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重病

  府中下人拿着姑娘们采买化妆品的钱，只会贪污大半后，买些劣质商品滥竽充数。
  探春等人根本就不敢用。
  她们必须自掏腰包，托人另买。
  但若说全是下人的问题，也不尽然。
  只因这年代的化妆品是私人制作，不但没有质检，数量品类也远不如现代，想买到合意的本就困难。
  是以当姜曦创立的“洛神”横空出世，不但拿出了方便又好用的旋转口红，后续更开发了粉底、定妆、化妆刷等新产品时，便迅速在江南爆火起来，后续名声更传到了其他地方，连京城都有所耳闻。
  贾敏就和姜曦打趣过，说她大侄女曾写信托她买了不少化妆品。
  趁着局面一片大好，姜曦决定扩张生意。
  于是在维扬、姑苏之后，她很快又到杭州、徐州等地开了分店。
  商铺增多后，生意仍旧爆火。
  商品却有些供应不足了。
  姜曦不得不购买更多田地种植原材料，同时招收更多的女工。
  除增产外，姜曦还打算推出一份美妆期刊。
  毕竟在信息大爆炸的现代，也仍有相当多的人想学化妆却不得其门而入，何况在信息封闭的古代？
  虽然古代有专门负责妆容的丫鬟和以此为生的妆娘，但彼此不交流，穿衣打扮、发型首饰等就不可能有太多变化。
  姜曦的美妆期刊，主打的便是教人化妆穿搭。
  像是她进入林家后，每日争宠时的穿着打扮，便可以拆解后放到第一期吸引客人注意。
  那些都是经过网络检验，受到无数人追捧模仿的妆容，放到如今绝对是降维打击。
  期刊做起来了，还可以为自家产品做广告，反哺化妆品的销量。
  但想做期刊，势必要出门考察市扬、寻找合适的合作方。
  在如今的林家，这样的行为会有些扎眼。
  暂时离开林家最好。
  -
  姜曦开始上午带皓玉出门考察市扬，挑选合适的合作方；
  下午又和他在田庄内四处疯玩，时不时拜访一下周围的邻居，从他们手中打探一下消息。
  合作方很快找到，合适的田产也买了不少。
  田庄都买了不止一个。
  虽然田地不够肥沃，但数量够多，勉强够用。
  目标达成，姜曦与皓玉等人便彻底撒开了手只顾玩乐，很快就乐不思蜀起来。
  但很快，好日子结束了。
  苍玉重病，险些夭折。
  奇怪的是苍玉生病时不在正院，而在贾孜身边。
  姜曦一头雾水：“苍玉不是抱给太太了吗？怎么又回了贾姨娘身边？”
  衔月派人四处打探。
  不久，从熟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苍玉被送去正房养育后，一开始贾敏确实用心照顾了一段时间，甚至苍玉的身子也有所好转。
  但这是建立在忽视了黛玉这个同样需要人照顾的孩子，的前提下。
  别忘了，黛玉也时常生病。
  所以等到苍玉有所好转了，黛玉却生了病。
  虽不如此次苍玉生病时凶险，也将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些婴儿肥，全消耗掉了。
  贾敏本就不太想抱养苍玉，只是碍于责任，无法忽视而已。
  可亲女儿因此生病，她怎可能继续照顾他？别说贾孜并不情愿了，就算她愿意也不行。
  于是贾敏将苍玉送回贾孜身边，继而关闭正院，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专心养黛玉。
  林如海有心劝说贾敏，却被拒之门外。
  若只是如此还好。
  可苍玉回到贾孜身边没多久，也不知怎么地，突然生了扬大病。
  好在太医及时赶到，将人救了下来。
  但苍玉刚养得好了些的身子，再次破败了下来。
  太医心疼孩子遭罪，提点了一句：“太太出身荣国府，手中好东西不少。她又不是个吝啬的，这段时日也用了不少在他身上，这才让苍二爷的身子有了些许好转。”
  “若苍二爷继续交由太太养育，他未必能长大成人，却也比在您身边多了几分机会。”
  林家也是勋贵之后。
  但问题在于，林家子嗣艰难，这些年为求子喝了不少药，用了不少好药材，再加上林家孩子刚出生时都有些体弱多病，汤药从未断过，库房存起来的好药材便又消耗了不少。
  好药材本就难得。
  几代林家人消耗下来，哪儿还有多少？
  林家倒是愿意花钱买，但这东西有价无市，想买也得有人卖啊。
  太医临走前，怜悯地看了眼仍在襁褓中的苍玉，忍不住摇头：他若继续留在贾孜身边，绝无长大的可能。
  贾孜这才明白老爷的苦心。
  她就说孩子在自己身边怎么一直不见好孩子，到太太那儿了反倒有所好转。
  原来问题在这儿。
  贾孜到底心疼孩子，主动抱着孩子去了正院。
  贾敏却根本不见人。
  贾孜只能哭着去求林如海。
  林如海将人狠狠骂了一通：“这府中上上下下，就你一个糊涂虫。如今孩子不好了，你倒是想明白了，但太太又不是苍玉的保母，岂能容你三番两次冒犯？”
  此前他见苍玉身子有所好转，便明白贾敏从嫁妆里拿了不少好东西，想着不能让她吃亏，就特意从库房拿了珍稀古董补偿。
  后续更亲自写信回京，用父辈人脉为病重的贾珠请了位太医国手。
  谁知贾孜听说此事，认为贾敏靠着自己的孩子得了好处，竟不顾他命令跑去正院哭闹。
  贾敏烦了，第一次动用贾母安排的后路，给京中去信，命人将贾孜的娘家人全赶出了自己的嫁妆铺子。
  贾孜得知，闹得更厉害了。
  幸好她自怀孕起，便得了不少好东西，拿出部分送回娘家，不至于让娘家生计受影响。
  但两人经此一遭，也算彻底撕破了脸面。
  贾敏后续将苍玉送回贾孜身边，未必没有此事的影响。
  但这和姜曦有什么关系？
  此事从头到尾，不都是贾敏与贾孜二人的矛盾纠葛？
  衔月眉头紧锁：“奶奶当初的担忧，可能成真了。”
  姜曦无语：“老爷想让我养苍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