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档案库失火，抢救密档

  天刚蒙蒙亮，都察院的大火还在肆虐！

  滚滚浓烟冲上云霄，把半边天染成了黑灰色，火光映红了街道，连远处的皇宫都能清晰看到这片火海。

  档案库的屋顶早已坍塌，烧焦的木梁“咔嚓”作响，随时可能砸下来，纸张燃烧的脆响混着人们的嘶吼声，让人不寒而栗。

  “快！再提两桶水来！”

  “小心木梁！快躲开！”

  “档案库快烧没了！蓝玉案的卷宗都在里面啊！”

  侍卫和官员们浑身是汗，脸上沾满烟灰，有的扛着水桶往火场冲，有的搬着沙土往火里扔，可火势太大了，火舌像一条条疯狂的火龙，舔舐着每一寸地方，根本扑不灭。

  老陈急得直跺脚，眼泪混着烟灰往下流，拉着沈清的胳膊嘶吼：“大人！怎么办？！蓝玉案的甄别记录、无辜者的证据，还有燕王党羽的线索，全在里面！烧没了，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沈清站在火场前，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脸上满是焦急，眼底却藏着一丝冷静。

  他当然知道这场火的凶险——这不是意外，是燕王精心策划的阴谋！烧了档案库，既能销毁他手里的证据，又能嫁祸他“销毁证据、包庇逆党”，一箭双雕，狠辣至极！

  可他早就有防备！

  自从蓝玉案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树敌太多，尤其是燕王，肯定会想方设法毁证据、害他。

  所以半年前，他就悄悄在都察院后院的假山下面，挖了一间密室，密室用厚厚的石板砌成，墙壁贴了防火棉，门口藏在假山的石缝里，极其隐蔽。

  蓝玉的亲笔供词、燕王私购战马的账本、线人传回的情报、燕王党羽的名录，所有核心密档，他都偷偷藏在了密室里，档案库里存放的，全是普通卷宗和备份，就算烧了，也伤不到根本！

  “慌什么！”沈清猛地喝止老陈，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救火要紧！就算烧光了，我们也能重新整理！所有人听我指挥！分两队！一队继续救火，尽量抢救能救的卷宗；二队跟着校尉，立刻搜查都察院四周，纵火者肯定没走远，务必把他们抓回来！”

  “是！”众人齐声应和，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有序起来。

  沈清亲自拿起一桶水，朝着火场冲去。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皮肤发疼，浓烟呛得他咳嗽不止，眼泪直流，可他依旧没有退缩，一桶桶水泼向火海，脸上的焦急之色，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真的在心疼卷宗。

  校尉带着一队侍卫，迅速包围了都察院，仔细搜查四周的树林、小巷和墙角。

  很快，在都察院西侧的小巷里，他们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两人穿着粗布衣服，脸上沾着烟灰，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的煤油壶，看到侍卫，立刻转身就跑。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校尉大吼一声，带着侍卫追了上去。

  两个纵火者跑得飞快，可侍卫们都是精锐，速度更快，很快就把他们围在了小巷的尽头。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纵火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弯刀，朝着侍卫砍去，眼神凶狠：“想抓我？做梦！”

  “找死！”校尉挥刀格挡，“当”的一声，两把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其他侍卫趁机上前，一把夺下纵火者的弯刀，死死按住他的胳膊，铁链“咔嚓”一声锁了上去。

  另一个身材瘦小的纵火者，想翻墙逃跑，被侍卫一脚踹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也被牢牢按住。

  “带回去！严加审讯！”校尉冷声下令，押着两个纵火者，朝着都察院走去。

  此时，火场的火势终于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和滚滚浓烟。

  档案库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地上全是烧焦的纸灰和断木，偶尔有没烧完的卷宗碎片，也早已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内容。

  官员和侍卫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沮丧。

  “大人，都烧光了……”老陈走到沈清身边，声音颤抖，“所有卷宗，全没了……”

  沈清看着一片狼藉的废墟，脸上露出一丝痛心之色，心里却彻底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老陈的肩膀，声音低沉：“没事，烧了就烧了，只要人没事，证据总能找回来。先把现场清理干净，再把那两个纵火者带过来，我要亲自审讯！”

  很快，两个纵火者被押到了都察院的大堂。

  沈清坐在主位上，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堂内气氛压抑，连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说！是谁派你们来纵火的？！”沈清冷声问道，语气里的寒意，让两个纵火者打了个寒颤。

