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牵连

  “许是病急乱投医吧。”
  姜曦看向衔月，半晌幽幽叹气：“你说，若苍玉在我这儿生病了，老爷能否打消念头？”
  现代男人为了逃避家务、带娃，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明明只是小事，却做得乱七八糟，甚至搞出严重后果，让人觉得“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其他肯定更不行”，于是男人便顺理成章地从家务、带娃中解脱，当起了甩手掌柜。
  若林如海真将苍玉抱到她这儿，过几天让他生一次病，不说别人，贾孜也不敢让她养孩子吧？
  她又不必证明自己比谁差，只要不比贾孜带孩子的效果好就行。
  衔月吓了一大跳，正要劝阻。
  揽星幽幽开口：“也不是不行。只是奶奶如何掌握这个度？苍二爷还小，体质又差，只怕一点小病到了他身上，都可能害了性命呢。”
  姜曦：“……”
  “是我想岔了。”她叹气，“早知道跑远点了。”
  虽然这也是妄想。
  -
  当天晚上，林如海果然提出了将苍玉抱给她的想法。
  姜曦委婉道：“皓玉刚出生时虽然体弱，却并不怎么生病，与苍玉完全不一样。老爷忘了？他一开始就是三个孩子中身体最好的。”
  “你不能拿皓玉的标准，去要求贾姨娘，那并不公平。”
  林如海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并未要求你将苍玉养成皓玉一般身康体健。”
  “万一出了事？”姜曦试探道。
  林如海狠狠瞪了她一眼。
  姜曦：“……”
  “您应当明白，这是极可能发生的事。”她摊手，“贾姨娘自己养着，不论养成什么样都与我没有关系，但若我养出了事，贾姨娘会杀了我的。老爷您行行好，还是别为难我了。”
  这话说得直白，非常刺耳。何况听到这话的，还是孩子的父亲。
  但姜曦必须说明白。
  林如海若坚持决定，她根本没办法拒绝。
  到时出了事，她只会被迁怒。
  提前说好免责声明，以后也有的说嘴，免得吃亏。
  林如海沉默不语。
  姜曦敛眸，只当没看见。
  许久，林如海问：“你那生意如何了？”
  姜曦瞬间警觉：“原定计划进展顺利，但仍有细节需要确认，后续可能还需要出门几次。”
  她的生意虽然红火，但在林如海这样的人家眼里并不算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她生意做了这么大却没被人摘桃子，靠的就是林家乃至姻亲贾家等权贵的势力。
  但倚靠他人权势，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不好的地方。
  比如，林如海若不想让她靠了，只需放出一句话，她那生意便会在短时间内被人瓜分殆尽。
  她根本求告无门。
  这也是红楼原著中，薛家为何一定要赖在贾家不走的原因。
  因为不能走，也不敢走。
  林如海从未关注过姜曦的生意，如今突然提起，容不得姜曦不警觉。
  事实证明，她并未多心。
  因为林如海紧跟着便道：“若只需确认细节，便不必出门了吧？你这两年几乎日日出门，与府中众人相处极少，在家养养性子，与她们培养下感情也好。”
  姜曦眯了眯眼：“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如海淡定开口：“我就是想着，等皓玉三岁开始启蒙，他只怕不能与你经常见面。”
  姜曦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转念一想，这未必也不是好事。”他笑了下，“皓玉开始读书后，你也有了空闲时间，若能趁机为他添个弟弟，他岂不高兴？”
  皓玉会不会高兴她不知道，姜曦很不高兴。
  她气笑了：“孩子若想生就能怀上，府中怎可能才三个孩子？”
  林如海如何不知？
  但姜曦将皓玉带去田庄生活的这些日子，府中整天不是黛玉生了病，就是苍玉身子不好。
  一天天的全是坏消息。
  他不是担心女儿一病不起，就是担心儿子就此夭折，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他现在急需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由此，他想到了姜曦。
  一开始林如海还只是想将苍玉交给姜曦养育，但她推脱的一番话却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苍玉这身子，并不是为他换一个养母就能养好的。
  便是贾敏，也不过将其养好了些许，将他之前天天生病的频率，降到了两三天一次。
  该生病还是得生。
  若苍玉生病最频繁，是因为他出生时的身体状况在孩子中最差。
  那为何，不生一个身体好的？
  比如，皓玉那样的。
  “表妹怀上皓玉前，不但妆容打扮与如今千差万别，便是见到我的态度也有所不同。”林如海指出问题，“其他不说，你我二人的同房频率就不可同日而语。”
  姜曦想要解释。
  林如海摆手：“我并非指责表妹，只是想提醒你，你这并不是想生第二个孩子的态度。”
  姜曦沉默，不好再说什么。
  他又道：“我与太太求子多年，试过无数办法，很清楚怀孕需要缘分的道理，但若不曾尝试，怀孕岂非天方夜谭？”
  姜曦不禁开口：“自皓玉出生后，我们同房的次数虽减少许多，却也并非一次也无。”
  她最开始还喝过避子汤，却因此痛经了大半年。
  因代价太过惨痛，姜曦之后再也没敢吃任何避孕药物，至于其他避孕措施……
  林如海会乖乖听话？
  没做避孕措施却一直怀不了孕，肯定林如海的问题，关她什么事？
  林如海却不管：“之前怀皓玉用了一年，你我年岁渐长，身子已不如四年前康健，便同房两年试试效果。”
  姜曦：“？？？”
  这孩子是非生不可吗？
  他当初没孩子都没这么着急，怎么如今有三个孩子了，反倒比当初更急切？
  眼见林如海铁了心要造娃，姜曦只能顺从，并尽力保住己方利益。
  “我并不排斥生育，白天出门也不影响晚上回府，没必要非将我困在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