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门

  姜曦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皓玉的贴身物件并一应玩器、奶娘的行李等均已收拾妥当，只丫鬟们平日照看着孩子，一时有些不舍，这才耽误了时间，劳太太亲自过来，实在失礼。”
  贾敏摆手：“是我唐突才是。”
  说罢解释，“论理，我本该等百日宴结束后亲自登门，向妹妹仔细讨教过皓玉的养育方法再说其他。”
  “只是方才老爷带皓玉见客，席上人多嘴杂，又吹会儿了风，一时哭闹起来，老爷担心皓玉身子，忙命我带他去见太医。”
  “我想着今日本也要将皓玉送至正房，便带他回了正房，待太医诊治后也好即刻休憩，免得来回奔波。”
  “为免妹妹误解，我等皓玉睡下后便立刻过来解释，还望妹妹理解。”
  姜曦自然理解。
  不然呢？
  她笑着开口：“刚出生的孩子最怕吹风，太太及时将皓玉带回房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贾敏很满意姜曦的识趣。
  她命丫鬟一一奉上礼物：“到底是我急切了，这些是我娘家往日送的节礼，不值什么钱，却都是京城的时兴物件儿，江南一带难见，今日借花献佛，还望妹妹收下，平日用着也能勉强慰藉思乡之苦。”
  姜曦扫了一眼，竟都是些她不曾见过的物件儿。
  应有不少是贡品级的好东西。
  绝对称得上大手笔了。
  比林如海都大方。
  看来贾敏确实很看重皓玉这个孩子。
  姜曦放下了最后一丝隐忧。
  -
  当晚，才在宴会上扬眉吐气的林如海在席后，便迫不及待去了正房。
  不过片刻未见，竟想念得慌。
  刚见着孩子，便听贾敏说：“我知老爷看重子嗣，但自皓玉出生起，就一直与姜妹妹起卧同住，今日我将皓玉抱走，姜妹妹许是会不习惯呢。”
  “我抱的孩子，也不好多劝。”
  “老爷作为姜妹妹的夫君，怎么也该上门宽慰一番才是。”
  林如海仍有些迟疑。
  贾敏眼眸闪闪：“再者说了，老爷后院妻妾数量并不少，至今却只有姜妹妹一人诞下麟儿，可见她是有几分气运在身的。”
  林如海疑惑看她。
  “我就是想着，”贾敏笑道，“说不准老爷的第二个孩子，仍投生去了姜妹妹的肚子呢？”
  林如海神情一震。
  他不舍地看了眼熟睡的皓玉，便匆匆离开正房，去了姜曦房中。
  丫鬟不解：“老爷难得来一次，太太何故将人推走？又不是贾姨娘，与太太沾亲带故的……”
  贾敏转身抱起皓玉，用脸贴了贴他肉呼呼的脸蛋：“我白得这么可爱一孩子，替姜曦做做脸也是应该的。”
  何况……
  有了孩子，还要什么男人呢？
  -
  姜曦本已经准备睡下，突闻林如海过来，忙不迭迎了上去。
  一番旁敲侧击后，她弄懂了林如海来自己这儿的原因，不由在心底给贾敏道了声谢。
  毕竟，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进林家做妾，又不是真心想给人当小老婆，给男人生儿育女，然后一辈子困在后宅默默无闻。
  直到老死。
  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只是刚穿越时家中无权无势，容不得一点儿出格举动。
  如今背靠林家，她勉强也算得上权贵了，此时在做什么，不说最后能否成功，但至少不会再因为背后无人而被人强行摘取胜利果实。
  是以闲聊后，姜曦试探道：“表哥，我嫁入林家前偶尔还能到亲友、邻居家串串门子。”
  “更听说江南风景独好，是与京城完全迥异的风俗，且最是繁华不过的地方。当时我便一直想来江南看看，可如今来了……”
  “仔细算来，我入门已二年整，却一次门也没出过，实在憋闷地慌。”
  说完，她直勾勾地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愣了下：“你想出门？”
  姜曦果断点头。
  林如海皱眉，面色为难。
  “表哥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姜曦想了想，示弱道，“若真有不妥，我一直不出门……也是可以的。”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沮丧极了。
  林如海心脏微酸：“并非有不妥之处，只是……这年月除逢年过节出门访亲、求神拜佛外，连正房太太都极少出门。”
  更不必说妾室。
  穿越多年，姜曦岂能不知？
  但她是来过好日子的！
  姜曦再次劝说：“我只是出门逛逛而已。此前皓玉出生，老爷不是给我了一个淮安的铺子？我想做点儿小生意……”
  做生意？
  林如海狐疑地看着姜曦：“你何时有这般才能？”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老爷说笑了，我一介小女子有什么才能？不过是仗着生意亏本了，老爷也会看在皓玉的面儿上为我兜底，自己胡闹着玩儿罢了。”
  说着叹了口气，“老爷不知，我入林府前做过一次生意，运气好，也赚了些碎银子。”
  “可京城有权有势之人极多，我虽没挣几个钱，但落在那等有些权势却又缺钱的泼皮无赖眼里竟也成了不错的营生，于是吆五喝六地叫来一群狐朋狗友倒我家小摊儿打砸喝骂，兄长更是被连累，险些……”
  “老爷，不瞒您说，”姜曦羞怯低头，“我有些不甘心。”
  林如海到底是人精，立刻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
  这是以前做生意时吃了没靠山的亏，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如今有了倚靠，便想弥补遗憾。
  他问：“做的什么生意？”
  “我以前不怎么出门，好在家中剩了几本杂书，写了几个做胭脂的古方，便摸索着做了几样胭脂，央着父兄摆摊儿卖了。”
  她笑弯了眼，“还挺受欢迎呢。”
  林如海被逗乐了。
  多大人了，还跟小姑娘似的，挣点辛苦钱，竟也让她骄傲至此。
  想了想，他点头：“你问过太太，她若没意见，你只管每日出门便是。若真遇到了麻烦，只管回家找我。”
  在淮安做点儿小生意，他还不至于护不住。
  姜曦兴奋地抱住林如海，猛亲了一口：“多谢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