦，你说。”

  【后台加载：三方循环赛第二轮赛程模拟中】

  【预计耗时：3.7秒，高于绝大多数人类教练组一上午的效率】

  秦浪咬了一口烤面包，抬眼看电视里那张布置得很隆重的舞台。

  斯特恩坐再中间，笑容标准，左右两边摆着印有尼克斯爵士火箭LOGO的小球盒，排场大得能选总统了，而不是抽谁先打谁。

  他脑子里以经先一步弹出了半透明的系统窗口。

  一个三角形简陋图标，三角的三个角分别写着：NYK，UTA，HOU。

  下面刷刷刷跳出了无数行小字。

  【所有合法赛程组合枚举中】【已枚举组合：1/12】【5/12】【12/12】

  紧接着，三角形下方浮出一行更扎眼的提示。

  【是否进入“赛程公平性评估”模式？】

  秦浪在心里很干脆。

  “进。”

  【评估维度：1.休息天数差异 2.连续背靠背出场次数 3.对手疲劳度 4.地理与时差因素 5.商业价值权重（电视收视率等）】

  【当前条件：三方循环赛，第二轮，联盟宣称“随机抽签决定谁先打谁”】

  【后台模拟所有组合中】

  两秒后，小三角下方的几个赛程版本开始跳动，数字疯涨疯跌。

  最上面一条，赫然写着：

  【方案A：火箭 vs爵士（先），尼克斯轮空；再尼克斯 vs火箭；末轮如积分相同，加赛尼克斯 vs火箭】

  后面标注了一串不那么友好的数字：

  【火箭赛程收益指数：+37%】【尼克斯：-5%（名义公平，实则被迫决战）】【爵士：-32%（连续被安排背锅）】

  最底下一行，系统很贴心的总结了一句：

  【综合评语：偏向火箭的“联盟最优商业剧本”】

  “看出来了。”

  秦浪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火箭又要撞爵士。”

  话音刚落，电视里主持人笑容灿烂：“第一场，由随机抽中的两支球队率先交锋”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电视节目特有的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