  身材高大的纵火者梗着脖子，咬牙道：“没人派我们来！我们是蓝玉的旧部，沈清你查案害死了我们的兄弟，我们就是来烧了你的档案库，给兄弟报仇！”

  “报仇？”沈清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烧档案库就能报仇？你们手里的煤油壶，是北平特产的黑陶壶，南京根本买不到；你们身上的弯刀，是精铁打造，刻着细小的纹路，是燕王府亲卫的制式兵器！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燕王派你们来的！”

  两个纵火者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你胡说！我们根本不认识燕王！是你想诬陷藩王，故意栽赃我们！”

  “栽赃？”沈清抬手示意，校尉立刻拿出从他们身上搜出的东西——一小袋银子，上面刻着燕王府的印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再赏五百两，北平城外破庙接头”。

  “这是什么？！”沈清把银子和纸条扔在他们面前，“银子是燕王府的，纸条上的接头地点，是燕王亲信常去的地方！你们还想狡辩？！”

  身材瘦小的纵火者，看到银子和纸条，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本来就胆小，只是被钱财诱惑，才来纵火，现在证据确凿，根本瞒不住了。

  “我说！我说！”身材瘦小的纵火者哭着说，“是燕王的亲信张玉派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我们烧了都察院的档案库，毁了蓝玉案的卷宗，就给我们一千两银子，还能把我们的家人从北平接到南京，给我们安排差事！我们是蓝玉的旧部，走投无路，才答应了他！”

  “张玉怎么联系你们的？交易的细节是什么？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沈清追问，眼神死死盯着他。

  “是张玉的手下李三联系我们的，半个月前在城外破庙见的面，给了我们五百两定金和煤油、弯刀，让我们今天凌晨三更纵火，烧完后去破庙拿剩下的五百两。我们只有两个人，没有其他同伙！”身材瘦小的纵火者，一五一十地招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满是恐惧。

  身材高大的纵火者，看到同伙招供，知道再也瞒不住了，颓然地低下了头，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沈清让人把两人的供词记录下来，让他们签字画押，又让人把那袋银子、纸条和弯刀收好，作为证据。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眼神凝重——这次，证据确凿，燕王再也无法抵赖！

  “老陈，你立刻整理好证据，包括供词、银子、纸条、弯刀，还有纵火现场的痕迹记录，我们现在就入宫，面见陛下！”沈清沉声下令。

  “好！”老陈激动地点头，他知道，这次有了实打实的证据，朱元璋肯定会重视，再也不会偏袒燕王了！

  沈清没有耽搁，带着证据，立刻赶往皇宫。

  一路上，他的心情既激动又沉重——激动的是，终于拿到了燕王的铁证，有机会遏制他的阴谋；沉重的是，这意味着他和燕王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一场更大的较量，即将开始。

  御书房里，朱元璋正在处理奏折，听到沈清求见，皱了皱眉，还是让人把他传了进来。

  当他看到沈清浑身是灰、满脸疲惫的模样，又看到他手里的证据，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都察院档案库凌晨被人纵火，烧毁大量卷宗！”

  沈清跪在地上，把证据递了上去，“臣已抓到纵火者，他们供认不讳，是燕王的亲信张玉派他们来的，目的是毁了蓝玉案的卷宗，嫁祸臣‘销毁证据、包庇逆党’！”

  朱元璋拿起供词，仔细翻看，又拿起那袋银子、纸条和弯刀，眼神越来越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之前沈清说燕王有问题，他还觉得沈清过于警惕，偏袒太子，可现在，证据确凿，燕王竟然真的派人纵火，毁档案、嫁祸大臣，其野心昭然若揭！

  “好！好一个朱棣！”朱元璋猛地将供词拍在案上，御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倒了，茶水泼了一地，“朕待他不薄，让他镇守北平，手握重兵，他竟然敢勾结逆党余孽，公然与朝廷作对！真是胆大包天！”

  沈清跪在地上，没有说话，他知道，朱元璋这次是真的怒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失望。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像冰：“沈清，你起来！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朕要亲自核查！另外，传朕旨意，让锦衣卫立刻暗中调查张玉，还有燕王在北平的所有动向，一旦查实他有谋反之心，朕绝不姑息！”

  沈清心里一喜，躬身道：“臣遵旨！谢陛下！”

  他知道，朱元璋终于重视燕王的问题了，这一次，他终于有机会，彻底揭穿燕王的阴谋，守护大明的安危。

  可他不知道，燕王早已收到了纵火失败、纵火者被抓的消息，正在燕王府里，策划着更狠的阴谋。