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敏孕

  更算不上奖励。
  皓玉出生时，林如海便赐下房产商铺，且当时还说，等皓玉百日会给她更多好东西。
  正好姜曦说要做生意。
  于是，他又给了一个淮安本地足有百亩良田的中等田庄。
  要知道，林如海给姜曦那个京城的田庄，不过将将二十亩，还多是中等田，并不肥沃。
  林如海：“这庄子不错，你可以雇几个农人种一些胭脂水粉需要的中药、花草之类，若规划好了，应能节省不少成本。”
  除此外，他又送了姑苏的田庄与铺子。
  姑苏是林家大本营，林家在那边的产业最多，商铺田庄自然也最好。
  但路途遥远。
  姜曦如今出门都难，更不要说独自出远门。
  她便只拿了契书，京城与姑苏的产业均托付给了林如海代为打理，自己则专心负责淮安这边的产业。
  -
  出门这事儿只要林如海同意了，贾敏就不会有意见。
  说句不好听的，以姜曦如今的地位，她若整天待在林家，贾敏反而要担心与她起了冲突。
  比如，姜曦若趁着请安留在正房与皓玉相处，她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硬赶。
  贾敏又不想和姜曦撕破脸。
  所以，她巴不得姜曦天天出门，最好早出晚归，十天半个月见不着皓玉的面儿才好呢。
  她与皓玉才能培养感情。
  所以贾敏直接点了头。
  于是皓玉百日宴次日，姜曦便带着衔月揽星二人乘上马车出门视察林如海送的铺子了 。
  她很快敲定了生意方向：继续卖胭脂水粉。
  封建社会多以小农经济为主，百姓大部分时候都可以自给自足，所以古代能做的生意并不多。
  胭脂水粉算是不错的项目。
  何况被发明出来后便迅速倾覆了整个化妆市扬的旋转口红还要等1923年才出现。
  如今，市扬一片空白。
  她占尽了先机。
  -
  姜曦很快忙活起来。
  她先是寻了林家养着的木匠研究口红的旋转管，又托人将市面上的所有胭脂水粉全买了回来，亲自带着院子里的丫鬟研究膏体、颜色等细节。
  期间金姨娘好奇，姜曦本着拉拢帮手的想法，让她入了股。
  金姨娘虽不是林家家生子，却从小在林家长大，与不少同龄人交好，这些丫鬟长大嫁人，又大多选择留在府中继续伺候，所以她在林家的人脉相当广泛。
  像是研究口红旋转管的木匠，就娶了金姨娘的姐妹。
  这才得以被金姨娘举荐。
  而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自她加入，姜曦前期的准备顺利得不像话。
  然后便是店铺装修、商品制作等流程，因多用林家人帮忙，还省了不少人力成本。
  只是为了尽早开业，原定商品原材料全用自己田庄种植，以此降低成本的想法只能延后一年，今年仍需采购。
  期间，姜曦除了每日早上出门前和晚上回府后会去探望皓玉一次，平日几乎不露面。
  至于林如海……
  更见不着她人了。
  好在林如海如今有子万事足，也不在乎她这一点怠慢。
  姜曦一心搞事业。
  忙忙碌碌中，时间倏忽而过。
  待铺子装修好，只等挑个良辰吉日便可开业时，已经半年过去。
  此时，正值九月。
  姜曦忙里偷闲，与衔月二人闲聊时，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
  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姜曦只得将其抛之脑后，等林如海帮忙找了道士挑好良辰吉日，她便专心为铺子开业忙活了起来。
  -
  这铺子自开始装修起，便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姜曦毕竟是现代的灵魂。
  即便她极力迎合古代审美，不经意间仍会在一些细枝末节暴露出自己与旁人的不同。
  其中最明显之处，便是她格外注意采光。
  为此，她拿出了所有私房钱，买了好几面透明的玻璃安装在窗户上，柜台的柜面也是玻璃制作。
  整个铺子亮堂堂的。
  姜曦还请人做了几个曼陀罗风铃，特意挂在窗前。
  阳光好时，光线穿透玻璃落在风铃上，一阵风袭来，金属质地的风铃飞速旋转，折射出缤纷绚丽的光辉，给整个铺子填满了梦幻的颜色，恍若仙境。
  是红楼世界从未见过的风景。
  故而玻璃安装好后，闻讯赶来看稀奇的老百姓就络绎不绝。
  等亲眼见了铺子新奇的装潢，更是啧啧称叹，回家后口口相传，很是为铺子打了波广告。
  铺子有了未开先火的征兆。
  姜曦趁热打铁，赶紧找林如海起了个名字。
  他略一思索，便挥笔写下了“洛神”、“荷华”两个名字。
  洛神自不必提，后者出自诗经《郑风》的“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林如海更偏荷华。
  含义更隐晦，富有诗意。
  姜曦却选定了洛神。
  直白简单，一听就知道和美人、变美有关。
  她拿着字去找人做匾额。
  路上，遇到了贾孜。
  自姜曦开始早出晚归，且与林如海之间见面次数变少后，两人已经许久没有碰面过了。
  她笑着打了招呼。
  贾孜愁眉不展，似乎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
  见着姜曦，下意识想要翻白眼。
  好在最后止住了。
  她没好气道：“姜二奶奶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姜曦挑眉：“想你了呀~”
  贾孜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姜曦见状大笑。
  贾孜气闷，越过她一路疾走。
  姜曦摇头准备离开。
  贾孜却突然站定：“二奶奶，你抽空去正院瞧瞧皓哥儿吧。”
  嗯？
  姜曦回头，却只看到一道背影。
  怎么说话没头没脑的？
  但犹豫一瞬后，她到底还是改道去了正院。
  不想正院人山人海。
  咳咳……
  可能夸张了些，但确实整个院子挤满了人，姜曦站在院门外踮脚望去，也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点儿贾敏的影子都看不到。
  她正疑惑，就看见了繁星。
  姜曦忙将人叫到面前：“这是怎么了？可发生了什么事？”
  繁星一脸纠结。
  姜曦：“？？？”
  繁星小声道：“今日姑苏各家掌柜上门送账本，查账时太太突然晕了过去，太医上门诊治后发现……”
  “太太怀孕了。”
  “已有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