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江知灼打人？

  反正，最后嫁到肃王府的只会是她。

  不然，长公主那些好东西，江知灼还担心带不走，生生便宜了定国公府。

  没想到江知灼这么容易就答应，江夫人只觉欣慰。连江呈都不曾再苛责江知灼，就这么散了。

  问心斋却是乱作一团。

  私库被强开，铜锁直接被毁，掉落在泥土地里。

  里面更是空空荡荡，长公主赏赐的好东西，出了些帏帽、障面，江婠柔用不着，旁的统统都搬了出去，要给江婠柔做嫁妆。

  春枝脸色难看，月牙哭着，一侧脸颊肿得高高的，是巴掌印。

  江知灼沉了脸色，“谁动的手？”

  “奴婢挨打算什么？小姐，咱们的东西都没了啊！”月牙看着空荡荡的库房，伤心得直跺脚，“是奴婢没用，没能护住长公主那些赏赐，叫人给抢了去……”

  “钱财乃是身外物，”江知灼开口打断，仔细看着月牙的脸，“打你，就是打我的脸。是谁，说。”

  春枝：“是清澜姐姐。”

  问心斋的另一个大丫鬟。

  “把人带过来。”

  江知灼冷了声气。没一会儿，清澜自己走过来：“二姑娘，可是唤我？”

  她一看月牙的脸就明白了，轻笑了一声：“二姑娘怪不到我身上来。刚才陈嬷嬷来抬东西，这小贱蹄子竟敢拦着不让。嬷嬷说，二小姐也是答应了的，月牙这般行事，是背主。奴婢如何打不得？”

  江知灼懒得和她一个婢女废话。

  只向月牙：“打回去。”

  清澜瞪大眼睛，神情僵住了。她原先就是江知灼的大丫鬟，十分得脸。江知灼被赶出去一次，再回来，身份已大不如前。她自己却是节节高升，夫人特地叫她跟在江知灼身边，随时敲打、刺探。

  这样的身份，江知灼让一个丫鬟，打她？

  “二小姐可想好了，打我的脸，就是打夫人的脸。”

  她的话，江知灼浑然未觉，只是看向月牙：“你性子这般软，只怕没法和我去肃王府了。”

  “不、不要！”月牙吓坏了，“奴婢要跟小姐走，小姐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陈嬷嬷都说了，小姐去肃王府是给三小姐试婚，前路一定千难万难。她怎能不在小姐身边？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跟我去肃王府，也是累赘。”江知灼冷冷道，盯着月牙。

  “奴婢能、能保护自己。”

  “证明。”

  清澜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人做了靶子。她不忿出声，“她怎么敢……”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在清澜脸上。

  月牙手掌都震得发麻。

  清澜愣了，耳中轰鸣声中，只听江知灼道：“这一耳光是你还她的。再打。”

  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后面就容易了。

  “啪！啪啪！”

  连续几个耳光抽下来，清澜脸颊高高肿起，牙齿咬到了嘴唇，唇角渗出血来。

  她捂着脸，哭着跑了。

  月牙此刻才反应过来，有些担心：“小姐，清澜姐姐是夫人指派过来伺候您的人，奴婢打了她……”

  “打就打了。”江知灼淡淡道，目光带上了赞赏，“问心斋中，以我最尊。你只听我的便是，旁的，都有我呢。”

  “是！”

  清澜从未这般没脸，哽咽着胡乱往外冲。竟一头扎在了江夫人怀里。

  “好贱婢，竟敢冲撞夫人！”

  陈嬷嬷推开清澜，扬起手要打，却愣住，“清澜？你的脸怎么了？”

  “二小姐、二小姐叫人打的。”

  江夫人难以置信。

  她这个女儿性子绵软，无能，胆小至极。竟敢打人？

  “是你冲撞了二小姐？”

  清澜哭得不行，“奴婢怎么敢？是二小姐，不忿私库里的东西被抬走，打奴婢出气。”

  “怎会？”

  想起江知灼刚才那么容易就答应了，江夫人不信清澜的话。

  陈嬷嬷眼珠微转，轻声道：“或许，二小姐是觉得自己也鞥嫁入肃王府，打量着她在家中怎么闹，家里也不敢把她如何？生了这样的念头，只怕往后也难安分了。”

  一句话说到了江夫人心里。

  自从江知灼被送去甘露寺，几次见面，江夫人隐隐约约觉得她性子好似变了，又没变。

  还是那副绵软胆小的模样，动辄就身子一颤，红了眼眶。

  可种种行事……

  似乎又和从前不同，不像一个胆小、没见过世面、满心都是自己这个娘的小姑娘。

  让她去给柔儿试婚，到底是对是错？

  江夫人此刻倒有些拿不准了。

  随意安抚了清澜几句，这一整日，江夫人都在心中寻思此事，倒闹得自己有些茶饭不思。

  被江婠柔、江慎看在眼中。

  “娘，怎么了？可是江知灼又气您了？”江慎皱眉，“她是个祸害，就不该回来。娘还要让陪三妹妹一起嫁，三妹妹单纯善良，娘不怕被她欺负了去？”

  “大哥，不要说了。二姐姐也叫咱们的娘一声娘呢。”

  “她不过是个假千金，没有国公府血脉。没把她赶出去，是咱们府里慈悲。”江慎不以为然，“听说，她今日还打了人？娘，她的性子也太跋扈了。”

  儿子女儿一人一句，江夫人眉心渐渐皱起：

  “娘也觉得知知她，好像有哪里不对。和从前不一样。”

  江婠柔、江慎对视一眼，都有些不以为然。

  江婠柔回来得晚，其实不了解江知灼从前是什么性子。江慎却是不喜她占了自己妹妹十几年的好日子，瞧不起她。

  江慎开口：“就是在甘露寺呆得心都野了。她出嫁前，娘该好生教她，省得往后她欺负柔儿。”

  江婠柔也道：“娘，柔儿害怕。”

  她表面上被江夫人说服，肯让江知灼试婚。实则依旧觉得自己这个二姐姐，生得太过美艳，放她在肃王身边，叫人难以放心。

  “娘，女儿听说，大户人家的试婚婢女，没有选容貌太美的。太美了，恐怕扰乱夫君的心。”

  江慎点头。

  他娶亲时，何家派来的两个试婚丫鬟，容貌都很普通。

  身材却好。

  江慎轻咳了一声，“江知灼眉眼生得不像咱们家的人，妖里妖气，恐怕肃王不喜。她是试婚，王爷不会看她的脸，不如……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