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给江婠柔攒嫁妆

  得了女孩这一句话，君行衍平白只觉心口大石落下。

  江知灼怯生生又问道：“可，妹妹呢？”

  都知道是江婠柔要嫁君行衍做继妃。

  “王爷，可能我与妹妹一起嫁？王府，可以两个继妃吗？”

  “自然不成。”君行衍拧眉。

  他没多考虑江婠柔，反正国公府的女儿，只要不心太高，非要嫁皇室，其实不愁嫁。

  “你妹妹年纪小，又刚被找回来，才最应该在国公府多陪你娘你祖母几年。”

  江知灼沉吟片刻，郑重点头：“王爷说的是。想必妹妹和娘，也都会愿意。”

  “明日我带你进宫，和皇祖母商议此事。”

  “好。”江知灼细声细气应道，“只是……我如今在这府里，动辄得咎，求王爷暂为我保密。”

  “可以。”点头答应，君行衍跳出窗户，走了。月下，身形轻松得很。

  一阵风吹来，江知灼下榻，关上了窗户。

  第二日一早，是长公主府里派了人来，当着定国公府所有人的面儿，接走江知灼进宫。

  慈宁宫中，长公主和君行衍都在。

  江知灼老老实实给三人行礼。被长公主伸手拉起，带到太后跟前。

  “母后，这就是定国公府二姑娘，您瞧她模样儿长得多俊，儿臣着实喜欢。”

  太后含笑，目光上下打量江知灼。

  是个漂亮的姑娘。等头发长出来，装扮起来，容貌会更盛。

  只是她非定国公府的亲女，配君行衍，这出身低了些。

  长公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拉着江知灼小手，“母后，知知如今的身份……”

  “是低了些。可封一个县主。”太后淡淡道，看向江知灼，“你怎么想？”

  这是要看她的性子，是不是贪功好大。

  “太后娘娘既问到臣女，臣女少不得说一句。家中待我好，我如今又要入肃王府，做王爷的继妃。家中更不会苛待臣女。臣女救公主，也是为了自救，不敢居功，占了县主的名头。”

  竟是不受。

  显然并不贪多。

  太后心中对江知灼满意了几分，“是个好孩子。”

  她把人从长公主身边拉过来，“那日，你可还看到了什么？”

  江知灼老老实实回答：“只见几个小宫女相互推搡塞责。臣女第一次入宫，都不认得。当时急着救人，不曾细看。”

  意料之中的答案。

  太后拍了拍江知灼手背，“好孩子，难为你了。”

  她又拉过长公主，向江知灼：“哀家的女儿喜欢你，你有时间，多与她亲近。”

  “是。”

  长公主没想那么多，看向一旁的君行衍：“往后，要待知知好，不然姑母不饶你。”

  “是。”君行衍轻咳了一声，“我会护她一辈子。”

  江知灼心中只觉好笑。这男人话说得多好听。护一辈子，就是让人当一辈子活寡妇。

  真是狗，狗得不行。

  过了太后这一关，江知灼婚事便算是议定。

  长公主要去请旨，太后拦住：“皇帝晚些时候来慈宁宫，哀家亲自跟他说。不是什么大事，肃王继妃本就定的是江家女，现在不过从三姑娘换成二姑娘，保证你顺顺利利的。”

  她又看向君行衍：“只是，你继妃入门后，最长不过半年后就要纳侧妃。亲王需四个侧妃，一个都不能少。你若没什么特别想头，哀家明日便让礼部拟出人选。”

  君行衍连正妃都不想碰，侧妃自然也是摆设。

  对他来说，选谁都行。反正左不过启京那些高门大户的贵女，翻不出什么花儿来。

  江知灼却知道，那一波侧妃中，会有东方明月。

  那才是真的引得君行衍动了情肠之人。

  临出宫时，太后赏下一对玉镯。

  是极好的东西，戴在腕上，如两道蜿蜒的碧水，衬得皮肤极白皙模样。

  这么好的玉……

  灵气充沛，真该拿来修行。

  江知灼轻轻咬唇，忍住冲动。

  这种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一根针一根线内务府都有记录。往后若拿不出来，对景都是事儿。

  她不敢，只得强迫自己移开眼睛。

  她自以为是小动作，无人察觉，却不想被君行衍看在眼中。

  竟喜欢这等俗物？

  她是单纯喜欢，还是……在家中见不到？

  看来定国公府，是当真待江知灼极不好的。

  依旧是长公主的车驾送江知灼会国公府。

  一进门，便被唤到了松鹤堂。

  江呈、江夫人都在。

  “逆女，做什么去了？”江呈声若洪钟。

  江知灼只是如常行礼，“祖母，爹，娘，长公主带携女儿入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江呈心口一滞。

  昨日江夫人刚说完让江知灼试婚的事，第二日她果然沉不住气，找长公主去了。竟还闹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说什么了？”

  “不曾多说。”江知灼道，“赏了女儿一对手镯。”

  说罢微微翻起衣袖，给众人看。

  镯子的水头刺痛了江夫人眼睛。

  她嫁进定国公府时，江呈已在闲职上，几个子弟也都官职不高，入不敷出。府里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帮品级高的翡翠镯子，连柔儿的嫁妆里都没有。

  江呈：“只赏了一对镯子，旁的什么都没有？”

  “女儿不明白爹的意思，还该有什么旁的？”

  江呈面色阴沉。他托人去打听了，宫中确实没传出什么消息来。

  可见，江知灼的婚事，长公主没管。

  自己可以随意做主。

  江呈皱眉：“放肆，谁教你这样和长辈答话？天家赏赐的东西，岂可戴在身上张扬，会为自己招祸。还不快摘下来，供上？”

  江夫人忙道：“知知，你爹是为了你好，万一磕了碰了，你要获罪。摘下来，入库吧。”

  丫鬟上前，从江知灼腕上褪下了镯子。

  老夫人也盘问了几句。

  大概确定江知灼的“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长公主府里拨些赏赐，这事情就算过去了。她的婚事，长公主不会管。

  这就好办了。

  江夫人继续逼问：“娘昨日和你说的是，你考虑得如何？你需知道，如今满启京，谁不知道你并非我国公府亲女。除了去肃王府做陪嫁，你找不到更好的出路。知知，娘是疼你，等你嫁过去后，会知道娘的苦心。”

  她禀过老夫人，原想着江知灼若就是不肯，便要用强。

  不想江知灼低了头，“是，娘。”

  “如何，你答应了？”

  江知灼点头，“女儿的两个丫鬟，也想带去。”

  这不过是小事。

  “可以。”江夫人一口答应，“你是从国公府出来的，家中不会亏待你。到时候，柔儿的嫁妆中，给你也拨出来两抬充充门面。”

  “是。”

  “只是，你是姐姐，妹妹出嫁，你合该给她也添妆。”

  江知灼抬头，含笑等着江夫人后面的话。

  江夫人：“娘知道你手头不宽裕，前日长公主赏赐你的，娘做主，以你妹妹嫁妆的名义，就让你带走吧。知知，你可愿意？”

  她含笑，双眼却是逼视着江知灼，要迫她答应。

  江知灼却只是淡淡地笑：

  “娘说的对。有什么好东西，都改充作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